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聊的,把你聊成这样了?”我也不掩饰,直接向她提出了我的疑问。
“我……呵呵,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姚娇娇的脸轻轻地红了一下,看实在是瞒不过了,这才老实交代:
“是一个大学教授,她在网上看到我发布的那些言论。后来知道我和你认识之后,特地找上门,和我聊了许久。
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因为我和她都是你的共好友的缘故,才来开导我。
但聊了几次之后,我发现她人真的很好,把我所集合起来的那些人的特性总结的很好。
也把其中的利害给我剖析地非常明白。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个……重大哥,你能帮我和云姐说说嘛?
就算她不原谅我,不让我添加她的手下也无所谓的。
我起码得向她道个歉。”
姚娇娇的态度显得很诚恳,看得出来完全不是撒谎,是真的有个大学的教授开导了她,让她产生了现在的想法。
但我更在意的,是她那句“共同好友”。
我之前的确因为想挣些钱,在一些大学里做过挂名教授,教一些心理和哲学上的课程。
但我从来不交朋友。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我甚至和当时同一个学院的几个教授之间不熟,现在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忘了。
有人因为我和姚娇娇认识,就去主动开导她?
我不可能有交情这么深的“教授朋友”。
“这样啊……那她人还挺好。她叫啥?作为朋友我也得去感谢一下人家。”
“蒋教授,她姓蒋!”姚娇娇毫不尤豫地回答。
看来她对那个人已经相当信任了。
“蒋教授?奥……是她呀,人的确挺好的。行,我知道了,等我有空,去找云晷帮你说。”
我装作认识这个“蒋教授”的样子,边打哈哈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起了通讯录。
确定了,别说没有没这个朋友,我认识的教授之中,就没有姓蒋的!
这个所谓的“蒋教授”,大概率是女娲之一。
但奇怪的就是,如果她是女娲,为什么要主动劝导姚娇娇放弃她的势力?
姚娇娇现在所做的事情,不是正在推动人类的“沉沦场”进程吗?
如果只留下云晷,灭掉姚娇娇这边的“邪火”,那进度不是会被减缓吗?
“哎呦,太久没见了,中间还换了手机,我都没有蒋教授的联系方式了。
我在手机通讯录里装模作样地翻了半天之后,很自然地对姚娇娇说到。
片刻之后,一个好友名片就被她发送了过来。
对方的网名直白到让我有些无语——
蒋慧琴。
好吧,很真实,很象一个老知识分子会做的事情。
用“花开富贵”这种网名的话,反而会露馅,显得象个傻子。
点击好友申请之后,我便不再去管,而是和姚娇娇又聊了一下关于她的事情。
从姚娇娇口中,我套出了这个“蒋教授”的大概外貌和年龄,还有性格特征。
卷发,戴眼镜,爱穿很中式的旗袍,看起来象是个贵妇。
如果我没有自己坚定的判断的话,可能真的会觉得这就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教授。
将姚娇娇送走之后,我才重新打开了手机。
蒋慧琴已经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这么做的理由是?”我直接开门见山。
如果她不是女娲,那算我白活了,脑子有问题。
“帮你。”对方没有多馀的话。
“帮我?帮我什么?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我继续追问。
“知道。”还是两个字,多少让人感觉有些烦躁。
可以说,和姚娇娇形容的那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形象,相去甚远。
“?”我只发了一个问号。
想套我话?不可能。
“围杀。”她回复的速度很快,依旧是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象是直接在我的心脏上敲了一下。
她难道真的知道我想围杀所有女娲,给我的同代们报仇?
“杀什么?”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回复到。
她的确说到了重点,但依旧有可能是在套话。我不会那么傻的直接承认。
“杀大蛇。”
简洁、明了的三个字。
女娲,在人类传说中是人身蛇尾的生物,“大蛇”指代的是什么,毋庸置疑。
“你是蛇,帮我杀蛇?”我回道。
这太荒谬了,一个女娲,帮我一个初代串行围杀女娲?
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她在拿我当傻子。
“我是姚娇娇,你是云晷。你的成功率大。”
又一句在我心脏上猛敲一下的话。
这个类比让我对她有了一瞬间的“相信”。
她可能是女娲中的“白蚁”,有着“反人类”性格,因为某些原因,想杀死自己的同类。
而且将自己比作姚娇娇,说明我们的目的相同,但走的路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的成功率大?”我在我的提问中挖了一个坑。
她身为女娲,知道我的存在是正常的。
但她是怎么知道我想杀女娲的?我这几千年来从未向任何人表示过这样的意图。
甚至之前那个来找我的女娲,都没有怀疑过我会这么做。
因为在女娲们的眼中,即使是身为000号串行初代神的我,都弱的可笑。
根本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这个蒋慧琴,不但知道了我的想法、行为,甚至还斟酌过我的成功率。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我的计划在我自己心中都还没有成型,我需要见到齐天,得到他的帮助之后,才能有一个大概的雏形。
在这种情况下,蒋慧琴又是怎么知道的?
“蚂蚁不见了。它愿意帮你,说明你的成功率肯定比我大。”
她的每次回答,都超乎我的预料。
“你也试过让蚂蚁帮你?”
“恩,没成功,它宁愿死。”
“好吧。”
回复最后一句,我放下了手机。
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的确是对的。
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女娲需要“留下”的实验体。
也就成为了可以避开女娲替它“做主”,让白蚁除了臣服毫无办法的人。
就算是蒋慧琴这样的女娲本娲,都做不到我的程度。
她杀掉白蚁这个眼线,会被女娲们立刻判定为“背叛”。
而我没有这个顾虑,我作为“实验体”生气想杀“眼线”,这很正常。
怎么杀都不会引起女娲的怀疑。
仅从这一点就能推测出我的目标和行为模式。
这个蒋慧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