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低估了他成长的速度。”曹偶师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本以为，可以利用神枪苏醒的能量波动，将他连同那个女人一起埋葬在苍凉原，为您献上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
“礼物？”鬼面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我的弟弟，也曾想把那个叫林皓然的小子，当成礼物献给我。”
“结果呢？”
“他死了。”
“他用自己的生命，向我证明了他的愚蠢和无能。”
鬼面的话语很平淡，却让曹偶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鬼面说的是谁。
几个月前，在城北的镜像实验室，那个同样戴着鬼脸面具，试图强行开启“世界之门”。
最终被林皓然卷入空间乱流，尸骨无存的“鬼面”。
外界都以为他就是鬼面。
猎影组织内部，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也都以为他就是鬼面。
但只有曹偶师这样的核心长老才知道，那只是鬼面大人的双胞胎弟弟。
一个同样拥有强大力量，却野心勃勃，妄图挑战兄长权威的蠢货。
鬼面大人默许了他的计划，只是想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结果，戏剧演砸了。
现在，自己似乎也正在步那个蠢货的后尘。
“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曹偶师猛地单膝跪地。
“我已经启动了b计划，在他们返回首都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我一定……”
“不必了。”鬼面抬起手，打断了他。
“刚刚传来的消息，你派去的人，全军覆没。”
“连对方的车都没碰到。”
“什么？！”曹偶师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派出的，可是猎影组织最精锐的“暗鸦”小队，每一个都拥有接近a级的实力，配合默契，擅长狙杀。
怎么可能……
“看来，拿到神枪的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些。”鬼面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曹偶师的心脏上。
“大人，我……”
“够了。”鬼面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漆黑的空间，仿佛都向内坍塌了一下。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同深渊般浩瀚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曹偶师这位在外界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a级巅峰强者，此刻却像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蝼蚁。
全身的骨骼都在哀鸣，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这才再次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等级。
他不是什么猎影组织的支配者，他就是“猎影”本身！
他的意志，就是这个组织的最高法则！
所谓的五大长老，在他眼中，恐怕真的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执着于‘门’和所谓的‘天命’。”
鬼面缓缓地踱步到曹偶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以为得到了天命之器，就能成为新世界的主宰。何其可笑。”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外界的‘恩赐’。”
“而是源于自身。”
鬼面伸出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生灭的能量，在缓缓地旋转。
“看到这是什么了吗？曹偶师。”
“这是……这是……”曹偶师看着那团能量，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恐惧。
“这是‘永恒’的雏形。”鬼面淡淡地说道。
“我不需要什么天命之器，我自己，就能创造‘天命’。”
“林皓然，月恺璇，还有他们收集的那些碎片……都只是我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成长，只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
“而我，是唯一的棋手。”
鬼面收回手掌，那团恐怖的能量也随之消失。
“传我的命令下去。”
“从今天起，所有针对工作室的行动，全部停止。”
“让他们去查，让他们去闹，让他们把首都搅个天翻地覆。”
“我倒想看看，当他们费尽心力，以为自己揭开了所有的真相，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时。”
“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我的棋盘上跳舞，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表情。”
“那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艺术品。”
鬼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残忍的笑意。
曹偶师匍匐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剧烈地颤抖着。
“遵命，我伟大的主人。”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而这一次，导演，是神。
……
当黑色的越野车，驶入位于首都郊区的那栋熟悉的废弃工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工厂的地下，便是工作室的秘密基地。
车刚停稳，杨冬就第一个跳了下来，冲到后座，小心翼翼地将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秦伯抱了出来。
柳心怡紧随其后，她的脸色凝重，立刻开始连接基地的内部网络，将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进行备份和分析。
林皓然和月恺璇则一人一边，将还在沉睡的李雨和小雯，也抱下了车。
走进基地，明亮的灯光驱散了众人身上的疲惫和寒意。
这里，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
将秦伯和两个女孩安顿在医疗室后，剩下的四个人，聚集在了中央的战术指挥台前。
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默而凝重。
指挥台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着李昂冒死传来的，那段关于首都特殊能力者失踪的加密情报。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屏幕上闪过，最终都定格在了一个被黑火烙印出的，狰狞的鬼脸图案上。
“十三起恶性绑架，失踪者从c级到a级不等，现场没有任何反抗痕迹，只留下这个图案。”柳心怡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袭击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整个首都特殊能力者群体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