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来空间幻化的薄膜,筱树裹着靳沅,两人一同穿梭,转瞬便抵达了夜墟的边缘。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可刚一落地,筱树便觉不对——这里的气息,和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迈步向前,走在前面的身子竟直直撞上了一块无形的屏障,像是狠狠砸在了一面冰冷坚硬的看不见的玻璃上。
钝痛猛地从鼻尖炸开,下一秒,温热的液体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筱树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飞快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湿意。
她慌忙抬手捂住鼻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脚步踉跄着朝后急退,一双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靳沅见状,瞳孔骤然一缩,俊朗的眉眼间瞬间爬满了焦急与心疼。
他几乎是立刻跨步上前,修长手指飞快掏出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源源不断渗出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珍宝,紧接着,他指尖凝起一团冰雾,眨眼间便化作一块剔透的冰块,动作熟稔地递到她的鼻翼两端,和额头位置冷敷起来。
等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筱树虚扶了一下靳沅的胳膊站稳,抬眼看向他。
只见他紧蹙着眉,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看不见的无形的屏障上。
眼底翻涌着探究与凝重。
两人心照不宣地思考起来,靳沅抬手引动周遭的海水,沿着夜墟的边缘,不断蔓延,悄无声息的浪翻涌着拍向那看不见的墙根上。
和预想的一样,溅起的水花皆尽数被弹开,一番试探下来,两人脸色皆是一沉。
——这夜墟的四周,竟被一层全方位的无形之墙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靳沅伸手握住筱树微凉的指尖,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压不住心底悄然蔓延的不安。
这般折腾下来,此时的夜墟里天色,已然彻底沉了下去,而他们依旧被隔绝在外!不止如此,他们还发现,今天进入夜墟的人似乎也没有往常多!
他们在暗处观察,发现有好些来迟了的“人”都被拦在墙外。
筱树看着,心直往下坠,夜墟的这些变化,意味着更多不可控因素。伍4看书 埂薪最全
透明屏障的另一边,是与这边死寂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喧嚣的人声鼎沸着,叫嚷着,穿透了无形的墙壁隐隐传来。
里面的“小贩们”高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夹杂着,鳍人独特的咕噜声。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声响,织成了一张热闹的网。
五彩斑斓的灯笼高高挂起,将夜墟的街道映照得恍若白昼
市井之气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一派繁华喧嚣的模样。
筱树和靳沅看得真切,却也只能无奈地收回目光。
两人转身,身形一闪,便隐入了旁边的深海之中。
巨大的贝壳静静蛰伏在海底,这正是筱树从水世界得来的那件宝贝。
先前星髓能量波动时,筱树无意间开启了它的隐藏功能。
此刻在特殊环境的催化下,贝壳竟根据他们的身量自行调整变大,内里宽敞得足以再容纳两人。
贝壳内壁泛着淡淡的莹光,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清新的氧气,再加上靳沅操控自如的水异能,两人在水中行动自如,如鱼得水,没有半分滞涩。
筱树贴在贝壳内壁,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声音完全传不出去后…
她眉头紧锁着,语气里满是郁闷:“肯定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了!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来这么一道墙!”
靳沅伸手揉了揉额头,也苦恼着,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他沉声道: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简单,现在是敌暗我明,我们不好硬闯了。”
筱树无奈地叹了口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少有的耷拉着肩膀,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靳沅难得的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心中有些忍俊…点了点头:“再观察观察”
回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道突然出现的无形之墙,连隐身状态下的他们都能拦住,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两人回去也不得安宁。
这一夜,注定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直到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朦胧的天光一点点撕开黑暗,金灿灿的晨光刺破云层,直直地洒向海面,将海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
两人回到居住的岛屿,岛上依旧是往日的宁静平和,海风轻拂,海浪拍岸,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时间一晃,半个月已过。
这天,大凛匆匆忙忙地跑来禀报,脸上带着几分慌乱:“苗小姐,不对劲!最近岛上消失了好些人!”
靳沅、周鸿、张家姐弟、苏泽还有老张等人,此刻正聚在议事厅里。
听到大凛的话,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众人相视一眼,却又都缄默不言,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段时间以来,空气中本就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低沉,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竟和当初废土世界、湮境即将面临灾祸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大凛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每个人的心都狠狠紧缩了一瞬。
靳沅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坐在一旁的筱树。
筱树似有所感,两人四目相对时,它看到他眼底的了然与凝重,而靳沅也从她微微抿起的唇角,沉下来的眼眸中,读懂了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