“什么?”
“我家官商勾结?”
“还把人诬陷到大牢里去了?”
许青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第二天中午从姑娘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刚洗了一把脸,就听到了如此炸裂的消息。
“你说的是哪一年的事?”
“就今年?刚刚?那不能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金谷商会?金谷商会是特么什么————嗯————”
听到金谷商会这个名字,许青一团浆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许。
“金谷商会以前可是很厉害的,我听我爹说过,当年整个黑水的粮价,都是他们家和另外两家来定。他们来云中了?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叫他们的少东家死在云中了?”
“喔,大掌柜的儿子,那算个狗屁的少东家!”
“大矿坑挖出金刚砂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炸裂消息,炸得许青脑门生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白柯小心翼翼说道:“我听外面人说,咱们许家跟金谷商会穿一条裤子————
”
“都卖粮食就是一家啊?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么?真要是有那么铁的关系,人家来云中好几天了,为啥我不知道?”
许青站起身穿上衣服:“走,回去找我爹问问!”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又站住脚步,小声问道:“金谷商会有修士前来吗?”
白柯摇头道:“未曾听闻,也许是人家没显露过本事,普通人肉眼凡胎也分辨不出来。”
“肯定没有。”
许青笑道:“真要是如你所说,那位大掌柜脾气那么臭,连马叔的面子都不卖,抓住杀人凶手他还往衙门里送什么,直接当场就把仇给报了。”
而在另一边,李秋辰一回到学校,就感受到了许多注视自己的视线。
我又怎么了这是?
李秋辰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没发现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陈南生走过来,小心翼翼问道:“李兄,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招惹麻烦了?”
什么叫又啊!你把话说清楚!
李秋辰不解道:“陈兄此言何意,我护送胡家小姐外出试炼,招惹的哪门子麻烦?”
“前些天有金什么商会的人来县塾,勒令县塾三日之内交你出去。”
“啊?”
李秋辰都惊了。
合著也没放过我啊。
这金谷商会是什么品种的疯狗,见人就咬?
“夫子是怎么说的?”
“夫子没有理会,要不你去问问?”
李秋辰赶紧去找秦夫子。
秦夫子正在整理教材,看到李秋辰回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夫子,我听说————”
“既然回来了,就去上课,把这几天眈误的课程尽快补上。”
行吧,夫子既然这么说了,李秋辰心里也就有了底。
跟着秦夫子回到教室里,中午时分就看到新张贴出来的榜单。
陈南生,双甲。
唐小雪,双甲。
胡彩衣,双甲。
曾明明,甲乙。
曾明明同学未能延续之前的迅猛势头,在第二轮幻景中出了问题。
但问题不大,乙等和甲等之间的差距,也就是努努力,或者再细心一点的事情。
除此之外,又有十名学生取得了第一轮的甲等。
只能说一品幻景前两轮的难度确实不高,只要熟悉了游戏规则,拿到甲等评价不算什么难事。
一次不过就两次,可以反复尝试。
同学们讨论的气氛十分热烈,完全没有看出对第三轮难度的担忧,反而是度过新手优惠期之后,需要缴纳的门票成了所有人都必须要操心的问题。
市面上买不到灵石了。
珍宝阁那边给出的回复是,最少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进货。
——
那我们大家就坐在这儿干等一个月么?
这个时候有些聪明人,已经找到了高年级的学生,从他们那里兑换到了一批低级的灵石。
高年级学生手头确实有存货,但这个存货也不是很多。因为这种品相最差的灵石除了充当门票费之外,对他们已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于是不出意外地,灵石的价格开始暴涨。
刘怀安不知道走通了什么渠道,手里货源充足,但是他坐地起价,原本市价二十两银子的灵石,到他手里直接翻倍带拐弯,卖出了五十两一颗的天价。
换做平时肯定不会有人充当冤大头。
但恰恰就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而同学们们又大多是身家丰厚,对于价格不怎么敏感。
这一天还真让他卖出去不少,赚得盆满钵满。
陈南生面无表情,闷头读书。
他家境不好,当初能攒出一颗灵石,就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
现如今这已经炒到五十两银子一颗的灵石,他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干脆放弃,等一个月之后价格恢复正常再说。
他有充分的信心,哪怕是耽搁一个月的时间,也照样能取得优秀的成绩。
李秋辰坐到他身边,将一颗灵石放在陈南生面前。
陈南生顿时羞红了脸,赶紧推辞道:“李兄,这灵石十分珍贵————”
“你还记得青石台那次吗?”
“当然记得。”
“两位师兄知道你家境贫寒,怎么可能真让你去花销。”
“啊?可当时不是说的————”
“当时是跟你说笑的。”
李秋辰拿出储物袋,给陈南生看了一眼里面的存货:“这些都是给我家两位小姐私用的,一时间也用不完。你若是有需要的话,直接开口跟我借就是。等一个月之后再还我,也来得及。”
陈南生尴尬道:“多谢李兄好意,其实我再等等也可以的。”
李秋辰摇头道:“修炼之路,一步慢,步步慢。既然有机会前进,就不要迟疑。你我身为同窗,家境相似,理当守望相助。反倒是刘怀安,他这手段我是有点看不上的,那小子人品不咋地。”
陈南生点点头,深以为然。
“李兄,第三轮————我听说会有点难,所以现在不是很有信心。
”
“第三轮他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提到第三轮,李秋辰就感觉牙疼。
“我上次就是运气不好,抽到了下下签。你要是抽到抱石院的话,一定要换,那根签是可以换的。”
“这么恐怖?”
“与其说是恐怖,倒不如说是恶心吧。”
往事不堪回首。
李秋辰拍拍陈南生的肩膀笑道:“再接再厉吧,争取一次通过。我准备这两天就重新开始挑战,这一次说不定你能走在我前面。”
“借李兄吉言,我一定努力!”
李秋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温习功课。
他确实是准备这两天就重新进行挑战的,但问题是金谷商会那边的麻烦还没解决。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
也不知道那死胖子背后到底有什么依仗,战天斗地谁的面子都不卖。
你要挖矿就好好挖矿,没有挖矿的本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非要咬着我不放做什么?
要是他还继续不依不饶纠缠下去的话,就得想办法把他解决掉了。
否则这人在眼前跳来跳去的,李秋辰实在没办法保持平稳心态去挑战第三轮幻景。
下午依旧是王夫子讲授历史。
课上到一半,突然听得外面有人隔空传音:“金谷商会供奉,葛修贤前来拜山!”
声如洪钟,瞬间传遍整个县塾内外两院。
李秋辰正在提笔写字,笔尖微微一颤,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你还真来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金谷商会是来要人的,教室内所有的目光都朝着李秋辰投来。
“肃静!”
王夫子拿起戒尺拍打了一下桌面,将教室中喧哗的声音一下子镇压下去。
李秋辰正要起身,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道按在自己肩膀上,让自己无法站起。
一抬头,就正对上了王夫子的视线。
“专心上课,不必理会外面喧嚣。”
县垫大门之外,倒背着双手的中年男子等侯了片刻,见里面毫无反应,正要抬腿往里面走,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微微寒意。
他瞬间转身,只见一名年轻书生从街边缓步走来,眼框微黑,脸上神情略显疲惫。
“瞎喊什么?这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吗?”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身后双手掐住了几颗金色弹丸。
“阁下是?”
“云中县县塾内院代理首席,杨文平。”
杨师兄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哈欠,脸上满是熬夜通宵肝到第二天中午,刚睡下去就被吵醒的怨气。
“没上过学吗?还是说你们那里的夫子没教过你规矩?县塾门口,岂容你大声喧哗?”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抱拳道:“鄙人确实是没那个福分进入县塾研修,可也照样练得一身本领,不比你们这些只会袖手空谈的学生差到哪里。”
“喔————原来没上过学啊,那就怪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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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平哈哈一笑,目光冰冷。
“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在我面前装什么犊子?”
一道青光自他手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中年男子扑去。
中年男子心中凛然,抬手就是三发金弹子射出,迎头撞上对面飞过来的法宝。
只听得砰砰砰三声巨响,三颗金弹子先后爆炸,同时也逼出了青光之中的法宝真身。
那竟然是一柄青色的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