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听见手机屏幕亮起的声音。江逾白还在看视频，指尖滑动很轻，但我知道他没停下。
“你在想以后的事吗？”我睁开眼，声音有点哑。
他暂停了画面，转过头看我，“嗯，在想我们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我没说话，只是坐起身，把毯子拉到膝盖。阳光移到茶几边缘，仿真娃娃安静地躺在婴儿篮里，小毯子盖得整整齐齐。
【任务发布：与江逾白共同规划未来生活细节，积分x50】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动了一下。
“你说，宝宝出生后，我们每天会怎么过？”我问。
他把手机放一边，靠过来一点，“早上我先起床，热奶、换尿布，你多睡会儿。”
“我不想只躺着。”我说，“我不想变成那种，除了孩子什么都不会的人。”
他点头，“你不是那种人。你写东西，看书，这些都不会停。我可以带他在客厅玩，你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陪他。”
我想了想，“如果我写不出来呢？如果我看着他，什么都写不了？”
“那就休息一天。”他说，“没关系。等你想写了，再开始。”
我低头抠毯子边上的线头，“有时候我在想，当了妈妈之后，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你永远是你。”他语气很平，没有着急解释，也没有安慰，“你是林溪，刚好也是一位妈妈。不是因为你生了孩子，你就变了。”
我抬头看他。
“你喜欢清晨坐着喝咖啡的样子。”他继续说，“我也喜欢。到时候你坐在窗边，我抱着他坐在你旁边，你敲键盘，他睡觉，或者睁着眼看你。这样的早晨，不也挺好吗？”
我慢慢点头。
“周末我们可以出门。”他说，“天气好就去公园，推车带着他走一圈。他要是睡着了，我们就坐在长椅上，你继续写，我看书。等他醒了，我们一起逗他笑。”
“他会笑吗？”我忽然问。
“肯定会。”他说，“像你一样，不太爱说话，可眼睛会弯起来。”
我嘴角动了动。
“晚上我哄他睡觉。”他说，“你累了就先睡。我不忙的时候，陪你聊会儿天。哪怕只是说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
“如果我们吵架呢？”我低声说，“如果我们都累得不想理对方？”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约定，每天睡前说一句话。不管多累，都讲一句。”
“说什么都行？”
“说什么都行。说‘饭很好吃’也好，说‘今天特别烦’也好。只要开口，就算数。”
我看着他，“那你也要答应我，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想休息就说，不想做饭就说，我都听着。”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好。”
我靠在他肩上，屋里很安静。阳光从地板移到墙上，影子一点点拉长。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去看房子？”我问。
“记得。你说要留一面墙给孩子。”
“对。”我抬起头，“那面墙，你想怎么用？”
“贴他的画。”他说，“小时候涂的乱七八糟的线条，以后拿奖状，第一次写的字……全都贴上去。每年拍一张照片，从出生开始，挨着排下来。”
“他会觉得烦吧，长大以后。”
“不会。”他说，“等他懂了，就会知道，有人一直记得他长大的每一步。”
我心里一软。
“我还想留一个盒子。”他说，“专门收他用过的东西。第一双鞋，咬过的牙胶，撕坏的绘本……等他成年，送给他。”
“你现在就想这么远？”
“不是想得远。”他声音低了些，“是怕错过。怕日子过得太快，忘了回头看看。”
我没有再问。
他轻轻揽住我的肩膀，“你想让孩子叫你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说，“叫妈妈就行。”
“他会叫得很认真。”他说，“像你一样，话不多，一开口就是真心的。”
我笑了笑。
“等他会爬了，我们就把客厅地毯换成软的。”他说，“沙发角包起来，茶几挪到角落。阳台加个围栏，以后他能在那儿晒太阳。”
“你要把他关在家里？”
“不是关。”他摇头，“是让他安全地到处跑。等他站稳了，想去哪儿都行。”
“你会陪他搭积木吗？”
“会。而且我能搭很高。”他顿了顿，“但我不会替他搭完。让他自己来，倒了也没关系。”
“你挺有原则。”
“我不是教他成功。”他说，“我是让他知道，失败也没事，有人一直在旁边。”
我靠得更近了些。
“你想让他学什么？”我问。
“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他说，“不想学也没关系。我会告诉他，不是所有事都要有用，喜欢就够了。”
“你会带他看书？”
“会。从最简单的图画书开始。你也可以念，用你的声音，他一定会安静下来。”
“万一他不喜欢看书呢？”
“那就换别的。”他说，“踢球、画画、听音乐，总有一样是他想做的。”
“你好像都想好了。”
“没有。”他说，“我只是想，别让他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他可以慢一点，可以不一样，只要他知道，家是能停下来的地方。”
我闭上眼。
“林溪。”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好不好？”
“现在不就是？”
“我是说，等他能坐餐椅了，我们三个坐在餐桌前，你夹菜，我喂他米糊，他一边吃一边笑。”
“他会呛到。”
“那就慢慢来。”他说，“一顿饭吃一个小时也没关系。”
我睁开眼，看见他望着窗外。夕阳落在他侧脸上，眼神很静。
“你说，他会不会长得像你？”我问。
“最好像你。”他说，“像你的话，一定很乖。”
“你也挺乖的。”
“我不算。”他摇头，“我只是看起来安静。其实很多事，我都放在心里很久才说出口。”
“比如？”
“比如我喜欢你这件事。”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了好多年，才让你知道。”
我心跳快了一拍。
“现在不用说了。”我说，“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
他笑了，真正地笑了。眼角有一点细纹，是我以前没注意过的。
“下周瑜伽课还是十点？”他问。
“嗯。”
“我去接你。”
“不用每次都去。”
“我想去。”他说，“等宝宝出生了，你就出不了门这么久。现在能陪你，就多陪一会儿。”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等他来了，你会不会把所有时间都给他？”
“不会。”他说，“我会分好。给你的时间，给他的时间，还有留给我们的。”
“你确定能做到？”
“不一定每次都做好。”他说，“但我会一直调整。只要你愿意和我说，我就不会走偏。”
我靠回他肩上。
“林溪。”他又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想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