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色厉内荏的道:“这里可是安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走不出去!”
可惜他的威胁刚落,王磊便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记精准而有力的侧踹狠狠蹬在他的腰侧!
“呃啊!”黑蛇痛呼一声,被踹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手下身上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涨成猪肝色。
王磊收回腿,冷峻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黑蛇,声音冰冷而充满不屑:“就凭你手下这点歪瓜裂枣,也配跟我们谈条件?不信邪的话,你现在就叫他们一起上,看看是他们手里的烧火棍快,还是我兄弟们的子弹快。”
说着,王磊右手闪电般从腿侧的枪套中拔出手枪,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黑蛇的眉心。他没有丝毫犹豫,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仓库中炸响!子弹出膛的瞬间,王磊手腕几不可察地向上微微一抬。
“嗖——!”
王磊那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如同死神的狞笑,瞬间击碎了黑蛇所有的伪装和侥幸。子弹破空的尖啸声、火药味、以及头皮上传来的灼热刺痛感,混合成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啊——!!!” 黑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处甚至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刚才的嚣张和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
枪声的回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渐渐消散。黑蛇的尖叫声也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他颤抖着松开抱头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头顶,确认自己真的还活着,没有被打穿脑袋。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先是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随即笑声又迅速转变为崩溃的嚎啕大哭,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我知道,王磊这精准而极具威慑力的一枪,已经彻底击溃了黑蛇的心理防线。他此刻的哭嚎,不是伪装,而是精神崩溃的真实表现。
我走到瘫软在地、丑态百出的黑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黑蛇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吗?”
黑蛇听到我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茫然。但下一秒,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希望,声音嘶哑地喊道:“谈?谈个屁!刚才的枪声!枪声一定把我兄弟们都惊动了!他们马上就会冲进来!你们跑不掉的!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兄弟们到了,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他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挽回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希望。
王磊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枪声?老子就是故意开枪的!不然怎么把你那些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兄弟叫醒?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就凭你手下那群乌合之众,酒囊饭袋,老子还真没放在眼里。不信?你尽管让他们来,看看是他们冲得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正好一锅端了,省得麻烦!”
王磊这番话,霸气十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对敌人极度的蔑视。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同时拉动枪栓,发出整齐划一、令人胆寒的“咔嚓”声,冰冷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仓库入口方向,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杀气压势!
黑蛇被王磊的气势和队员们凌厉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刚升起的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他惊恐地看着王磊和他手下那如同杀人机器般的冰冷眼神,毫不怀疑他们真的敢、也有能力将冲进来的人全部射杀!
就在这时,仓库外果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叫喊声,由远及近,显然是黑蛇的手下被枪声惊动,正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跑来。
黑蛇听到声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援兵到来的本能期待,更有对眼前这群杀神般人物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偷偷瞄了一眼王磊和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话,但又不敢。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心理变化。我知道,他虽然怕了,但作为老大,在手下面前,他需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如果把他逼得太狠,让他彻底颜面扫地,反而可能激起鱼死网破的心理,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
于是,我上前一步,对王磊使了个眼色,然后对黑蛇说道:“黑蛇先生,让你的兄弟们进来吧。不过,请他们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后果自负。”
接着,我语气稍微缓和,带着一种看似给他台阶下的意味:“你也起来吧,我们坐下谈。就像白天一样。不过,希望这次,我们能有一个更坦诚、更有建设性的对话。”
王磊会意,冷哼一声,收回了抵近的枪口,但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锁定着黑蛇。
黑蛇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给他这个“台阶”。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挣扎了几秒钟,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脸面的顾虑。他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努力想挺直腰板,但微微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老大!老大!怎么回事?”
“刚才什么声音?枪声?”
“老大你没事吧?”
七八个穿着杂乱、睡眼惺忪、手里拿着棍棒砍刀的马仔,慌慌张张地冲进了仓库区域,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自己的老大只穿着裤衩,浑身狼狈地站在那里,而对面的我们,不仅人救出来了,身边还多了几个全身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的陌生壮汉!那冰冷的枪口,那凌厉的眼神,那专业的战术姿态,无不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这些马仔平时欺软怕硬惯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被吓得不敢上前,挤在一起,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畏惧和不知所措。
黑蛇看到手下们来了,胆气稍微壮了一点点,他强作镇定,对着手下吼道:“慌什么!都给我站好!” 然后,他转向我,努力想摆出东道主的架势,但声音还是有些发虚:“林……林老板,既然要谈,那就……那就按白天的地方,坐下谈?”
“可以。”我点点头,神色平静。
王磊此时悄声在我耳边快速说道:“林总,为防万一,我让两个兄弟到仓库外围制高点布防,监视动静。”
“好,小心点。”我低声同意。王磊的安排总是周到细致。
于是,场景似乎又回到了白天。我和黑蛇,再次坐到了仓库中央那张破旧的桌子两边。但双方的实力和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身后,站着惊魂初定但眼神坚定的林薇薇和她的四位团队成员,更站着以王磊为首的四名荷枪实弹、如同铁塔般肃立的精锐战士!他们沉默无言,但那冰冷的枪口和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我们牢牢护在中央。
而黑蛇的身后,虽然也站了七八个手下,但这些人衣衫不整,睡眼惺忪,手里拿着的棍棒砍刀在王磊他们精良的自动武器面前,显得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他们挤在一起,眼神闪烁,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毫无斗志可言。
黑蛇本人,虽然强撑着坐在那里,试图摆出谈判的架势,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不敢与我对视的眼神,都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和恐惧。他所谓的“东道主”优势和谈判主动权,早已随着王磊那一声枪响,灰飞烟灭。
谈判,在一种极度不对称的实力对比下,即将再次开始。但这一次,主导权,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