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听到了那小家伙的名字,卫凌风瞳孔猛地一缩:“啥?!小蛮?!她人呢?”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目光在烤鱼店内四下查找。
围裙大娘见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乐呵呵道:“哎哟恩公,您这着急劲儿哟!小蛮姑娘下午刚在这儿吃过烤鱼才走的,香喷喷的吃了两条哩!
她还特意问起您有没有再来过呢,说您约好了八年后来吃鱼,嘿,没想到您还真就来了!缘分,这就是缘分呐!”
“她如今还好吗?状态怎么样?”
卫凌风赶忙追问道。
大娘见他竟似对小蛮的近况一无所知,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奇:“恩公您————您不知道小蛮姑娘如今的身份?”
卫凌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解释道:“我们也好些年没联系了————”
大娘闻言压低了本就带着浓重苗疆口音的嗓门:“那恩公您还不知道吧?小蛮姑娘不就是苗疆如今顶顶大名的圣蛊蝶后”啊!”
卫凌风心头一动:果然啊!
不过面上依旧显露出些许惊讶:“竟然真的是她,原本我只是猜测来着,发生了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无法到这边来。”
大娘脸上立刻堆满了过来人的笑意,带着点八卦的兴奋:“那恩公您掐着这个八年之约的点儿来,是不是说明————嘿嘿,对小蛮姑娘还是有意思的呀?”
卫凌风被问得猝不及防,含糊地“恩”了一声,没好意思直接回答。
大娘见状便知道恩公确实有这心意,于是又多问了一句:“那敢问恩公,您跟小蛮姑娘的那个妹妹,如今感情如何呀?”
卫凌风心头一跳,心说这大娘怎么连小蛮妹妹的事都知道?想想应该是当年一行四人来到这里吃过鱼,这大娘见过。
但卫凌风确实不知道大娘为什么会说自己会和她妹妹在一起,只能反问道:“大娘您是知道些啥情况吗?”
那大娘闻言连连摆手,悄声道:“哎哟恩公,我一个烤鱼的老婆子能知道啥呀?都是今天听小蛮姑娘坐在这儿吃鱼时,偶尔念叨过几句。
她说呀,心里头一直挺在意您和她那妹妹在一起的!总觉得吧,您俩要是在一块儿了,她这当姐姐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大娘模仿着小蛮的语气:“小蛮姑娘她可发愁咯!所以老婆子我才斗胆问问,恩公您心里头,到底是怎么个想头呀?”
卫凌风听得是哭笑不得,连忙澄清:“误会啊!我跟她妹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啊!怎么就在一起了?”
自己和清欢,只是单纯的那种,能控制她跪下叫主人的纯洁朋友而已。
大娘恍然大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是小蛮姑娘自己想岔了,白担心了呀!那敢情好!恩公您不正好和小蛮姑娘凑一对嘛!
哎呀呀,是老婆子我多嘴多舌了,恩公您快进来,刚烤好的鱼,还热乎着,香着呢!”她热情地就要来拉卫凌风的骼膊。
卫凌风顺着她的力道往店里走,目光扫过店内,看似随意地问:“对了大娘,下午有没有两个俊俏的姑娘,还有个干瘦老头来投宿?”
“有的有的!”
大娘忙不迭点头,引着卫凌风在竹桌旁坐下:“哎呦,原来她们是和您恩公一路的呀!下午她们在这儿还差点儿和小蛮姑娘打起来呢!”
卫凌风心下一咯噔,暗道不妙,这后院起火的苗头这么快就冒出来了:“啊?发生什么了?”
“前面老婆子我没太瞧真着,好象是为了拦个什么人起了点口角,双方差点动手。
后来呀,那位老头子一眼就瞧出小蛮姑娘身体里蛊虫有点不大妥帖,说是什么长此以往怕是要伤身!还说需要找一个叫凌风”的帮忙调理才行!
这话可不得了,那两位姑娘一听当时脸色就变了,话里话外那意思哟,那个凌风”是她们男人,哪能随意给别人调理啊。”
卫凌风顿时明白了,薛百草是看出小蛮因圣蛊之力过度消耗精元的问题了。
大娘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末了看向卫凌风,反应过来道:“恩公,那老头子说的那个凌风”,该不会就是您吧?”
“呃,不错,就是在下。”
大娘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恩公您可真是厉害人物呀!不过嘛,大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得很!当世小蛮姑娘听了那话,小脸一扬,可傲气了,直接说:哼!我才不要什么别人家的凌风调理呢!窝就等着窝的小锅锅!”
闹了半天,她心心念念的小锅锅,和那两位姑娘口中的凌风”,原来是一个人呐!哈哈哈哈!”
卫凌风听着这精彩复述,想到后院提前起火,只能无奈笑道:“大娘,若小蛮姑娘再来,无论如何请您将她留住,让她在这儿等我。”
“放心!包在老婆子身上!”
卫凌风拿起筷子,心思却不在鱼上,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大娘询问道:“对了大娘,还有件事想请教您。当年开山会,我们————是不是就从您这儿,从青螺湖这里进的山?”
“没错呀!记得清清楚楚,您,小蛮姑娘,她妹妹,还有那位很厉害的玉姑娘,就是打这儿出发进蛊神山的!”
卫凌风的心微微提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当年我们进山之后,最后都谁回来了?”
青螺湖畔,最僻静的一间木屋内,灯火如豆,映照着两道窈窕身影。
叶晚棠盘膝而坐,周身气机流转,丰腴身段在柔和光线更显诱人。
她微阖双眸,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正承受着新晋境界带来的冲击。
五品冲元境的门坎虽已迈过,但体内骤然暴涨的元力还需细细梳理稳固根基。
在她身后,白翎纤掌轻抵其背心,剑眉微蹙,星眸专注。
精纯的瀚海气劲如涓涓流水,小心翼翼地渡入叶晚棠体内,助她平复翻腾的气血,引导元力归于丹田气海。
良久,白翎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叶晚棠的桃花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被些许不甘取代。
两个人今天也是被那个苗疆姑娘刺激到了。
年龄相差不多,看起来应该是比白翎大些,比叶晚棠小些(水果的大小也是这个顺序)
但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毕竟二人是来苗疆帮助凌风的,结果出来的第一战却没有打过那个苗疆女子确实是有点恼火。
叶晚棠活动了一下身子问道:“白翎,你说那姑娘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厉害,而且,她护着与之交谈的那个人,确实也象赵春成。”
白翎活动着手腕点头道:“我应该并没有看错,若非那苗女出手阻拦,我们本可上前问个清楚,只是不知道这个和赵春成接洽的苗疆高手是谁?”
叶晚棠多少做过些功课,怀疑道:“会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圣蛊蝶后”?”
白翎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圣蛊蝶后”一统苗疆,威名赫赫,当是杀伐果断威严深重的人物。
可今日那姑娘,身手虽高绝,言谈举止却灵动跳脱,甚至带着点天真烂漫?
那笑嘻嘻的模样,实在不象能压服苗疆群雄的女王风范。”
“说的也是。管她是谁!下次再遇上,不能再让她占了先机!”
吱呀—
木门被推开,卫凌风裹挟着夜风的微凉走了进来。
“哎呀呀,翎儿,晚棠姐,大晚上还这么用功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嘛。能跟苗疆的圣蛊蝶后”过招还不落下风,你们已经很了不得了。
“圣蛊蝶后?!真的是她?”
屋内二女几乎同时失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卫凌风。
“风哥你说什么?那紫发姑娘真是圣蛊蝶后”本人?”
卫凌风随手拿起一个果子解腻道:“如假包换,不过话说回来,好端端的,你们怎么会跟她动起手来?”
白翎立刻将白天所见快速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那个疑似赵春成的男子以及被小蛮阻拦的过程。
“哦?”卫凌风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来如此————赵将军那副打扮,原来是出来见她的。”
他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欣慰:
好家伙,小蛮这丫头如今果然不是当年那个小傻妞了,懂得在大楚境内发展自己的关系,尤其还是赵春成这样的边关实权将领————有长进啊!
不过嘛,现在跑过去和赵春成解释,时机不太对,没有小蛮在,他也未必信,只能先委屈赵将军误会着了。
至于小蛮的真实身份,还有她跟自己的关系,还是等回头亲自跟她见了面。
摸一摸,摸一摸清楚情况,再和翎儿和晚棠姐解释吧。
想着卫凌风摆手解释道:“翎儿,晚棠姐,你们可别去找圣蛊蝶后的麻烦。无论白天发生了什么误会,都暂且放下。
为了苗疆与雾州边关的安宁,这位圣蛊蝶后,可是我们必须要争取的关键对象!”
白翎她星眸流转,想起薛百草的话玩笑道:“风哥,薛神医今天可特意提了,让你去给那位圣蛊蝶后”调理身子。你可悠着点,别为了边境安宁,最后把自己陪进去为国献身了呀。”
卫凌风摸了摸鼻子,心说自己献身是很有可能献身了,但是不是为国就不敢保证了。
一旁的叶晚棠也轻轻戳了戳卫凌风的额头调侃道:“翎儿说得在理。苗疆的姑娘们,可不象咱们大楚的女子还讲些虚礼。
你这小魔头生得这般俊俏,又能运功调理身子,简直是块行走的香饽饽。
当心人家姑娘看上了,直接给你下个蛊,把你掳回苗寨当压寨夫君去!”
卫凌风闻言,顺势握住叶晚棠戳来的柔荑:“晚棠姐这话倒提醒我了!要是真能这样,咱们这趟差事岂不是事半功倍?
省得四处碰壁打探了。
干脆,明天我就去会会那位圣蛊蝶后,试试咱们合欢宗的色诱大法管不管用!”
“美的你!”
叶晚棠没好气地抽回手,又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一记:“苗疆姑娘是热情似火,敢爱敢恨不假,但也最是专情。人家圣蛊蝶后今天不是说了么,心有所属!
就你这套红尘道里学来的花花肠子,跑去撩拨人家苗疆的至尊?小心让人家直接拿你去喂了蛊虫!”
卫凌风哈哈一笑,猿臂轻舒,很自然地将一旁抿着嘴笑的白翎也揽入怀中,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我哪敢啊?就算真能把那位蝶后陛下骗上床————咳咳,我的意思是,请到咱们这边来详谈。
我家翎儿和晚棠姐这两坛百年陈醋还不得当场炸了锅?到时候后院起火,可比苗疆的蛊虫还难对付!”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白翎光洁的额角,灼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微红。
白翎被他搂在身侧,英气的剑眉挑了挑,故意哼了一声,星眸里却漾着笑意:“风哥说得好象我们多小气似的,会眈误你为国为民的大事?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把圣蛊蝶后拿下,让她心甘情愿促成苗疆与大楚交好,救边境无数百姓于水火!我和晚棠姐别说吃醋了,就是把床让给她睡都成!”
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更添俏丽。
卫凌风默默记下这条“为国为民”的约定。
不等怀中二女反应过来,他双臂猛地用力收紧,如同猎豹扑食,瞬间将措手不及的白翎和叶晚棠一同牢牢箍进怀里!
“呀!风哥!你做什么?”
白翎惊呼一声,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便毫无防备地跌入他坚实的怀抱。
“呀!凌风!”
叶晚棠也是娇呼出声,成熟丰腴的娇躯被带得一个趔趄,紧紧粘贴了卫凌风的另一侧。
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两张近在咫尺、一个清丽英气一个妩媚熟艳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故意压低嗓音,带着浓浓的戏谑:“干什么?当然是来当个公正的裁判”啊!昨天是谁————嗯?为了证明自已坚持的时间更久差点打起来?
正好!今夜月朗风清,此地山清水秀,无人打扰,正是一决高下”的好地方!
嘿嘿,就由本裁判亲自下场,好好评判一下,我的翎儿和我的晚棠姐————到底谁更持久耐战!”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叶晚棠泛红的耳垂用气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