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服软了，李寒州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强硬下去。
“真的？”
土匪激动了起来，要是能赚一笔，他就不用回山上吃苦了。
“我叫皮三，我大哥就是鹰巢山的苍头鹰。”
李寒州继续刚才的问题，“你在山上什么地位？”
皮三尤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我一直跟着大哥苍头鹰身边，他有什么事，都会让我去办。”
李寒州听明白了，感情还是大当家的心腹。
“那你也混的不咋地嘛。”
李寒州嘲笑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苍头鹰也没来救你。”
“大当家肯定愿意救我的，肯定是二当家在中间拦着。”
李寒州又明白了，感情山上有两个当家的，而且还不和。
至少是对皮三没什么好印象。
“那我如果就这样放了你，你们二当家会不会把你当成水线子给直接毙了。”
李寒州彷佛真的在替皮三着想。
他们军统抓人有时候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何况是素质比他们还要低下的山匪呢。
皮三直接愣住了。
他没想多李寒州的这个问题，他现在觉得李寒州说的非常有道理。
大当家都放弃救人了，自己却安然无恙的从牢里走出来了。
别说二当家了，就是大当家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带路党。
哪天就带着官兵上来收他们来了。
皮三的反应，李寒州看在眼里。
他很满意皮三的反应。
“我可以给你找个合适的理由，不让他们怀疑你成了水线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
李寒州直接了当的说道，“我要你成为我的水线子。”
皮三立马觉得不对了，他警剔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直接把苍头鹰给灭了！”
“什么？”
皮三把头摇的拨浪鼓，“不行，不行！”
李寒州不吝夸奖皮三，“我就喜欢你这样忠不会出卖兄弟的忠义之士。”
皮三竟然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可以放你回去，你帮我好好劝劝你们大当家的，让他归顺我。”
对于这一点，皮三有些心动了。
“这个我可以回去劝下大当家的。”
先答应了他再说，回头上山了可以跟大当家提一嘴。
按照他对大当家的了解，根本就不可能答应。
但是这一点，皮三没有说。
不过，他完全可以把这个当成官兵放他回来的理由。
李寒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到了正题，“好了，现在可以说说红党的事情了。”
对于这一点，皮三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
原来，就在皮三下山的前一天，山上来了两个自称是红党的人。
大当家苍头鹰对他们倒也客气。
他们倒也不是上山劝降的。
他们是想跟苍头鹰做一个买卖：打劫日本人的运输队！
鹰巢山出人出力，他们提供情报和详细方案。
不过，酒桌上，大当家的只是打着哈哈，并没有答应。
根据皮三对大当家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抢日本人的东西，你以为苍头鹰不想吗？
可那是太岁头上动土。
要是能动，苍头鹰早就动了。还需要你们提供劳什子的情报和计划！
李寒州总算弄明白了红党上山的目的。
跟张晓婉告诉他的一样。
快要过冬了，后方的地下党想给前线弄一点活动经费。
让更多的战士能熬过这个冬天。
不过，他和皮三一样，同样不看好地下党的这个操作。
苍头鹰要是有这胆量和魄力，哪里还需要红党上山去劝说。
而且，红党在这一片，连个象样的军队都没有，苍头鹰就更不可能听他们指挥了。
要是果党的代表上去，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
念及此，李寒州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说吧，李寒州就要走。
皮三急了，“等下，你还没放了我呢！”
“等你答应我的内线再说吧。”
李寒州不再废话，直接走了出去。
“别走，我答应。”
好不容来了个救命稻草，皮三可不能就这么让李寒州走了。
“那你回去后，把红党的事情经过和进展，详细的通知下来。”
李寒州转身，给自己的下线，下达了以一个任务。
“如果你自己来不了，就派一个信得过的来。”
“是，是。”
皮三连连点头，生怕李寒州反悔。
从警察局出来，李寒州便回了军统，他没有回行动科，而是去找了周志干。
“七哥，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寒州不等周志干说话，便把刚刚在警察局里皮三交代的关于红党的事情一股脑的都告诉了他。
然后就坐在办公桌对面，安静的看着他。
周志干也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了李寒州好一会儿，然后默默的抽烟。
直到手里的烟抽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是想山上抓红党？”
李寒州摇了摇头。
“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抓了也没功劳没油水。”
他表现出了对红党的不屑，让周志干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不对付红党，那目标就是那群山匪了。
周志乾明白了李寒州的意思，但他并不支持。
“对付山匪，更不是我们的事了。”
李寒州有些不甘心道，“没法操作操作？”
“他们没有一点威胁。”
周志干摇头，“不管是剿灭还是收服，上面都不会支持。”
“名不正则言不顺，你懂吗？”
“哦。”
李寒州失望的离开了。
但他的心里并不失望，他来找周志干之前，大概已经知道了会是这种结果。
他只想跟周志乾通个气，让他知道这件事而已。
等他回到行动科，王志文拿着一份报纸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科长，谢卫国身边的未婚妻好象不见了？”
他把一份报纸放到了李寒州的面前。
上面是一则寻人启事。
田香香的甜美笑容，被映在了黑白报纸上。
象极了遗象。
“怎么这样？”
李寒州极为吃惊，他抬头看向王志文。
王志文也同样漏出苦恼的表情。
自从上次李寒州让他不在管谢家的事情后，他就把人给撤了。
虽然李寒州没有告诉王志文为什么撤掉对谢家的跟踪。
但他并没有怀疑李寒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寒州和新来的电讯科副科长苏诗雪相亲，在科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媒人还是馀书影，苏诗雪更是馀书影的同学。
但按照他的理解，李寒州明显是不太想得罪未来的老丈人。
就算两人最后没成，李寒州也不会去得罪馀书影。
王志文前脚刚走，赵彩星后脚就进来了。
明显是在外面等着的。
“科长，林生交代了几个鼹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