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闻着香过来时，何雨琮正在打发蛋白。铜盆里的蛋液泛着珍珠光泽，竹筷搅动时发出绵密的沙沙声。；西洋玩意就是麻烦。；陈雪茹捏起块蛋糕坯扔进嘴里，&34；不如粽子实在。
这话像根钉子扎进众人心里。刘光福兄弟讪讪低头，刘海中举着笤帚的手也僵在半空。一拍大腿：&34；对了！我徒弟马华在前门摆卤煮摊儿，上个月赚的比他爸退休金还高！
满桌人听得直抽冷气。然重重放下酒杯：&34；败家！当年毛主席接见我们劳模，也就四菜一汤！
何雨琮摆摆手，起身盛了碗汤递到刘海中面前：&34；二大爷尝尝这佛跳墙，里头有鲍鱼海参，当年国宴才上的菜。
刘海中盯着汤碗直瞪眼，舀一勺送进嘴里，鲜得眉毛直抖。；现在个体户能挣着钱，是因为政策允许。就像这佛跳墙，没有各样山珍海味凑齐了，哪能有这般鲜味？
可此刻刘光福看着何雨琮用竹签戳破漏气的粽子，糯米混着红枣流进搪瓷盆，突然福至心灵——这位总穿着的确良衬衫的&34；粽子大师&34；，似乎总在不经意间漏出些不合时宜的&34；疯话&34；。
刘光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槐树荫下挨着三辆凤凰牌，两辆永久。雨琮带着院里下岗女工搞&34；粽子合作社&34；，现在连三大爷都开始蹬着三轮车给早市送货。
何雨琮突然起身，工作服带起一阵粽叶香。窝煤堆旁，抄起铁锹铲起半铲煤渣：&34；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当实验室？；见兄弟俩茫然，他忽然将煤渣倒进搪瓷脸盆，&34；蜂窝煤厂留下的碳化硅粉末，提纯后能做半导体基材。
刘光齐感觉后颈发烫，仿佛看见何雨琮第一次带着他们改造旧仓库时的场景。琮指着堆满蛛网的厂房说：&34；这里离中关村只有六公里，离未来只有一步之遥。
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刘光福看着何雨琮沾着煤灰的袖口，那里别着支褪色的英雄钢笔——正是这支笔，上周在街道办签下了承包蜂窝煤厂的合同。雨琮当时对街道主任说的话：&34；这厂子别拆，留着炼硅。
等人走后，娄晓娥才发现自己指甲掐进了掌心：&34；这太危险了！
三天后，当刘光福用锗材料重制射频模块时，何雨琮正带着全院老少在早市卖&34；科技粽子&34；——用糯米包裹着科普小册子的创新产品，连三大爷都戴着&34；电子专家&34；红袖章帮忙吆喝。
窗外知了叫得震天响，七月流火炙烤着红星电子管厂的铁皮屋顶。刘福荣解开金利来领带，露出脖颈上拇指粗的金链子：&34；何生，不是我要砍单。摩托罗拉新出的寻呼机带震动提醒，你们这个……&34；他戳了戳合同上的产品图，&34；功能太单一了嘛。
二大爷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挤进来，缸子上&34；先进工作者&34；的红字褪成粉白：&34；小何，街道办来电报，东城百货公司要加订五百台！；他踮脚看看谈判桌，&34；哟，刘老板也在呢？是说要给我介绍港商小姐……&34；
何雨琮心头一动。自打他推出魅力x1，四合院里的传呼机突然成了战略物资。聋老太太床头挂着改装的震动提醒器，棒梗骑着板车给各代销点送货，连许大茂都托关系买了十台倒卖给郊区煤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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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荣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当然知道魅力x1的可怕之处——防摔防水防停电，内置收音机还能收中央台新闻。是何雨琮搞出的&34；以旧换新&34；，旧收音机、坏手表都能抵钱，胡同口支个摊就能现场交易。
刘福荣的眼睛亮起来。他知道内地市场就像干海绵，只要滴下技术这滴水，立刻能吸出金山银山。本能让他犹豫：&34；这……摩托罗拉总部……&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