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青螺湖旁的小竹房,弥漫着淡淡的草木熏香,以及一丝暖昧与紧张。
叶晚棠和白翎,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倾心于卫凌风的绝色佳人,此刻正被他强健的双臂牢牢圈在怀中,如同落入蛛网的彩蝶。
叶晚棠靛蓝衣裙遮不住芒果曲线,桃花美眸瞪着卫凌风,眼波流转间带着羞恼与的慌乱;
白翎则是一身劲装改良苗裙,勾勒出纤细矫健的腰肢和长腿,剑眉星眸更为凌厉,此刻却因羞愤而俏脸通红。
“放、放开啦!这样象什么样子!”
白翎率先按捺不住,挣扎道。
“就是,凌风,莫要胡闹!”叶晚棠也蹙着柳眉,努力维持着姐姐的威仪,但躲闪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在情敌面前与心上人亲密?
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让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成熟妩媚的风韵里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少女般的窘迫。
卫凌风哪肯松手?
看出了二人的心思,英俊的脸上挂着痞气十足的坏笑道:“推什么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撒手。与其浪费力气挣扎————不如好好想想,今天谁先来伺候夫君?”
“她!”
“她!”
几乎是异口同声!
叶晚棠和白翎猛地对视一眼,纤纤玉指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对方!
白翎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星眸瞪着叶晚棠,带着点挑衅和祸水东引的意味:“喂!叶大掌座!你不是天天嫌我不够厉害,说我不行吗?正好!你先上,给妹妹我打个样儿,让我开开眼,学学红尘道掌座是如何给你调理的!”
叶晚棠被反将一军,桃花眼一横,带着点长辈的气势道:“小狐狸精,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我和凌风昨夜才洞房花烛,红帐未冷呢!你不该体恤体恤姐姐我,让我歇息歇息?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学人闯江湖?”
“尊老?”
白翎剑眉一挑,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天天惦记着自家弟弟,还好意思说尊老?我看你是老不羞!”
“你说谁为老不尊?!”
叶晚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桃花眼瞬间眯起,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老”
尤其在心仪的男人面前被情敌这么说!
丰腴的身子气得发颤,银饰叮当作响,脸庞染上薄怒更添风情。
眼看两女剑拔弩张,眼神交汇处仿佛要迸出火花,一场内讧即将爆发。
早就准备好拉一打一的卫凌风心中暗笑:机会来了!
他手臂猛地用力,一个巧劲将挣扎得最厉害的白翎拧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翎儿!怎么跟晚棠姐说话呢!晚棠姐是长辈,毕竟我们更有经验,我们先来吧。”
“风哥你!”白翎被他突如其来的“拉偏架”和腰间作怪的大手弄得又羞又气,俏脸涨得通红:“偏心!凭什么是我?!不行!”
她扭动着身体抗议。叶晚棠一见卫凌风“帮”着自己“镇压”白翎,心头那点羞恼顿时被得意取代。
她美眸流转,瞬间领会了卫凌风的意图,玉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按住了白翎的皓腕,另一只手则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笑意,去解白翎劲装的盘扣。
“哟,小狐狸精,还装什么矜持?”
叶晚棠的声音酥媚入骨,带着胜利者的调侃:“早上在客栈,是谁眼巴巴瞅着凌风抱着我,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上去?姐姐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姐姐这是帮你,省得你心里想得要命,嘴上还死犟!”
她一边说着,指尖动作不停,熟练地挑开了两颗盘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呀!你这为老不尊的!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风哥你管管她!”
白翎又急又羞,双手被制,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避开叶晚棠的魔爪,星眸求救似的看向卫凌风。
卫凌风哪会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看着白翎娇羞带怒红唇微启的动人模样,他心中爱意翻涌,再也按捺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唔——!”
白翎所有的抗议和羞恼,瞬间被这个吻堵了回去。
叶晚棠看着眼前这旖旎的一幕,手上解衣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不是没见过卫凌风和苏翎亲近,但如此近距离地旁观,还是第一次。
看着白翎在卫凌风怀中从挣扎到沉醉,从羞愤到顺从,还真是让她也有点动情。
若是说之前叶晚棠多少还有点怀疑白翎给凌风调理的时候是不是取巧了?
如今亲眼看见,可真是有些敬佩了。
居然就真的能够坚持比自己的时间还长。
(当然叶晚棠并不知道这是因为白翎能运转《瀚海御虚诀》)
时间在无声的较量中流逝,白翎终于还是软倒在卫凌风怀中,星眸紧闭,陷入了甜美的昏睡。
卫凌风爱怜地轻抚着她汗湿的鬓角,目光却如鹰集般锁定了正想趁机开溜的叶晚棠。
“晚棠姐,想去哪儿啊?”
叶晚棠身形一僵,刚迈出去的莲足顿在半空。
她回头,强作镇定地扯出一个妩媚笑容:“咳,姐姐去看看炉子上的药茶好了没————”
话音未落,一只小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竟是刚刚昏睡过去的白翎!
这小妮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星眸里闪铄着狡黠和复仇的光芒,虽然身体还软绵绵的,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想得美!”
白翎的声音带着一丝力竭后的娇软,却异常坚定:“叶大掌座,风水轮流转,到我报仇”的时候了!我倒要看看,名震江湖的红尘仙,到底有多厉害!”
“你这小狐狸精!快放开我!反了天了!”
叶晚棠被捉回来想要逃离,这次却被白翎以同样的手法摁住了手,解开了衣服。
此时叶晚棠才明白自己和翎儿是上了凌风的坏当!
后悔刚刚自己没有和翎儿合作抵挡坏凌风,如今自己被放到“砧板”上,白翎自然也成为了可恶的帮凶。
白翎虽然给风哥调理过几次了,但也是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吓人呢。
正常情况下,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在给凌风调理这方面,叶晚棠肯定都是不如白翎的。
但卫凌风怕晚棠姐脸皮薄,于是有意温柔了些,这才最终让二人显得势均力敌。
而白翎却没有忘记要报仇,伸手飞快地探向自己散落在床角的衣物堆里摸索出了那几颗连在一起的夜明珠。
“你这小狐狸精干什么?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呀!”
叶晚棠瞬间花容失色,桃花美眸难以置信地瞪圆了。
“哼!谁让你刚才指使风哥害我!这就叫现世报!”
她以为自己被类似的东西欺负,是叶晚棠让卫凌风做的,此刻用来回敬,只觉得无比解气。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混乱又香艳的场面,心中既好笑又了然。
他自然明白白翎误会了这玩意的来源(实际上是杨昭夜所赠),但此刻也懒得解释。
看着晚棠姐那羞愤交加又少女般无措的模样,他只觉得分外诱人。
“翎儿,这样可不公平哦。”
眼看着晚棠姐手无寸玉,卫凌风低笑一声,从白翎衣物旁的小布包里捻出另一枚玉石饰品,偷偷递给了晚棠姐。
叶晚棠低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凌风的意思,眼中闪过“战意”!
输人不输阵!尤其是输给这个小狐狸精?
“哼!怕你不成!让你试试这个!”
“呀!你从哪找来的?!”
竹楼内,烛光映照下,一场属于红尘道掌座与海宫特使两位绝色美人之间势均力敌却又香艳无比的较量,在卫凌风这个唯一的见证者面前,拉开了旖施的序幕。
直到最终战斗结束,卫凌风也给翎儿和晚棠姐颁发了奖品。
烛影终于停止了摇晃,厢房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卫凌风左拥右抱,将两具软玉圈在怀中。
短暂的休战间隙,那点女人间天生的醋意又象小火苗似的蹿了出来。
叶晚棠隔空虚点了点白翎,声音酥哑道:“你这小狐狸精,给凌风调理内息时,摆出那副被天刑司影卫胁迫的冷傲模样给谁看?活似我家凌风是那强抢民女的恶霸。”
白翎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蛮:“嘁,我和风哥之间的调理门道,说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小丫头片子还拿捏上了?”
“哦?”白翎突然睁开眼,星眸里闪过狡黠的光,学着叶晚棠方才情动时又娇又媚的腔调,捏着嗓子道:““凌风哥哥~凌风哥哥~”哎哟喂!”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叶大掌座,您这红尘道特殊的调节方法,可真是肉麻得紧呐!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床!”
“你!你你你————”叶晚棠的俏脸腾地红透,熟美的风情里硬生生透出少女般的羞恼,伸手就去拧白翎腰间的软肉:“小蹄子!敢学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呀!风哥救命!为老不尊的欺负人了!”
白翎咯咯笑着往卫凌风怀里缩,纤细矫健的腰肢像尾滑溜的鱼,轻易躲开了叶晚棠的魔爪,还不忘回头挑衅地吐了吐舌尖。
看着怀中两位佳人又在斗嘴,卫凌风嘴角笑意更深了,搂着两人蜂腰的手臂微微收紧道:“好啦好啦,刚切磋完,还有力气拌嘴?看来是夫君我不够努力,没把两位娘子的精力消耗干净?我们开始第二回合了。”
“呀!别别别。”
“先休息一下。”
两人互瞪一眼,又各自别过微红的脸颊,竟真的暂时偃旗息鼓了。
卫凌风满意地看着两人乖乖依偎的模样:“这才对嘛。一家人要和和气气。要不————你们俩先亲一个?就当是握手言和,给为夫看看诚意?”
“呀!谁要亲这小狐狸精!”
“她想得美!”
“都不愿意?那也成,我就逐个亲啦!”
八年前,南雾城。
远处,蛊神山巨大的轮廓在昏暗中起伏延绵。
盛装的苗疆男女踏着粗犷的鼓点载歌载舞,银饰叮当脆响,但更多的,是风尘仆仆携刀佩剑的江湖客。
明日便是蛊神山开山会,不知多少豪杰与亡命徒,此刻都汇聚到了这座龙蛇混杂的边城。
就在这片鼎沸人潮中,一行三人悄然而至,甫一出现,便吸走了周遭大片目光。
为首两位戴着斗笠的女子共乘一骑,外侧的少女,一头柔顺的紫发在斗笠边缘若隐若现,正是恢复了记忆,眉宇间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明澈与隐忧的苗疆圣蛊之主小蛮。
她怀中紧紧依偎着的,是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纤细的小清欢,噬阴蛊虽被卫凌风暂时治疔,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仍如影随形。
而稍后一步单骑而行的女子,同样戴着遮面的斗笠,穿着的还是卫凌风给买的那套素净苗装,却显得遗世独立。
晚风拂过,偶尔掀起斗笠垂下的轻纱一角,露出小半截弧度完美的雪白下颌,以及一抹清冷得不沾人间烟火的唇线,正是问剑宗的小剑仙,玉青练。
三道迥异身影,在这险恶之地十分突兀。
“玉姐姐,”小蛮微微仰头,斗笠下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身旁的玉青练:“我们自己先过来咯,小锅锅————他真嘀能找到我们噻?”
玉青练声音平静无波:“我相信他会的,再不过来就眈误了。”
因为明天就是开山会了,几乎所有准备参加的江湖中人,此时也都汇聚到了这里。
小清欢缩在姐姐怀里,声音细若蚊呐:“阿姐这里好多人,好凶————真的安全吗?”
小蛮立刻收紧了环抱妹妹的手臂,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妹妹的额发:“莫怕!有阿姐在,有玉姐姐在,再多人,阿姐豁出命去,也定要给你找到最厉害的高品级蛊虫治好你!”
可话一出口,小蛮自己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打鼓。
给妹妹找高品级蛊虫?
谈何容易!这可不是赶集买块花布那般简单。
高品级的灵蛊,哪一个不是天生地养夺天地造化的奇物?
寻常蛊师穷尽一生,踏遍深山老林也未必能遇上一只,更遑论捕捉驯服。
开山会期间,蛊神山裂开的深壑险地固然是机缘所在,却也意味着十倍百倍的危险与争夺。
山中毒虫瘴气密布,路径诡谲难辨,即便是她这个土生土长的苗疆圣蛊之主,也不敢夸口能来去自如。
更要命的,是这些汇聚而来的江湖客心怀叵测者、杀人夺宝者、浑水摸鱼者————他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只等猎物现身便会一拥而上。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如同蛊神山的阴影,压在了小蛮的心头。
她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汹涌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寻,仿佛那个总能在危急时刻出现的身影,下一刻就会带着那熟悉的笑容蹦出来。
然而,入眼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喧嚣的洪流。
一旁的玉青练敏锐地捕捉到小蛮的焦虑和频频回望,安慰道:“安心,纵使他未至,我也会护你们周全,进出蛊神山。”
小蛮闻言,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用力点头:“恩!玉姐姐最厉害咯!”
她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玉青练,总觉得这位清冷如仙的玉姐姐,和初见时不太一样了。
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眉宇间似乎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生动?是因为这一路的经历?还是因为小锅锅?
而劝完小蛮的玉青练,玉青练自己却又忍不住向后眺望。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起那天晚上被卫凌风亲了一口,心里就更有些怪怪的。
处理剑招、参悟剑理,对她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但如何处理这种因一个男人亲吻而泛起的涟漪?
如何处理因他爽约而隐隐生出的不知着怎么压制的失落?
这些,早已超出了她闭关练剑数十载的经验范畴,比面对十个用刀的高手还要让她难以招架。
小蛮勒住缰绳,一双灵动的眸子环顾着南雾城略显喧嚣的城门。
“还是老法子噻!在城门口茶馆守着,小锅锅鼻子灵得很,定能找到我们嘞!”
玉青练微微领首,坐下扫视着进出的行人车马。
小清欢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又难掩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然而,城门口的热闹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画面打破。
就在城墙根下,几个衣衫褴缕脸上带着靛蓝色刺青的苗疆汉子,被人用粗麻绳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牵拉着。
他们正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石料和木材,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滑落。
一个穿着大楚军服满脸横肉的兵瘩,手里拎着根皮鞭,嘴里骂骂咧咧:“磨蹭什么!没吃饭的苗崽子!再慢吞吞的,老子抽死你!”
啪!
鞭影落下,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苗疆汉子背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那汉子闷哼一声,趔趄了一下,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加快了动作。
小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她胸口翻腾。
看样子应该是战俘。
处理战俘,历朝历代都有规矩,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小蛮看得分明一那几个被鞭打的汉子,身上的刺青花纹,分明来自西南边陲几个性情温和以耕种和养蛊为生的部落。
他们世代安居,极少主动挑起争端!
反而是那些好勇斗狠屡屡犯边的黑石、天蛛部落的战俘,却不见战俘里面有他们的踪影!
她明白了,大楚的边军,苗疆的某些部落————那些真正好战嗜血的豺狼,根本不会选择彼此作为真正的对手,那样太硬,磕得牙疼。
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将獠牙转向那些更软弱更好欺负的羔羊!
这个部落袭击了大楚的哨卡?
好!大楚的将军们懒得去啃那块硬骨头,转头就派兵扫荡了旁边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寨子,抓回一批“战俘”充数领赏。
而苗疆那边,某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同样不敢招惹大楚的边军精锐,只会去劫掠那些防备薄弱的楚人村庄。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这根本不是冤冤相报!这是赤裸裸的欺凌!是无辜者的鲜血,在浇灌着贪婪和暴戾的种子!
错误叠加着错误,仇恨纠缠着仇恨,早已成了一团永远也解不开的乱麻,分不清谁是最初的罪魁,只知道越来越多的无辜者被波及。
“姐姐?”
小清欢敏锐地察觉到小蛮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软糯:“你咋咯?脸色好难看————”
小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抬手温柔地替妹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小蛾,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自己乖乖留在大楚,好不?”
“不要!不要!”
小清欢立刻把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紧紧抱住小蛮的骼膊:“姐姐说好嘞!要和我一起留下!姐姐去哪里,小蛾就去哪里!”
小蛮看着妹妹依赖的眼神,心中酸涩,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姐姐毕竟是部落的首领啊,小锅锅说得对唉————姐姐躲了太久了,不晓得咱们的部落,现在是个啥子光景咯?那些长老们,怕不是要把寨子搞翻天?”
“那————那我和姐姐一起回去!”
“傻丫头!”小蛮点了点她的鼻尖,眼中满是怜惜:“姐姐当初拼了命把你从部落里偷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回去岂不是又要把你送到那些老顽固的眼皮子底下噻?咋个办?”
“我不管!我不要离开姐姐!死都不要!”
小清欢把小脸埋进小蛮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小蛮抱着妹妹,心头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盖过了城门口的嘈杂!
只见一名身材魁悟、身着戊卫军低级军官皮甲的汉子,龙行虎步地从城门洞里冲了出来。
他浓眉倒竖,面色铁青,目标直指那个还在扬鞭的兵痞!
那兵痞被吼得一哆嗦,鞭子停在半空,扭头看到来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梗着脖子:“赵————赵队正?小的这是在教训这些偷懒的苗————”
“教训?”
被称为赵队正的军官几步就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兵痞持鞭的手腕!
他的五指如同铁钳,猛地发力!
“嗷——!”
兵痞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碎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赵队正扫过那几个面带惊恐伤痕累累的苗疆俘虏,又狠狠瞪向那兵痞和他身后几个看热闹的同伴,声若洪钟:“混帐东西!军令是让他们协助劳役,以工抵过!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肆意凌辱!他们是战俘,不是你们私人的奴隶!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无故鞭打,军法从事!滚!”
他猛地一甩手,那兵痞如同破麻袋般被掼倒在地狼狈不堪。
另外几个看热闹的兵丁也被赵春成那凛然的气势所慑,禁若寒蝉,慌忙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了。
那几个苗疆俘虏看着赵春成,麻木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很快又低下了头,默默加快了搬运的速度。
小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她望着赵春成,樱唇微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喟叹:“果然哦,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能止住这无休止的暴力噻————”
一直静默旁观的玉青练,清冷的眸光在赵春成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却笑了起来。
小蛮恰好捕捉到了这难得一见的笑意,好奇地眨眨眼:“玉姐姐,你笑啥子嘞?”
玉青练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茶馆门口,微微扬了扬线条优美的下颌。
小蛮顺着她的视线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茶馆门边的长条凳上,不知何时已大马金刀地坐了一个人。
那人毫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竹笼里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一口就咬掉半个,一边嚼着一边抬起那张足以令满城少女失神的俊脸笑道:“想小锅锅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