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寒州打了个半死的林生醒了,并且很痛快的招供了几个卖他消息的鼠。
她眉飞色舞的对李寒州汇报。
李寒州问,“有知道林生真实身份的吗?”
赵彩星摇头,“好象没有。”
于是,李寒州也没了兴致,“先归档吧,暂时不要动他们。”
“为什么?”
赵彩星不解。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李寒州解释道,“算上馀姐让你处理的顾西门,咱们已经干掉五个人了。”
“虽然外人都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高层是知道的。
“咱们军统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众矢之的了。”
赵彩星的高昂情绪瞬间跌入了谷底。
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李寒州说的很有道理。
突然暴毙了四个人和消失了一个人。
上层对此又是讳莫如深。
现在整个军政府,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自己现在把这几个人报上去。
在只有林生口供的情况下,显然是不能直接抓捕的。
难不成再来一波密裁?
赵彩星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苏诗雪打过来的。
她郑重的邀请李寒州今晚去她家里吃饭。
李寒州的内心并不想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馀书影说的没有错,自己必须得留一个“软肋”在军统。
下班后,李寒州开着车载着苏诗雪赶往谢家。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苏诗雪竟然主动跑到副驾驶坐着。
李寒州倒也没在意这点细节。
他在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
前天晚上,馀书影把“相亲”背后的原因告诉了李寒州之后,他便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自己想要走得更远,飞得更高,就不能一直是一个人。
不结婚不生子,子然一身。
太象地下党了!
李寒州其实考虑过身边的女人。
首先不考虑这些个女人不同意的情况,光是身份就没一个合适的。
赵彩星?
袍哥会成员,88军的背景,不符合戴老板的要求。
张晓婉?
李寒州并不想跟红党绑的太死。
要不是为了跟红党有个稳定的沟通渠道,他甚至都不会冒险跟张晓婉合租。
林乡音?
理由同上。
馀书影?
这个只能单纯的yy下了。
分析来分析去,好象还真是苏诗雪最合适了。
馀书影的同学,又是符合戴老板利益的。
苏诗雪见李寒州一直没有说话,她忍不住开口了。
“田香香的事情,谢谢你了。
“恩。”
李寒州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你放心,我们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任何线索指向你的。”
“是吗?”
李寒州嗤笑一声,“那你们是怎么在还未动手的情况下,就让人给跑了的?”
苏诗雪有些尴尬道,“表哥他藏不住事。”
“他没接触过这些事情,而且就发生在他的身上,难免有些不冷静————”
她很想替谢卫国解释几句,但是越解释越心虚。
便不由得偷看了李寒州一眼。
见李寒州目不斜视,根本就没有在听,也就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很快,车子开到了谢家门口。
谢怀民夫妻和谢卫国一家三口,竟然都站在门口等着。
这可比上一次馀书影带着李寒州过来,还要客气。
这让李寒州心中的怨气稍微的少了一些。
谢卫国上前紧紧的握住李寒州的手,“多谢李兄。”
“这次要不是李兄————”
“咳咳。”
谢怀民见儿子还要说下去,赶紧利用咳嗽制止。
“李科长快请进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相比于上一次,谢怀民夫妻直接无视李寒州,谢卫国的目光都在馀书影身上。
这一次,三个人可都是热情无比。
还是上一次的餐厅,同一张八仙桌。
不过这一次谢怀民没有直接坐到主位,而是硬拉着李寒州过去坐。
李寒州倒也没有托大,连连摆手拒绝。
最终在三推四请之下,勉为其难的跟谢怀民同坐东首。
谢怀民的老婆坐在了谢怀民的旁边北方位。
苏诗雪本想挨着舅妈一起坐的,但被谢卫国抢了先。
谢卫国还朝着对面努了努嘴。
意思很明显了。
苏诗雪只能去南方位,挨着李寒州坐下。
不过因为她是一个人坐一边,倒也不用紧挨着李寒州。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品尝美味佳肴。
谢怀民关心李寒州的工作。
她的老婆则是旁敲侧击李寒州的身世。
谢卫国间隙端着酒杯跟李寒州喝酒。
李寒州倒是很配合的应付着这家人的场面话。
只有苏诗雪老老实实的看着舅舅一家三口对李寒州的殷勤。
这让她有些恍惚。
上次他们三个人好象也是这样对馀书影的吧。
那他们上次是用什么态度对待李寒州的呢?
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就好象上一次,来的只有馀书影,没有李寒州似的。
前据而后恭。
家宴很是和谐的结束了。
李寒州亲身告辞,谢怀民亲自送出了门。
“寒州贤侄,以后有空就多来家里坐坐。”
“谢伯伯不用送了。”
“诗学,送送寒州。”
一顿饭,谢怀民和李寒州两人的称呼也更加的亲近了。
苏诗雪陪着李寒州走到了车子前,李寒州并没有着急上车,甚至连车门都没有开。
他倚在车门上,仔细的打量着苏诗雪。
不同于馀书影的知性、张晓婉的天真。
苏诗雪给李寒州一种“干练”的感觉。
从田香香的事件上就能看得出来。
苏诗雪被李寒州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仔细扫视着自己问道。
“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寒州收回了思绪,看着苏诗雪的眼睛问道,“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恩?”
苏诗雪被李寒州突然的表白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
她没有正面回答李寒州的问题,而是表现的有些愠怒。
“你这是挟恩图报!”
李寒州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只是反问了一句苏诗雪,“你应该清楚,咱们两的相亲,不是馀姐的意思。”
“或者说,不是馀姐一个人的意思。”
苏诗雪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她明白李寒州的意思。
介绍两人认识,是戴老板的意思。
馀书影自然不会还她,但自己如果就这么拒绝了。
那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馀书影,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些,苏诗雪并没有在李寒州面前表现出来。
虽然馀书影在她面前说过不少李寒州的好话,但他今天这种“挟恩图报”的架势,让苏诗雪对李寒州有了些抵触。
“苏小姐,你也不想————”
李寒州继续加码道,“将来和馀姐一样,也住进戴公馆吧?”
听了李寒州的话,苏诗雪冷不经的打了个寒颤。
“我可以答应你。”
终于,苏诗雪被李寒州给成功的说服了。
“但只能是假扮。”
李寒州没有说话,他在考虑假扮和真实两种之间的区别。
苏诗雪见李寒州沉默,可能觉得是自己的这句话,有点太过不给李寒州面子了。
于是又补加了一句,“如果处得来,扮一世恩爱夫妻,也没问题。”
李寒州点了点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