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平并没有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只是语重心长地劝诫我:“如烟啊,那些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之事,就不要再念念不忘啦!”
对于他这番话,我仅是报以一个狡黠而神秘的微笑作为回答:“嘿嘿,那可说不准哦!不过叔叔,您先去忙正事吧,我得赶紧去探望一下悦悦才行。”
话一说完,我迅速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安平的办公室,甚至没有给安平留下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等到悦悦结束了她的治疗之后,安平却仍要继续逗留在医院里加班。
于是,我抱着悦悦,在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一路直奔位于市区另一端的德仁医馆而去。
当我踏进医馆大门的时候,赵强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口中还大声嚷嚷道:“如烟啊,今天晚上咱们可得好好痛饮一番,一定要喝不醉不休才行哦!”
面对赵强的邀约,我不禁感到有点儿难为情起来,轻声回应道:“辉子,真是抱歉啊,恐怕我没办法陪你一直喝下去呢,因为晚上我还要接受针灸治疗呢!”
自从与赵强相识以来,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脸上有过失望的神情。
此时此刻的他也同样如此,尽管明知道无法如愿以偿地陪他畅饮至酣畅淋漓之境,但他还是兴高采烈地回答我说:“那也没事,只要能陪着我稍微喝上一会儿酒就行了嘛。”
紧接着,赵强迅速把医馆内的各项事情都妥善安排妥当,随即便驾驶着他的豪华汽车带着我和悦悦一同驶向他的住所。
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栋外观气派非凡的别墅前。
这座别墅占地面积大概和安宁所居住的那座别墅相差无几,而且整座建筑物采用的都是别具一格的欧美式建筑风格设计而成,可以说是独具匠心、别有韵味,比起安宁的别墅更具独特魅力。
看着眼前这栋美轮美奂的豪宅,我忍不住赞叹不已,同时还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调侃起赵强来:“辉子啊,你在德国过得够滋润的啊!”
赵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可是……可是却差一个柳如烟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微微一笑,回应道:“辉子,说实话,我觉得你和晓蕾真的很相配呢,只可惜……”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强却打断了我,语气平淡地告诉我:“如烟,实际上,李晓蕾不过是你的替代品罢了。每次看着她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
其实不用赵强亲口说出这番话,我心里也早已心知肚明。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而我和赵强之间的缘分,或许只能止步于那种亲密无间的友情,想要更进一步发展成夫妻关系,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没过多久,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位四十多岁模样的阿姨走过来,微笑着对我们说:“先生,饭菜都做好啦,请您们去用餐吧。”
赵强见状,连忙起身拉住我的手,温柔地说:“走吧,如烟,咱们一起去喝酒咯!”
我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沙发上的悦悦,紧跟着赵强一同走向餐厅。
一进餐厅,只见宽敞明亮的餐桌之上已然摆放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美食。
这时,赵强目光落在了我怀中的小悦悦身上,他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让阿姨带悦悦先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我当然清楚他心中所想,于是爽快地把悦悦递给了那位阿姨照顾。
此时此刻,整个偌大的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和赵强两个人坐在那里。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
桌上摆放着两瓶精致的红酒,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赵强优雅地拿起其中一瓶,熟练地打开瓶盖,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顺着瓶口缓缓流淌而出,注入到两个精美的高脚杯中。
接着,赵强举起酒杯,微笑着说道:“如烟,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这次难得的重逢吧!”
人生有三大喜事,在异国他乡能遇到赵强,自然也是一大喜事了。
面对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
我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波动,颤抖着手接过酒杯,轻轻地与赵强碰杯后,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略带哽咽地对赵强说:“辉子,你知道吗?自从失去你的音讯之后,我整日整夜都无法入眠……”
说着,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
赵强默默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他再次为我们斟满酒杯,温柔地安慰道:“我知道。”
也许我们彼此间的牵挂无需言语来诉说,但就在这一刻,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口告诉给他。
“如烟,我同样也非常想念你!”说完,赵强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紧紧锁住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心中。
被赵强炽热的目光凝视着,我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沉默片刻后,我稍稍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问道:“辉子,以你现在这么优越的条件,难道在德国就没有遇到过合适的女孩子吗?”
实际上,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正处于极度矛盾之中。
一方面,我衷心期望着赵强能够寻觅到属于他真正挚爱的那个人;与此同时,我却又忧心忡忡,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位知心伴侣,恐怕就会渐渐淡忘对我的那份眷恋之情。
赵强面带戏谑之色对我说:“若是想要寻到像你这样出众的女子,恐怕绝非易事呀!”
听到这话,我不禁暗自思忖道: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过于执着了呢?怎么非得将我作为择偶的标杆不可呢?
我轻轻一笑,调侃着对赵强言道:“辉子啊,这世上优秀的女孩子多不胜数,何必非要在我这棵不成材的小树上吊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