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无解的吗?”云晷的声音有些颤斗。
她有想过女娲大军再临时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可能是武力碾压、可能是直接接管华夏、可能是继续圈养。
但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可由僧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将军”了。
重黎昏迷,云晷和姚娇娇被这种操控人性的方式互相制约。
那也就是说,现在能和女娲对峙的就只剩下了以齐天为首的异常生物……
“理论无解,但……”齐天认真地看向云晷和姚娇娇:
“如果你能把自己的想法压制回之前的感觉,也不一定不行。
只是……想用主观想法压制客观理念……这一点难如登天。”
齐天的声音很低、说的很慢。
就象是在给某人下达死刑通知一样。
姚娇娇听到这里,深深地埋下了头,一声不吭。
齐天和云晷都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云晷,你过来。”片刻的寂静之后,齐天象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云晷招了招手。
“好……”云晷看向姚娇娇,抚了抚她的后背,起身跟着齐天走了出去。
“姚娇娇现在的这个情况,我不会帮你们。”刚走出门,齐天就说出了一句让云晷怎么也没想到的话。
“不是说不会帮你们出墙,而是不会帮你们解决你们被相互制约了的问题。”
齐天的话虽然说的很冷漠,但云晷能听出,他的语气中还是充满了关怀的。
“为什么?”云晷不明白。
齐天会这么说,就说明他是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的。
但为什么不愿意这么做?是在忌惮什么?
还是因为他是异常生物,不想在这种时候帮助已经“穷途末路”的人类?
不不不……
这个想法只在云晷的脑子里出现了片刻,就被她摇头甩了出去。
不想帮的话他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帮。”齐天摇了摇头,“我怕被姚娇娇听到了会更绝望,所以只跟你说了。
这件事情不仅我不能帮你,你也不可以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如果你们两个不能自行处理掉这颗可由僧下下来的棋,那谁来了都没用。
除非巅峰状态下的祝融再次亲临。但你也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齐天的话说的很清楚,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姚娇娇的这个状态,必须自己去‘改’掉。”
该叮嘱的全说了,齐天轻拍了一下云晷的手臂:
“行了,去安慰她一下准备出去吧,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很显然,他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齐天的话云晷都记住了,但还是想不通是为什么。
不过想再多也没有用,身为天干甲队长,她的潜意识告诉她,现在只有听齐天的才是对的。
“唉……”
看着进房去安慰姚娇娇的云晷的背影,齐天轻声叹了一下。
不是我不告诉你啊云晷……
姚娇娇对你的依赖,此刻也在你的身上发生。
两天时间,你来找了我两次。
如果你对事情的决断开始依赖上我,那你们两个就全被可由僧压制住了。
人类将彻底失去希望。
我不能帮你,甚至不能说为什么不帮你。
拒绝你,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在祝融的棋全部下完之前,我只能做到保你的命。
云晷……希望你能靠自己发觉这一点,来证明祝融没有看错人。
站在门口的齐天,少见地攥起了拳头。
女娲的武力,已经被祝融的大局控制住。有齐天他们和全部【伪神】在,女娲想在武力方面平推是几乎不可能的。
可以说,祝融将可由僧和云晷的战力拉到了同一水准在线。
胜负只在心理之上。
两人离开的时候,齐天少见地亲自下楼,将她们送到了酒店的门口。
在云晷伸手拦车之前,齐天还是尤豫了一下,拼命在心中决断了片刻之后,明显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姚娇娇,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
“这一点,很重要!”
最后的六个字,他用了很大的劲。都象是咬牙切齿地说了。
“恩,我知道了,谢谢大圣。”
“感谢大圣。”
姚娇娇和云晷几乎是同时鞠躬感谢。
很快,车来了。
看着的士离去的背影,齐天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担忧的神色。
祝融……你是怎么放心把剩下的一切都压在云晷身上的……
她万一没你想的那么强大,万一没有坚持下去,怎么办?
“什么叫瞎操心,这你敢放心啊?”齐天连头都没转。
“放心啊,当然放心。”河图洛书的声音在瞬时间切换成了一种男性。
“切,难得让河图掌控身体啊……还说你不担心?你不担心会让河图出来?”
齐天还是没有回头,仿佛这种男女切换的情况,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担心能咋的?”洛书换成了河图,非但语气变了口音也变了。
“你还能在祝融的棋局后面续上,下一盘新的啊?”
“不能……”
当时对蒋慧琴,你不也是那样的吗?
她选了那个执行官挡容器,你带着我们毫不尤豫地就跳了进去。
怎么现在又犹尤豫豫的?”
河图说着,上前一把搂住了齐天的肩膀。
变成河图之后,他整个人也都换了一身装束——从仙气飘飘的白裙,变成了跨栏背心沙滩短裤。
齐天严重怀疑他的审美是被泰洋带跑偏了。
“你说我为什么?”
“因为她弱?因为她不知道祝融的计划?因为她的思维高度比不上你和祝融?”
河图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
齐天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些问题。
“你现在什么情况??以前你可是连那个猪头都信得过的!
画个圈就自己走了,哪怕后来出了事儿你也没怪人家,第二次还是选择相信。
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祝融可比咱得资历老多了。
信他就完了嗷!”
“去!谁越活越回去!”齐天无奈地耸了耸肩,把河图的手抖了开来。
“嘿嘿……咱猴哥这是,被我说中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