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野车后,几辆一直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极限加速,一下子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混蛋!他们想跑!”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抓到拥有‘记忆之镜’能力的女孩!”
“在下一个弯道截住他们!”
敌人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连追赶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在他们同样加速,试图冲进盘山路时,异变突生!
“轰隆!”
盘山公路入口处的山壁,毫无征兆地突然崩塌了!
数以吨计的巨大岩石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整个路口彻底堵死!
几辆冲在最前面的轿车躲闪不及,直接被巨大的落石砸中,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后面几辆车也纷纷急刹,险而又险地停在了塌方区的前面。
“怎么回事?!”
“是陷阱!他们有准备!”
“不对……刚才的能量波动……不是炸药!”
“是……是愿力!非常纯粹的愿力!”一个领头的人惊骇地喊道。
他们看着那被彻底堵死的道路,再看看早已消失在山路尽头的目标车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引动山体崩塌。
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不多不少,正好堵死他们的去路,却没有伤到目标分毫。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了,这是对环境的绝对掌控!
那个,在拿到神枪之后,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越野车内。
杨冬和柳心怡也是一脸的震惊。
“队长……刚才那个……是你干的?”杨冬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刚才透过后视镜,清楚地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嗯。”林皓然平静地睁开眼睛,收回了按在车窗上的手。
“只是借用了一点神枪的力量,改变了一下那些石头的‘结构稳定性’而已。”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月恺璇却知道,这绝不简单。
这代表着林皓然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不再是单纯地将愿力作为能量轰出去,而是开始理解并“改写”物质世界的基本规则。
这才是天命之器真正的用法!
“守护,能激发它的创造之力。”
“而战斗,同样可以。”月恺璇看着林皓然的侧脸,轻声说道。
“恭喜你,皓然,你找到了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驾驭它的方式。”
林皓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握住了月恺璇放在座位上的手。
“我说过,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守护你们!”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月恺璇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刚才的狙杀,只是开胃菜。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首都的核心,等待着他们。
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载着这一车的希望与沉重,向着那座被阴影笼罩的钢铁丛林全速驶去。
在首都最深处,一栋无法在任何地图上被找到的,通体漆黑的摩天大楼顶层。
这里没有窗户,四周是如同黑曜石般光滑冰冷的墙壁,将一切光明都隔绝在外。
整个空间,空旷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陵墓。
唯一的“装饰”,是地面上铭刻着的一幅巨大而复杂,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哀嚎的灵魂构成的阵图。
阵图的中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王座。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半张狰狞鬼脸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王座上。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让光线都为之扭曲。
他,就是猎影组织的最高支配者,那个让无数特殊能力者闻风丧胆的——鬼面。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座之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而谦卑的笑容。
如果林皓然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男人,和之前在苍凉原被他一枪秒杀的“操偶师”,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对。
应该说,苍凉原那个歇斯底里、状若疯魔的家伙,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一个粗制滥造的、充满了缺陷的复制品。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操偶师,曹偶师。
猎影组织五大长老之一,一个真正将“人”视为玩偶的,优雅的恶魔。
“鬼面大人。”曹偶师抚胸弯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您忠实的仆人,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王座上的鬼面,缓缓地抬起了头。
面具之下,露出的那只眼睛,深邃得如同宇宙的黑洞,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曹偶师。”他的声音,像是无数金属摩擦而成,冰冷、沙哑,充满了非人的质感。
“你的‘作品’,失败了。”
这不是一句问句,而是一句陈述。
曹偶师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是的,大人。”
“那件注入了我一丝本源力量的1号作品,在苍凉原被彻底摧毁了。”
“对手是?”
“,林皓然。”
“以及,三百年前的那个女人,月恺璇。”曹偶师恭敬地回答。
“哦?”鬼面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名字。
“林皓然……云龙的转世,终于拿到了那杆长枪吗?”
“是的,大人。”
“根据1号作品最后传回的影像,银月狼牙枪已经认他为主。”
“他的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1号作品集合了上千个灵魂的负面愿力,形成的‘怨念集合体’,被他一击秒杀。”
“意料之中。”鬼面的语气,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天命之器,本就是世界规则的具象化。”
“当它找到了合适的‘载体’,发挥出这种力量,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