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拉姆那句“不醉不归”的妥协(或者说,无奈的宣判)如同一道特赦令,瞬间解冻了宴会广场上最后的凝滞。紧绷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更加肆意的喧闹。
恶魔宾客们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欢呼和口哨声,显然对“看两位大人物拼酒”这项娱乐活动充满期待。熔铁乐师们的演奏瞬间转为激昂欢快的《熔炉狂欢曲》,鼓点密集,金属号角喷出灼热的音符,与跳跃的火焰交相辉映。烤肉的厨师们更加卖力地翻转着肉块,油花在火焰上炸开,香气混合着“烬心酒”开坛时那股特有的、仿佛浓缩了熔岩与星辰灰烬的醇烈气息,弥漫全场。
凯兰得逞般哈哈大笑,终于松开了勒着洛德拉姆脖子的手臂(后者立刻后退一步,略显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然后转身,朝旁边的凯因一扬下巴,声音洪亮:“儿子!听见没?你老师发话了!还愣着干啥?去,帮巴尔克兄弟把酒搬上来!要最大的桶!今儿个老子要跟你老师好好‘交流交流心得’!”
凯因此刻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紧张、无奈,转为一种“事已至此,只能奉陪到底”的认命。他看了看自己父亲那红光满面、战意高昂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虽然依旧维持着优雅姿态、但眉宇间明显写着“豁出去了”的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朝洛德拉姆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混杂着歉意、恳求(“您多担待”),以及一丝“您也保重”的同情——然后恭敬地点了点头:“是,父亲。院长,请稍候。”
他转身,正要去找侍从,却见巴尔克已经轻轻抬手示意。几名极其高大强壮、仿佛由黑铁铸成的恶魔守卫,四人一组,嘿咻嘿咻地抬着三个足有半人高、需要合抱的、用某种暗沉金属箍着的巨大木桶,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木桶表面似乎还铭刻着抑制能量挥发的符文,但即便如此,靠近时依然能感受到桶内那汹涌澎湃的、仿佛液态火焰般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烬心酒’?” 凯兰凑过去,用力嗅了嗅,眼睛发亮,“嚯!够劲!光闻着味儿就知道不是凡品!巴尔克兄弟,你太够意思了!”
“此酒以熔心深处千年结晶的‘余烬之蕊’为主料,辅以七十三种深渊香料,于熔铁核心法阵中陈酿百年方成。性烈,后劲绵长,寻常恶魔一杯即倒。” 巴尔克平静地介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是大哥与院长相聚,自当以此相待。”
他说话间,守卫们已经将三桶酒稳稳放在长桌旁特意清空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另有侍从迅速摆上十几个与酒桶风格相配的、厚重粗犷的石质大杯。
洛德拉姆看着那三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巨物,以及那些堪比小型脸盆的石杯,眼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主动走到长桌旁,优雅地拿起一杯侍从刚刚斟满的、颜色暗红如凝固血液的“烬心酒”,轻轻晃了晃,酒液粘稠,挂壁明显。他凑到鼻尖闻了闻,那烈性气息让他微微眯眼,随即抬眼看向凯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挑衅:
“凯兰,你确定要以此等‘交流’方式?莫要待会儿醉了,又拿陈年旧事撒泼,有损你这‘泰坦之王’的威名。”
“嘿!激将法?老子就吃这套!” 凯兰毫不在意,大手一伸,直接抓过一个石杯,也不用侍从,自己走到一个酒桶边,拧开龙头,汩汩的暗红色酒液倾泻而下,瞬间灌满大杯,溢出少许,滴落在地上发出“嗤”的轻响,蒸发成带着酒香的白气。他端起那杯几乎相当于普通酒壶分量的烈酒,朝洛德拉姆一举:
“废话少说!是爷们就干了!第一杯,敬咱们……呃,敬咱们这么多年还没被对方气死!干了!”
说完,不等洛德拉姆回应,仰头“咕咚咕咚”,如同巨鲸饮水,喉结剧烈滚动,短短几秒,一大杯“烬心酒”已然见底。他重重放下石杯,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火气的“哈——”,古铜色的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光,但眼神依旧清明,甚至更亮了几分。
“好!”“泰坦阁下海量!”周围响起一片喝彩。
洛德拉姆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姿态依旧优雅,但举杯、仰头、吞咽的动作流畅自然,速度竟丝毫不比凯兰慢多少。暗红的酒液滑入他喉中,他白皙的脸上并未立刻泛红,只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星芒微微流转了一下,随即恢复深邃。他轻轻放下空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不错。” 洛德拉姆评价道,声音平稳,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一杯清水,“酒如其名,烬中有心,烈而不躁。巴尔克领主,好酒。”
“院长好酒量!” 凯兰大赞,立刻又给自己满上,顺便把洛德拉姆的空杯也推给侍从示意满上,“来来来,第二杯!这杯……敬啥好呢?敬……敬咱们当年在星辉平原,联手干翻那支不长眼的虚空掠夺者小队!记得不?你负责忽悠,老子负责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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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共同冒险的往事,洛德拉姆脸上那层优雅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些许,眼底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和追忆。他端起再次斟满的酒杯,嘴角微扬:“自然记得。你当时差点把‘诱饵’(指洛德拉姆自己)连同掠夺者一起锤进地里。”
“哈哈哈!失误!纯属失误!谁让你站那么近!干了!”
“干。”
第二杯下肚。凯兰脸色更红,气息微粗,但兴头更足。洛德拉姆脸颊也终于浮起一层极淡的、如玉染霞般的红晕,但坐姿依旧挺拔,眼神清明。
孩子们早已忘记了最初的害怕,此刻全都挤在稍远一点、但视野绝佳的位置,每人手里都抓着一大把烤肉串或捧着果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难得一见的“院长爷爷与凯兰爷爷拼酒奇观”。艾米莉亚甚至爬到了里昂的背上(里昂甘当坐骑),看得更清楚。
“第三杯!” 凯兰又满上了,这次他似乎有点词穷,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嘿嘿笑道:“这杯……敬你第一次讲课出糗!躲讲台底下那回!要不是老子路过,假装找你借火,你是不是打算在里面过夜了?哈哈哈哈!”
这死穴又被戳,洛德拉姆脸上的淡红似乎深了一分。他没好气地瞪了凯兰一眼,但也端起酒杯,哼道:“彼此彼此。敬你当年追求芙蕾雅女士时,紧张到把定情项链当烤肉签子,差点没被老铁影领主当成烤串一起架火上。”
“噗——!” 这下连旁边的凯因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抖动。孩子们更是发出压抑的、吭哧吭哧的笑声。
“靠!你也记得!” 凯兰老脸一红,但毫不示弱,“揭短是吧?行!老子再揭!你当年研究那个什么‘虚空能量逆转法阵’,结果把自己实验室炸了,头发都燎卷了,戴了一个月帽子!”
“你训练新兵,演示徒手拆城墙,结果用力过猛把城墙连着后面的军械库一起轰塌了,被罚扫了三个月校场!”
“你泡图书馆查资料,看得太入迷,被管理员当成了雕像,锁在里面一晚上!”
“你喝醉了非要跟元素精灵掰手腕,结果被电得头发竖起来三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杯盏交错间,陈年糗事如同豆子般噼里啪啦往外倒。有些事连凯因都不知道,听得一愣一愣的。孩子们更是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威严的院长爷爷和豪迈的凯兰爷爷,年轻时也是这么……精彩纷呈!
酒一杯接一杯。桌上的空桶很快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凯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拍桌子瞪眼,但笑声也越发畅快。洛德拉姆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坐姿虽然还努力保持着优雅,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微微放松,偶尔也会跟着凯兰的狂放大笑而弯起嘴角,甚至主动给凯兰倒酒,回敬几句犀利的“揭短”。
那些关于“三倍作业”、“学院规矩”、“惩戒力度”的争执,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酒精、回忆、共同经历的岁月,如同最有效的溶剂,融化了隔阂与理念的不同,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老友的情谊。
“老洛啊,” 凯兰喝到第五杯(或者第六杯?数不清了),舌头有点大,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他伸手拍了拍洛德拉姆的肩膀,这次动作轻了不少,带着一种沉重的亲昵,“你呀,就是有时候想太多!规矩要守,但人更要活!你看看这帮小崽子……”
他晃了晃脑袋,指向旁边看热闹看得忘记吃肉的孩子们。
“有活力!有胆量!脑子也活络!就是欠揍……呃,欠收拾!好好教,将来都是好样的!别用那些条条框框把他们框傻了!像咱俩当年,不也是这么磕磕绊绊、鸡飞狗跳过来的?现在不也挺好?”
洛德拉姆端着酒杯,目光有些迷离地看了看凯兰,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孩子们。孩子们接触到院长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想缩脖子,但这次,他们从院长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审视或威严,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醉意、感慨、还有一丝释然的温和。
“或许……你是对的,凯兰。” 洛德拉姆低声说,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他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然后轻轻放下杯子,指尖摩挲着杯沿,“是我……过于执着于‘正确’与‘秩序’,有时忽略了……成长本身需要的‘缝隙’与‘温度’。”
他顿了顿,看向凯兰,难得地露出一抹毫无城府的、带着醉意的坦诚微笑:“就像这‘烬心酒’,过于精纯的‘余烬之蕊’反而暴烈伤身,需得那七十三味或辛辣、或甘醇、甚至有些许涩感的香料调和,方能成就其独一无二的烈性与回甘。教育……或许亦是如此。”
这番带着哲理和酒意的感悟,让周围都安静了一瞬。连巴尔克都微微颔首,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凯兰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明白了“你是对的”和“教育亦是如此”这两句,顿时心花怒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说得好!老洛!你总算开窍了!来!为了庆祝你开窍,再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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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院长,您二位已饮了不少,是否……” 凯因终于忍不住上前,试图劝止。他看出来了,两人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喝下去,恐怕真要“现场表演”了。
“一边去!大人喝酒,小孩别插嘴!” 凯兰大手一挥,把凯因拨到一边,晃晃悠悠地又要去倒酒。
洛德拉姆也摆摆手,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语气依旧带着院长的矜持(哪怕醉了的):“无妨,凯因。我……心中有数。”
然而,他伸手去拿酒壶时,手指却有些对不准壶柄,试了两次才抓住。
凯兰见状,哈哈大笑,也懒得倒酒了,直接拎起还剩小半桶酒的第三个酒桶(在守卫惊恐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洛德拉姆示意:“老洛!咱哥俩……嗝……最后一点,直接……对着吹了!敢不敢?”
洛德拉姆看着那硕大的酒桶,和凯兰那豪气干云(实则站立不稳)的样子,失笑摇头,但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虽然身形微晃,却依旧试图保持优雅:“有何……不敢?”
“好!”
“巴尔克兄弟!凯因!小的们!给咱们见证!”
在所有人的惊呼、喝彩、以及贝拉掩唇的轻笑注视下,凯兰和洛德拉姆,一人一边,各自捧起沉重的酒桶边缘,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
暗红的酒液如同小型瀑布,倾泻入两人口中。酒液顺着凯兰的嘴角胡须淋漓而下,打湿了胸襟。洛德拉姆则努力保持着吞咽的节奏,但仍有不少酒液溢出,染深了他紫色的袍袖。
最后一口酒入喉。
砰!砰!
两个空酒桶几乎同时被重重放下(其中一个差点滚倒,被巴尔克用脚尖轻轻抵住)。
凯兰和洛德拉姆互相看着对方,都是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 凯兰先笑了起来,一开始是低笑,随即变成不可抑制的、捶胸顿足的狂笑,“老洛……你……你好像……一只掉进酒缸里的……紫毛大蝙蝠……哈哈哈哈哈!”
洛德拉姆也没忍住,指着凯兰,笑得肩膀直抖,平时清越的嗓音此刻带着沙哑和醉意:“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泡发了的……红皮山猪……哈哈……”
两人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最后干脆互相搀扶着(或者说依靠着),才没一起滑到地上去。
笑着笑着,凯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用力拍了拍洛德拉姆的后背(拍得洛德拉姆一阵咳嗽),大着舌头,但语气异常认真地说:
“老洛……兄弟……这些年……谢了。”
洛德拉姆的笑声也停了,他靠在凯兰身上,仰头看着熔铁那永恒暗红、却又仿佛有星芒流过的天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小崽子们再不听话……该揍揍,该罚罚……” 凯兰继续嘟囔,“但……别下死手……给老子留点面子……也给他们……留点盼头……”
“……好。” 洛德拉姆又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就这么互相靠着,不再说话,只有粗重的、带着酒意的呼吸声。脸上的红潮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鲜明,但眉宇间那长久以来或许存在的某种无形隔阂与压力,似乎真的随着那三桶“烬心酒”,一起蒸发消散在了熔铁灼热的空气中。
孩子们、凯因、巴尔克、贝拉,以及广场上所有的宾客,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熔岩湖低沉的流淌声。
一种温暖、释然、甚至有些感动的氛围,悄然弥漫。
过了许久,凯兰晃了晃越来越沉的脑袋,嘟囔道:“老子……好像……有点晕……”
洛德拉姆也含糊地应和:“此酒……后劲……果然……”
话音未落,两个互相支撑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地、同步地向着旁边铺着厚实兽皮地毯的空地——
软倒下去。
凯因和巴尔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分别扶住了自己的父亲和老友,避免他们直接摔在地上。触手之处,两人浑身滚烫,呼吸悠长,已然陷入了深沉的醉眠。
“父亲?”
“院长?”
凯因和巴尔克低声呼唤,毫无反应。
凯兰甚至已经开始发出低低的、如同闷雷般的鼾声。洛德拉姆则安静地闭着眼,长睫在火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一场轰轰烈烈的“作业审判”与“老友重逢”,最终以两位主角双双醉倒、相拥(?)而眠告终。
广场上再次响起善意的、压低了的哄笑和议论声。贝拉走上前,看了看醉倒的两人,对凯因和巴尔克温声道:“让他们在此休息吧。我已让人准备了醒酒的汤剂,待他们醒来再用。孩子们也该累了,安排他们先去休息。”
凯因和巴尔克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对凯因来说是半抱着)醉倒的两人,让他们在兽皮地毯上躺得更舒服些,并盖上了侍从送来的薄毯。
孩子们这时才如梦初醒,纷纷围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他们看着平日里威严无比(或豪迈不羁)的两位长辈,此刻毫无防备地醉倒在一起,像两个贪杯的普通老友,心里某些坚硬的恐惧和隔阂,似乎也悄然松动了。
“院长爷爷和凯兰爷爷……感情真好。” 艾米莉亚小声说。
“嗯。” 艾莉西娜点点头,看着洛德拉姆沉睡中微蹙的眉头,忽然觉得,院长爷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好了,小家伙们。” 贝拉温柔的声音响起,“你们的‘审判日’结束了。现在,是享受胜利(?)和美食的时候了。那边的烤肉再不吃,可就要被火元素吃光了哦?”
孩子们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凉了的肉串,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起来。他们看了看醉倒的长辈,又看了看香气越发诱人的烧烤区,最后在贝拉含笑的目光鼓励下,欢呼一声,重新投入了美食的怀抱。
危机解除,警报解除。剩下的,只有温暖的火焰,美味的食物,悠扬的音乐,和一片轻松欢快的氛围。
至于那五千字的见闻汇报?等睡醒了再说吧!
(宴会广场边缘,一位年长熔铁文书官的观察手记 - 于酒宴终局时)
时间: 凯兰阁下与洛德拉姆院长双双醉倒,被安顿好后。
地点: 熔铁行宫前广场,远离中心酒席的阴影处,最佳旁观位置。
观察对象: 北境泰坦与星穹院长,及其相关众人。
事件记录:
1 沟通方式的多样性: 有时,最有效的“谈判”不在会议厅,而在酒桌旁;最深刻的“理解”,不靠长篇大论,而在杯底之间。规矩与情理,并非永远对立,在足够厚重的情谊与时间面前,可以找到微妙的平衡点。
2 强者亦有凡时: 今日广场,无“泰坦之王”,无“星穹院长”,只有两个喝醉了、互相揭短、最后倒头大睡的老友。此等景象,反比其平日威严姿态,更令人觉其可亲,可感。
3 对后辈的潜移默化: 孩子们全程目睹。他们看到了规则的严肃,也看到了情谊的力量;看到了长辈的威严,也看到了其鲜活甚至滑稽的一面。这远比任何说教,更能让他们理解世界的复杂与关系的多维。恐惧消弭,敬畏犹存,或许更添几分亲切。
4 熔铁的包容: 此间地,容得下熔岩的狂暴,也容得下星月的清辉;容得下力量的对撞,也容得下醉后的鼾声。巴尔克大人与贝拉女士的从容安排,尽显地主之谊与智慧。余韵: 喧嚣渐息,火焰依旧。醉者安眠,幼者嬉戏。一场风波,终化于无形。明日醒来,或有头疼,但心中块垒,应已消解大半。那“五千字汇报”,恐怕也会带着别样的视角与温度。个人感悟: 记录历史,不止于波澜壮阔,亦在于这般充满烟火气的夜晚。规则与人性,威严与温情,烈酒与鼾声……皆是真实。熔铁今夜,因这些访客,而格外生动。(合上皮质笔记本,最后看了一眼火光中安睡的两位身影,以及远处嬉闹的孩子们,嘴角含笑,悄然退入阴影。)—— 一位默默记录熔铁日常的老年文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