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首都的边缘,一片早已被遗忘的工业废弃区。
根据柳心怡提供的坐标,旧时代中央交通枢纽的入口,就隐藏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锅炉房里。
林皓然和月恺璇一前一后,走出了升降梯。
他们的动作很轻,像两只在夜色中穿行的猎豹。
黑色的战术服,让他们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
“心怡,我们到了。”林皓然对着耳麦轻声说。
“收到,我已经将枢纽的原始结构图发送到你们的战术目镜上。”
“注意,这是五十年前的图纸,内部结构可能已经发生改变。”柳心怡冷静的声音传来。
“杨冬,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林皓然继续问。
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夹杂着杨冬敲击键盘的脆响。
“不太妙。”杨冬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这个地方的网络,像一座孤岛。”
“我找不到任何与城市主网络连接的端口。”
“它自成一个体系,而且……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
“我正在尝试暴力破解它的防火墙,但感觉就像在攻击一个幽灵。”
“小心点。”林皓然提醒道。
“放心,我还没蠢到会触发警报。”
切断通讯,林皓然和月恺璇对视了一眼。
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锅炉房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钢板封死,上面锈迹斑斑。
林皓然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贴在钢板上。
他闭上眼睛,一缕微弱的银色光芒从掌心渗出,沿着钢板的边缘游走。
“咔哒。”
一声轻响,钢板内部的机械锁结构,被他用“改写”规则的方式直接破坏。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推,厚重的钢板便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更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月恺璇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两个微型呼吸过滤器,递给林皓然一个。
两人戴上后,闪身进入了钢板之后。
眼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向下阶梯,两侧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紧急照明灯早已熄灭,只有他们战术头盔上的光源,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笔直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安静。
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这里……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月恺璇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嗯。”林皓然应了一声。
他握着银月狼牙枪的手,又紧了紧。
神枪的枪身,散发着淡淡的,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温度,像一个沉默的战友,在无声地鼓励着他。
他们沿着阶梯,一路向下。
深度,大约在地下五十米左右。
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平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曾经应该是枢纽的候车大厅,墙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广告牌和线路指示图。
几辆废弃的电瓶车翻倒在一旁,蒙上了厚厚的尘埃。
一切都像是被时间凝固了。
柳心怡的地图在他们的目镜上,投射出一条绿色的引导路线。
路线穿过大厅,指向一条通往更深处的维修通道。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沿着路线前进。
穿过大厅,维修通道的入口就在眼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上面印着一个早已被淘汰的能源公司的标志。
林皓然正准备故技重施,用神枪的力量打开它。
月恺璇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
林皓然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你看那里。”月恺璇抬起手,指向闸门旁边的一处墙角。
林皓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光柱的照射下,他看到在厚厚的灰尘中,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东西,在闪着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发卡,粉红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卡通兔子造型。
发卡上,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愿力波动。
是恐惧,和绝望。
林皓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认得这个发卡。
在柳心怡整理的十三个失踪者的资料里,有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是a级能力“植物催生”的拥有者。
她的母亲在接受调查时,哭着说女儿失踪前,一直吵着要买这个新出的卡通兔子发卡。
“是其中一个孩子……”林皓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合金闸门。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锋利。
“鬼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月恺璇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很柔软,带着一丝清凉。
像一股清泉,流过林皓然几乎要被怒火点燃的心。
他转过头,看着她。
月恺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和他一样的冰冷杀意。
但在这份杀意之下,更多的,是坚定和支持。
她在用眼神告诉他: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林皓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点了点头,心中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下,转化成了更加纯粹,更加坚定的力量。
他再次伸出手,按在合金闸门上。
这一次,他没有去破坏门锁。
他将神枪的意志,缓缓地渗透了进去。
他在“感受”这扇门。
几秒钟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门后面有东西。”他轻声说。
“是陷阱?”
“不确定,是一种能量感应装置。”
“一旦我们强行破门,或者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就会立刻触发。”林皓然解释道。
“能绕过去吗?”
“恐怕不行。”林皓然摇了摇头,“这扇门,是唯一的入口。”
他看着目镜中的地图,柳心怡标记的路线,清晰地从这扇门穿过。
鬼面,显然是算准了他们会从这里走。
“杨冬,能屏蔽掉那个感应装置吗?”林皓然再次呼叫支援。
“不行。”杨冬的回答很干脆。
“我说了,这里的网络是独立的。”
“我连不进去。”
“除非……你们能找到它的物理线路,然后告诉我它的数据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