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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长辈云集(1 / 1)

警报声凄厉未绝,学院上空的魔力已如沸水般翻腾。三道沛然莫御、却又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以撕裂空间之势,降临在这片满目疮痍的训练场上空。

第一个抵达的,是洛德拉姆院长。

一道暗紫色、边缘流淌着冰冷星焰的空间裂隙,无声地出现在废墟正上方约十米处。裂隙甫一展开,一股沉重如山、冰冷如渊的威压便已先声夺人,将弥漫的尘埃都压得向下一沉。身着深紫色星辰法袍、面容古板严肃的恶魔前领主,一步从裂隙中踏出,悬停于空。

他没有立刻落地,而是用那双深紫色的、仿佛蕴藏无尽星夜与律法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缓缓地扫过整个训练场。

目光所及之处——

那个直径超过十五米、深达半米、边缘狰狞的巨大圆形坑洞,如同大地丑陋的伤疤。

蛛网般蔓延至训练场每个角落、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

东倒西歪、扭曲变形、甚至嵌入防护墙的训练器械。

完全失效、残存魔法节点冒着黑烟的防护体系。

以及,坑洞中心单膝跪地、垂着头、仿佛失去灵魂的托尔。

坑洞边缘,惊魂未定、灰头土脸、眼中残留着恐惧的学生们。

瘫坐在不远处、裤裆湿润、抖如筛糠、眼神涣散的雷克斯。

还有面色沉痛凝重的布雷克,与眉头紧锁的石磐。

洛德拉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平静。但所有熟悉他的人——尤其是布雷克和石磐——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

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发丝,在紊乱的能量流中微微拂动。他抬起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五指缓缓收紧。

“咔吧。”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下方每个人耳中的脆响。

是他手套下,似乎捏碎了什么东西的声音。或许是某枚用于紧急通讯的魔法晶石,或许只是空气。但没有人怀疑,此刻在院长心中被捏碎的,绝对是远比晶石更坚硬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托尔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目光如同无形的冰锥,刺得即使低着头的托尔,也感觉背脊一阵发寒。

然后,洛德拉姆才缓缓降下高度,但没有落在遍布裂痕、随时可能二次塌陷的地面上,而是悬浮在离地尺许之处,面向布雷克,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

“布雷克导师。报告。”

言简意赅,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带着实质般的压力。

布雷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抚胸行礼,以最简练、最客观的语言,将课堂冲突、雷克斯屡次挑衅与使坏、托尔介入、直至最后被激怒失控挥拳的全过程,快速陈述了一遍。他没有为自己的儿子开脱,也没有夸大雷克斯的过错,只是陈述事实。

洛德拉姆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偶尔扫过瘫软在地的雷克斯,眼神中的冰冷更甚一分。

就在布雷克汇报完毕,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远处隐约警报回声的刹那——

“哈哈哈!!!!”

一阵豪迈、粗犷、震耳欲聋、仿佛能将天空都撕裂的狂笑声,如同旱地惊雷,从东北方向轰然炸响!

一道炽烈如正午骄阳、带着蛮横无匹力量感的金色流光,以比洛德拉姆粗暴十倍的方式,直接“砸”穿了训练场上空尚未完全平复的能量乱流,带着呼啸的风压和四溅的火星,轰然坠落在洛德拉姆身旁不远处!

“砰——!!!”

落地处,本就布满裂痕的地面又被砸出一个浅坑,烟尘再起。

金光收敛,露出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着随意敞怀皮甲、露出古铜色胸膛、一头乱糟糟暗金色短发、白色短须、满脸通红(不知是兴奋还是赶路热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般战意与得意的巨汉——凯兰·铁影!

“老洛!!” 凯兰人未站稳,那炸雷般的大嗓门已经先声夺人,他看都没看周围一片狼藉,也没管脸色黑如锅底的洛德拉姆,更没理会儿子布雷克,一双铜铃大眼瞬间就锁定了坑洞中心、刚刚因为他的到来而茫然抬头的托尔,以及托尔周围那触目惊心的废墟景象。

凯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咧到了耳根,他用力拍打着自己肌肉虬结的大腿,发出“砰砰”的闷响,然后猛地伸出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指着那片废墟,转头对着洛德拉姆,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甚至有些夸张的得意与炫耀:

“看见没!老洛!看见没!我孙子!!!”

他几步跨到坑洞边缘(完全无视了地面可能塌陷的风险),俯瞰着下面的托尔,又环视四周的惨状,然后猛地回头,再次对着洛德拉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院长脸上:

“一拳!就他娘的一拳!!”

他模仿着挥拳的动作,带起呼呼风声,表情极度浮夸:“就把你这训练场砸成这样!哈哈哈!这威力!这架势!这他娘的才是我们铁影家的种!撼地者!真正的撼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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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眼前不是灾难现场,而是孙子考了满分的光荣榜。他甚至用力拍打着旁边面色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布雷克的肩膀(拍得布雷克一个趔趄):“好小子!生了个好儿子!比你当年强!哈哈哈!”

凯兰的出现和这番“激情洋溢”的“战地表彰”,让原本凝重到极点、充斥着院长威压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和荒诞。学生们都看傻了,连害怕都忘了,只剩下目瞪口呆。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小嘴微张,碧绿和暗红的眼睛里写满了“这爷爷是认真的吗?”。

布雷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黑中透紫。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自己这个永远不分场合、永远自我感觉良好的老爹嘴巴堵上。

洛德拉姆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的凯兰。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眸中,风暴在凝聚,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深深的、无力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发出声音——

“凯——兰——!!!”

一声混合着惊怒、后怕、以及“你又来添乱”的清脆娇叱,如同冰锥般刺破空气,从众人头顶传来。

一道银蓝色、散发着凛冽寒气与金属铿锵之音的身影,如同矫健的雌鹰,裹挟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降落在凯兰身边。银蓝色的轻甲,冰蓝色的长发,同样冰蓝却燃烧着怒火的美眸——是瓦尔基里!她显然是追着凯兰来的,气息微乱,高耸的胸脯因气急而微微起伏。

她先是迅速扫了一眼现场,确认没有人员重伤(看到雷克斯的惨状时眉头皱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在废墟和托尔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复杂的后怕与凝重,但随即便被熊熊怒火取代。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理会还在旁边嘚瑟的凯兰,而是一个箭步,直接从坑洞边缘跃下,轻盈而精准地落在了单膝跪地、依旧处于茫然与后怕中的托尔面前。

托尔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瓦尔基里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眸。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你——这——个——笨——蛋——!!!”

瓦尔基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五个字。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纤长却如同精钢钳般的手指,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了托尔的右耳,用力向上一提!

“哎哟!!!” 托尔猝不及防,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从茫然中惊醒,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就想挣扎,但在瓦尔基里那混合着怒火与“你敢动试试”的冰冷注视下,又僵住了。

“控制不住力量就别出来吓人!!” 瓦尔基里揪着他的耳朵,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瞪着他,“阿斯莫德大人是怎么教你的?!布雷克叔叔是怎么叮嘱你的?!都当耳旁风了吗?!啊?!”

她揪着托尔的耳朵,强迫他转动脑袋,看向周围那片狼藉的废墟:“看看!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这是学院的训练场!是大家上课的地方!不是你的个人试炼场!更不是你发泄脾气的沙包!!”

“我…我不是……” 托尔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辩解,但耳朵在人家手里,气势全无。

“不是什么不是?!” 瓦尔基里打断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疼得托尔直抽冷气,“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挑衅几句,就热血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的脑子呢?!你的理智呢?!都被撼地之力震成渣了吗?!”

她越说越气,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用力戳着托尔的额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指尖带起的劲风让托尔额头生疼):“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艾莉西娜差点摔下来!那么多同学就在旁边!万一你那一拳偏一点,万一塌陷范围再大一点,万一有谁没躲开?!你想过后果吗?!啊?!”

托尔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耳朵和额头传来的疼痛,混合着瓦尔基里字字诛心的斥责,让他心中的悔恨和后怕如潮水般翻涌上来,碧蓝的眼睛里终于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深切的羞愧。

“对…对不起…瓦尔基里姐姐…我……” 他嗫嚅着,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有用吗?!” 瓦尔基里依旧怒火中烧,但看到托尔这副样子,语气终究还是稍稍缓了一丝丝,揪着耳朵的手也松了点力道,但依旧没放开,“这次是万幸没人受重伤!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要等到真的酿成大祸,害了别人,也毁了自己,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控制吗?!”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但眼中的怒火依旧明亮:“听着,托尔·铁影!力量,是礼物,也是诅咒!掌控不了它的,终将被它吞噬!你今天的表现,就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莽撞!愚蠢!极度不负责任!”

说完,她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罪魁祸首”之一,猛地转过头,冰刀般的目光射向坑洞边缘正探头探脑、一脸“我孙子被教训了但我好像也有点责任”的纠结表情的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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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瓦尔基里把对托尔的怒火也分了一半过去,“你看看你刚才说的什么混账话!‘一拳!厉害!’?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这是事故!是破坏!是差点伤及无辜的失控!你不帮着教育,还在这儿煽风点火?!你脑子里除了肌肉和酒,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啊?!”

凯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看没伤到人嘛…而且这威力确实……”

“你还说!” 瓦尔基里气得差点把托尔的耳朵拧个圈,吓得凯兰立刻闭嘴。

而洛德拉姆,在瓦尔基里“控制”住托尔并连珠炮般怒斥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沉默地悬浮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紧抿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或许,瓦尔基里这番毫不留情、直指要害的痛骂,某种程度上,也替他说出了部分想说的话,省了他一些口舌。

直到瓦尔基里骂得告一段落,揪着托尔耳朵的手也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时,洛德拉姆才缓缓降下,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与威严,下达了最终命令:

“所有学生,立刻撤离现场,前往医疗翼接受检查与心理安抚。影,原地禁制,等候处置。布雷克导师,石磐导师,随我去院长室。凯兰,瓦尔基里,你们也来。”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瘫软在地、依旧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的雷克斯,对匆匆赶来的学院医护人员示意:“带他去医疗翼,单独隔离,重点观察。”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一场由少年热血、纨绔挑衅、力量失控共同酿成的灾难,终于引来了学院最高权力层的直接介入。在瓦尔基里毫不留情的“物理+精神”双重教育下,耳朵红肿,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悔恨的泪水,被瓦尔基里像拎小鸡一样从坑洞里揪了出来,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应得的、更严厉的审判。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刚才那顿臭骂和耳朵的疼痛,或许只是开胃小菜。

(瓦尔基里的怒火与后怕日记 - 揪耳怒斥笨蛋弟弟)

时间: 揪着托尔耳朵臭骂完毕后,洛德拉姆下令前。

地点: 训练场废墟坑洞中,手持“罪证”(托尔的耳朵)。

心境: 怒火冲天,后怕未消,恨铁不成钢,兼有一丝对弟弟(视如)的痛心与失望。

现场冲击: 看到废墟的瞬间,心脏差点停跳。万幸无人重伤,但后怕如冰水浇头。托尔跪在那里的茫然样子,更让人火大——他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揪耳动机:

1 物理唤醒: 让他从茫然和侥幸中疼醒!意识到自己干了多蠢的事!

2 情绪宣泄: 我快吓死了!追着凯兰爷爷过来,看到这场面,魂都飞了一半!不骂出来,不“动手”,我会憋炸!

3 当头棒喝: 在他最彷徨、可能被凯兰爷爷带歪(“一拳厉害”)的时候,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错了!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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