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从设备前端亮起，嗡鸣声越来越尖，刺得人耳朵疼。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季延的手一直按在开关上，电磁脉冲像墙一样往前推。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白幽趴在地上滚了一圈，背靠着车轮，箭已经搭在弓上，但她没射。
变异体的电场还在。
它们站在十米外，身体微微动，银灰色的表面在阳光下反着冷光。每只变异体周围都有蓝光，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把悬浮车、三个人和脚下的沙地全都罩住了。脉冲撞上去，蓝光只抖了两下，像风吹了塑料布一下。
“不行。”季延松开手，关掉电源，“能量太散，打不穿。”
他低头看手表，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红字：“检测到三个电场节点，反物质涂层密集。必须同时破坏节点和涂层，才能突破。”
白幽抬头问：“怎么同时？”
“你射中涂层，让它炸，冲击波震断节点。但必须和脉冲一起，差半秒都不行。”
她没说话，手指在箭杆上滑了一下。这支是破甲箭，头是螺旋的，能钻进去，但能不能引爆涂层，没人知道。她看着最左边那只变异体，胸口有块暗斑，比别的大，应该是涂层集中的地方。
“我试一次。”她说。
“只有一次机会。”季延打开后备箱底板，把主电池接到脉冲炮上，导线接口冒出火星，“充能要二十秒，你得算准时间出手。”
白幽点头，慢慢站起来。她站直，举起弓，箭尖对准变异体的胸口。风从侧面吹来，她眯了下眼，调整呼吸。
阿澈靠在车尾，手还按着木牌。刚才那波脉冲让他很累，腿发软，声音也虚：“它们动作一样。”
季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变异体站得散，但身体起伏的节奏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个东西控制。它们不是随便围过来，是在等命令。
“别分心。”白幽低声说，“准备好了叫我。”
季延盯着充能条，黄色的进度一点一点往右走。他摸了下手表，确认同步状态。系统没提示，说明计划可行，但能不能成，全靠他们自己。
“十五秒。”他开始倒数。
白幽不动，肩膀放松，像在等什么。
“十秒。”
她突然侧身，箭尖偏了五度，指向另一只变异体的后背。这不是直射的角度，箭得拐个弯才能碰到。
“你在干嘛？”季延皱眉。
“电场会把箭推开。”她说，“我记过之前箭的落点，飞出去会被推左七寸。我现在瞄的位置，才是箭真正能打中的地方。”
季延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你早就记了？”
“不然白射？”她手指扣紧弓弦。
充能条继续走。
“五秒。”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绷紧。
“三秒。”
变异体突然全部抬头，齐刷刷转向她。没有眼睛，但他们感觉被盯上了。
“两秒。”
她松手。
箭飞出的瞬间，季延按下开关。
紫光从车顶射出，直冲前方。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被电场轻轻一推，刚好擦过第一只变异体涂层的边缘。
啪——
涂层裂开，里面暗红的球露出来，接着轰地炸了。冲击波扫过去，撞上第二只的电场节点，蓝光一闪，断了。连锁反应立刻发生，左右两只失去连接，电场乱了，互相排斥，撞在一起又炸了。
电网出现缺口。
紫光穿过缺口，击中后排三只变异体。它们的电场正在恢复，被强脉冲一冲，直接失衡，身体扭曲，银灰涂层大片掉落，落地时还在冒烟。
“走！”季延一把拉起阿澈，“上车！”
白幽没动，站在原地看着火光。缺口还在，但周围的变异体已经开始移动，往中间补位。她迅速抽出第二支箭，瞄准缺口边刚冒头的一只。
“再补一下。”她说。
“来不及了！”季延拖着阿澈往驾驶座跑，“它们要合拢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小晃，是整片沙地往下沉了一下，像地下有什么东西醒了。所有人脚下一滑，悬浮车轮胎陷进沙里。
“下面还有。”阿澈贴着车门，声音发抖。
沙地开始裂开。一道、两道、十几道裂缝从外向内延伸。裂缝深处有暗光，接着黑影一个个从地下爬出来。
新的变异体。
数量是之前的两倍，站得更密，电场频率更高，蓝光连成的网更厚。它们出来后没进攻，而是快速列阵，把缺口全部封死。
季延跑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心一下子沉下去。
“双层网。”他说。
白幽退回车头，喘了口气，把最后一支破甲箭插在脚前的沙地上。她收起弓，手放在刀柄上，眼睛扫过每一处封锁线。
“刚才那招用不了第二次。”她说，“它们变了，节点位置换了。”
季延蹲下检查设备。脉冲炮散热口还在冒白烟，主电池只剩百分之三十，不能再充能。他翻工具箱想找零件，但上次剩下的都用完了。
！“得换办法。”他低声说。
阿澈靠在车尾，手一直没离开木牌。他很累，眼皮打架，但还是盯着变异体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它们没动。”
“什么？”
“刚才炸的时候，它们停了一下。”阿澈指着最前面那只，“像卡住了。”
季延立刻抬头。他仔细看，果然，爆炸瞬间，那只变异体僵了半秒，像是信号断了。
“同步有延迟。”他明白了，“它们是一个接一个接收命令的。”
白幽眼睛一亮：“你是说，它们不是一起动，是轮流的？”
“对。”季延拆开脉冲炮外壳，调低输出频率，“我可以改成短波震荡，专打信号中断的空隙。只要卡准时间，能让它们全断一秒。”
“一秒够我射三只。”白幽弯腰拔起那支箭。
“问题是，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空隙？”
阿澈抬起头，木牌贴在胸口，有点烫：“我能感觉到。”
两人同时看他。
“它们动的时候，我这里有点麻。”他按着木牌，“像电流扫过。刚才爆炸那次，麻的感觉断了，大概这么短。”他比了个很小的动作。
季延立刻拿出笔，在手臂上画时间轴。“你感觉断多久，我们就等那一刻动手。你报时间，我调脉冲，她射箭。”
白幽拿起弓，站到车头前方五米，拉开距离保证视野。她没说话，但肩膀放松了，这是她准备好的样子。
季延蹲在车边，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程序写得急，界面乱码很多，但他熟练，几下改完，接通电源。指示灯由红转黄，开始充能。
“准备。”他说。
阿澈闭眼，手贴木牌。沙地上的变异体开始移动，脚步整齐，电场波动规律。他屏住呼吸，感受那种细微的电流感。
来了。
麻意从胸口扩散，像蚂蚁爬过皮肤。他忍着，等感觉升到最高——
然后，断了。
“现在！”他睁眼大喊。
季延按下开关。
短波震荡扩散，一圈看不见的波纹冲出去。所有变异体动作一停，电场闪烁，像是信号丢了。整个包围圈安静不到一秒。
白幽松弦。
箭飞出，直击中间那只的涂层中心。没有偏转，正中目标。
轰！
爆炸比之前猛，冲击波掀翻周围四只，电场网从中撕裂，火光冲天。她立刻射第二支、第三支，全打中缺口边缘。
连锁爆炸接连发生，三处节点断裂，电网彻底崩溃。
季延抬头看，缺口够大，能冲出去。
“快上车！”他喊。
白幽收弓，往后退。季延拉开车门，把阿澈塞进副驾。他自己刚踩上踏板，地面又剧烈震动。
裂缝再次出现，这次是从包围圈内部裂开。
沙土塌陷，更多黑影从地下钻出，速度快得吓人。它们不补阵，直接扑向缺口，用身体堵路。眨眼间，第二道包围圈成型，比第一层更密，电场颜色更深，几乎泛紫。
季延站在车门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没再动。
设备没电，脉冲炮要冷却，阿澈快撑不住，白幽只剩一支箭。
他低头看手表，屏幕黑了，没再弹出提示。
风从背后吹来，沙粒打在脸上。白幽走到车头，重新拉开弓，哪怕知道箭不够了。
阿澈靠在座椅上，手还按着木牌，呼吸重，但没闭眼。
季延关上车门，走到她旁边，轻声说：“等下我引它们注意，你找机会射最边上那只，别贪多。”
白幽点头，手指勾着弦，眼睛盯着前方。
变异体没进攻，只是站着，电场缓缓流动，像在等命令。
远处沙丘很安静，太阳挂在头顶，晒得金属发烫。悬浮车尾翼歪了，是刚才被碎片砸的，还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