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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跨位面传送初体验(1 / 1)

泰坦之心酒馆 的喧嚣与暖意仿佛还在耳畔,壁炉的余温似乎还烘烤着后背。当清晨第一缕惨白的冬日天光照进房间时,迷你星光队 的成员们被凯兰 毫不客气的大嗓门和拍门声(他甚至差点拍碎了一扇门)唤醒。

“太阳晒屁股了!小懒虫们!起来!该去熔铁找老洛讨说法了!” 凯兰的声音震得木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宿醉果汁的微醺(贝丝多喝了两杯)和对昨夜故事的兴奋,迅速收拾好行装——主要是背上那座该死的、但被暂时遗忘的“作业山”。

酒馆外,寒风依旧凛冽。巴尔克 已经等候在广场中央一处相对空旷的地带。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显庄重的暗金纹路领主长袍,但依旧挺拔如标枪。凯因 站在他身侧,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将军姿态,只是眼下有点淡淡的青色,显然昨夜也没睡得太安稳(可能被父亲震天的鼾声干扰了)。

“都到齐了?” 巴尔克深红的眼眸扫过揉眼睛、打哈欠的孩子们,以及精神亢奋、仿佛要去打架的凯兰,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启程。”

他没有掏出任何法杖或卷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无形的、灼热而厚重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那不是火焰的躁动,更像是大地深处熔岩的流淌,带着一种沉凝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空气开始扭曲、升温。以巴尔克掌心为中心,一个暗红色的、内部仿佛有岩浆缓缓流动的复杂法阵凭空浮现,迅速扩大,直至形成一个足够容纳所有人的椭圆形光门。光门边缘跳跃着金色的秩序符文,内部则是深邃旋转的暗红涡流,散发着硫磺与金属的奇异气息,以及一种跨越空间的微弱嗡鸣。

“哇哦……” 艾莉西娜下意识地低呼,碧绿的眼睛瞪大。虽然从艾米莉亚口中听说过,也见过类似的传送法术,但如此近距离感受这种来自深渊位面的、充满力量感的传送门,还是第一次。

艾米莉亚则挺起了小胸脯,脸上带着一丝“我家大门常打开”的骄傲。里昂的龙族感知让他能清晰感受到门后截然不同的能量场,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贝丝张大了嘴。吱兹的工程眼镜疯狂调整焦距,试图解析法阵结构。派普的水形身体感受到高温,微微向后缩了缩。慧心双手合十,似乎在对未知旅途默祷。诺娃的虚影数据流平稳,但标记为“高能跨位面传送”。

“都跟紧,不要触碰边缘。” 巴尔克言简意赅地提醒,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暗红色的涡流之中,身影瞬间被吞噬。

“走咯!去老洛家串门!” 凯兰豪迈一笑,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发愣的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夹在腋下(引来两声短促的惊呼),大踏步跟着走了进去。

凯因无奈摇头,对剩下的孩子们示意:“跟上,别怕。” 他紧随父亲之后迈入。

里昂深吸一口气,第二个跟上。贝丝扛着她的“作业山”战锤,嘴里嘟囔着“俺啥场面没见过”,也冲了进去。吱兹和派普互相看了一眼(如果水有眼睛的话),手拉手(水缠手)走了进去。慧心低诵一声佛号,步伐平稳地踏入。诺娃的虚影闪烁一下,消失在光门外。

短暂的、奇异的失重与拉扯感传来,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而灼热的液体。四周是飞速掠过的、难以名状的暗红与金色流光,耳畔是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的轰鸣。

仅仅几秒钟后,脚下一实。

光线、气味、温度、声音……一切感知瞬间切换。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不再是北境刺骨的严寒,而是一种干燥、恒定、恰到好处的温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熔炉旁,但并无灼烧感。

其次是光线。抬头望去,没有天空,只有极高极远、仿佛没有尽头的、散发着柔和暗红色光芒的穹顶,如同倒扣的熔岩湖泊内部,光线均匀洒落,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温暖而威严的色调中。

然后是景象。

他们站在一个宽阔的、由某种漆黑发亮、仿佛金属与岩石完美融合的材质打造的平台上。平台边缘是雕刻着繁复恶魔符文与熔铁徽记的栏杆。放眼望去,眼前是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伟都市。

建筑并非想象中恶魔巢穴的混乱与狰狞,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秩序、对称与冷峻的威严。所有的建筑都由类似的暗色金属石材构筑,线条硬朗,棱角分明,高塔林立,拱桥飞跨。街道宽阔笔直,纵横交错如同棋盘,上面行走着形态各异的恶魔居民——有的高大魁梧,背生双翼或长角;有的身形矫健,皮肤覆盖鳞甲或流淌着熔岩纹路;也有更多接近人形,只是细节处带有恶魔特征。他们或行走,或驾驶着奇特的、仿佛由齿轮与能量驱动的载具,井然有序,毫无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熔炉的金属灼热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都在精确轨道上运行的秩序感。远处,巨大的熔炉高塔耸立,塔尖喷吐着稳定的、并非狂暴的橙红火焰,那是整座城市的能量核心。更远方,隐约可见赤红色的山脉轮廓,以及流淌的、缓慢移动的熔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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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充满力量底蕴的沉静。连远处熔炉的轰鸣,也显得规律而低沉。

除了艾米莉亚(回到家,兴奋地原地小跳)和艾莉西娜(虽然震撼,但毕竟来过一次,努力维持镇定),其他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凯兰和凯因——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被眼前这迥异于任何地表文明的、充满秩序美感的深渊奇观所震撼。

“这……就是熔铸铁狱?” 里昂喃喃道,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暗红的穹顶与整齐的建筑丛林。

“好……整齐……” 贝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属于矮人铁匠的独特赞美,“比俺们工坊的工具墙还整齐!”

吱兹的眼镜片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震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非欧几里得空间结构……恒温能量场……社会化行为的高度秩序性……”

派普的水形身体微微荡漾,似乎在适应这干燥温暖的环境。慧心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这迥异的“世界脉动”。诺娃的虚影数据流瀑布般刷新,记录着一切。

打破沉默的是凯兰。他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用力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同样在观察环境的凯因后背上(拍得凯因一个趔趄)。

“嘿!儿子!瞧瞧人家巴尔克兄弟这地盘!” 凯兰的大嗓门在相对安静的平台上传出老远,引得附近几个路过的恶魔守卫侧目,但见到是巴尔克领主,立刻恭敬行礼,目不斜视地继续巡逻。

凯兰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指着眼前井然有序、纤尘不染(真的,连地面都光可鉴人)的都市景象,对着儿子大声“感慨”:

“看看!这街道,比用尺子量过还直!这房子,棱是棱角是角!连那边熔炉冒的火苗都差不多高!你再看看你那艾尔丹王都!啧,集市乱摆摊,马车乱窜,上次老子去,差点让一车萝卜给撞了!”

凯因好不容易站稳,听到父亲这番“拉踩式”比较,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后背的疼痛和父亲的大嗓门,目光扫过眼前堪称“模范城市”的熔铁都城,又想起自家王都那充满烟火气(也的确有些杂乱)的市井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不能直接顶撞说“我们那是生活气息浓厚”,那会招来更多嘲讽。他瞥了一眼旁边嘴角微扬的巴尔克,选择了一个更安全、但也带着小小反击的回怼方式:

“父亲,治理领地,各有所长。熔铁秩序井然,令人叹服。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远方隐约可见的赤红山脉,语气平淡地补充,“至少艾尔丹王都的街道上,不会走着走着突然需要跳过一条熔岩河。而且,您似乎忘了,您治下的北境星铸城,酒馆门口的招牌歪了三年,您上次喝醉撞塌的半堵城墙,好像也还没修?”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但足够让凯兰听到。

凯兰被儿子揭了老底,尤其是撞塌城墙这种不光彩的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意外!老子的星铸城,那是粗犷!是气势!懂不懂?再说了,城墙歪了才有历史感!你懂个……哎,巴尔克兄弟,你这地方真不错!走走走,快带我们逛逛!顺便找找老洛躲哪儿了!”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大手一挥,仿佛刚才的对比和拆台从未发生。

巴尔克将凯兰父子的小小交锋看在眼里,眼中笑意更深。他优雅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迎来到熔铸铁狱,我的朋友们。这里是秩序之焰。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找到……‘乐趣’。”

他的目光,尤其在听到“乐趣”二字时眼睛重新亮起来的孩子们脸上停留了一瞬。

熔铁之旅,正式开启。而孩子们背上的作业山,在这片宏大、新奇、充满未知的秩序之焰国度中,似乎又被遗忘得更远了一些。

(凯因的观察与对比日记 - 熔铁的秩序与父亲的“双标”)

时间: 抵达熔铁平台,被父亲“拉踩”后。

地点: 熔铁传送平台,忍着后背疼。

心境: 震撼于熔铁的井然有序,无奈于父亲的口无遮拦,以及对自己治下王都的微妙反思。

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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