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晷摸黑伸手,搭到了吴泽天的肩膀:
“不用怕,现在害怕的该是它,不是我们。”
“再问他,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蒋慧琴的事情,都告诉我。”
“好……”吴泽天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晷说的没错,如果可尼他不害怕的话,早在云晷她们出墙的时候就动手了。
不可能只是象现在这样在“上面”看着她们。
至于它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是有着祝融气息的两位帝王,还是两位帝王本身,云晷不想管。
只要有东西能震慑住它,让它不敢立刻动手就够了。
“唔——唔——”
这一次,人母的呻吟声持续的更长,整整过了一分钟左右才慢慢停下。
“等等……你再说一遍,我……前面的有些记不住了……”吴泽天有些尴尬地说到。
人母说的太长,而且语言逻辑有些混乱,听到后面的时候吴泽天就已经忘了前面了。
“唔————”
人母也不恼,立刻开始重新说。
“他说……蒋慧琴是女娲之中有名的暴徒。
在好多好多年之前,就以反动的名义,杀了许多同族的女娲。
但因为女娲们之中的规矩、想法,和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蒋慧琴只是被当做了危险人物,驱赶出了女娲一族,没有对她进行审判或者别的什么。
而其中被蒋慧琴弄的最惨的,就是那个可尼他。
兵派被蒋慧琴当做了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当时可尼他手下死了将近两百名女娲。
损失相当之大。所以可尼他也就成为了唯一一个想让蒋慧琴死的女娲。
但因为蒋慧琴的实力不俗,而且在进入了人类社会之后,和隐藏在其中的祝融产生了一定的交集,所以可尼他至今没敢动手宣战。”
吴泽天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把人母说的话全部“翻译”了出来。
“不敢动手宣战……”云晷的声音很低,不象是在问问题,反而象是在联想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继续开口:
“女娲们的规矩,人母你知道多少?”
她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一直把人母当成一个对人类没有那么强大恶意的异常生物,从未想过它竟然知道这么多,和女娲有关的事情。
“唔————哦!”
这一次,人母的情绪好象变得激动了起来,发出的呻吟声也尖利了许多。
“他说,女娲……很怂?!啊??”听到人母的回答,吴泽天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为此她还特地反问了一句:
“很怂?你确定你没说错?”
不仅是吴泽天,就连一旁听到这句话的姚娇娇都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诶??”
在她们的印象中,女娲都是极具破坏力的。
无论是姚娇娇所看到的旧人类海,还是一巴掌拍碎云晷的无尽长廊;【武则天】告诉吴泽天的东西,也都是女娲极具侵略性和掌控欲,对人类和异常生物没有任何慈悲可言。
但现在人母说的,却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女娲怎么可能怂啊?
但只有云晷知道,人母说的是真的。
不,也不能说是真的,只是从他的认知层面来说,女娲的行为看起来就是很“怂”。
其实在云晷看来也是这样的,女娲之前被齐天以武力威胁之后,便退出了华夏。
在高墙之外和祝融对峙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武力对弈就被喝退。
看起来的确“怂”得很。
但云晷很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怂”——
战争对女娲来说非常没有效率。他们追求的,是对一种物种的完全毁灭,战争恰恰是最慢最不彻底的。
就好象异常生物刚降临的时候,华夏有很大一部分人都离开了华夏,开始了逃亡。
战争的确能消灭一个物种的大部分,但想“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
就象家里发现了蟑螂之后,用除虫药去杀。会一下子出现大量的尸体,看起来很过瘾。
但把那些尸体扫掉之后,剩下的蟑螂会立刻再次出现,根本杀不完。
“战争”,永远是最无聊或者说最低档次的行为。
以效率为主的女娲,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才是正确的。
“再问。”云晷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和大呼小叫的姚娇娇以及吴泽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娲们,是不是永远以效率至上??至上到了一种类似病态的程度?”
这是云晷的猜测,当然,她所说的“病态”只是基于人类的思维来说。
对女娲们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本能。
“唔!是——”
人母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挤出了一个大家听得懂的字。
就好象是它藏起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被人理解了一样。短短的一个字,就能让在场的四人都感觉到了它的激动。
“那我知道了……多谢。”云晷依旧声音平平地说着。
和她想的一样,无论是两次“战局”,还是可尼他没有对她们动手。
都代表着女娲一族是以一种绝对的“效率”运转着的。
可尼他现在想的,也许是对云晷她们出手,会引来祝融。
因为他们现在无法确定祝融到底死了没有。
唯一正解重黎被云晷召唤回来之后,身上的气息完全就是祝融的。
再加之祝融的计划中充满了骗局,女娲根本不敢赌现在这个重黎,究竟是昏迷的分身,还是祝融本体。
一旦赌错了,那就会陷入效率最低的“战争”之中,这是女娲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这样的话……
云晷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云姐,你想到什么了吗?”看云晷半天没有再说话,姚娇娇试探性地问到。
“恩,我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云晷在黑暗中点头。
她的“想法”很大胆而且很“荒唐”,万一赌错了,搭上的可能不止是他们四人的生命,更有可能是祝融的整个计划。
但现在按照她对女娲的整体推测,这个“荒唐”的想法可行的概率极高。
“呼……呼……”云晷深深地吐出几口气之后,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她决定赌一把!
“娇娇,我跟你说……”云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你还记得齐天之前说的,你不可以依赖我吗??”
“恩,记得。”姚娇娇点了点头。
“他是错的。”云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决绝:
“从现在开始,你和小黎还有小天,都必须完完全全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