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宫之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为了庆祝这次大捷,夏皇下旨,在金銮殿举办一场无比盛大的庆功晚宴。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所有在京的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高低,皆携带家眷盛装出席。
宽敞宏伟的大殿内,人声鼎沸,笑语喧阗。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自豪。
作为此次大捷的功臣,阿古斯、韩伍等一众将领,自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韩将军此次支持章台城,功不可没啊,今后仕途定然平步青云啊。”
“哪里哪里,王大人谬赞了,都是太子殿下指挥有方。”
韩伍虽然嘴上谦虚,但那咧到耳根的笑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自豪。
另一边,阿古斯更是被一群官员围在中间,众星捧月。
“阿古斯将军真是神勇盖世!一把火烧尽梁国十万大军,此等功绩,足以加载史册!”
“是啊是啊,想那梁国狼子野心,如今定是悔不当初,哈哈哈哈!”
阿古斯听着这些恭维,心中畅快无比。
他感觉自己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如今总算是可以吐出来了。
这些以前看不起自己的官员,如今却都要在自己面前赔笑,这种爽感,让阿古斯恨不得仰天大笑。
待到宾客基本到齐,时辰已至。
身着明黄龙袍的夏皇,与一袭紫色蟒袍的楚霄,并肩从大殿后方缓缓步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们急忙整理衣冠,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入座吧。”
夏皇满面红光,抬了抬手,声音洪亮。
待大家都落座后,酒席并未立刻开始。
夏皇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了阿古斯跟韩伍的身上。
“今日,乃我大夏举国欢庆之日。”
“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在开宴之前,朕要先论功行赏,以彰其功!”
话音落下,一名太监展开圣旨,开始高声宣读封赏名单。
这第一个念到的,便是跟随楚霄支持章台城的韩伍。
当念到韩伍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骁元军统帅,明威将军韩伍,驰援章台,作战勇猛,功勋卓着!”
“特晋升为正三品破虏将军,另封忠勇伯,食邑三百户,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听到自己的封赏,韩伍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封了伯爵。
在大夏,想要封爵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今站在这里的文武百官,其中一大半都是没有爵位在身的。
一想到自己今后也算是有爵位的人了,他激动得浑身颤斗,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都带着哭腔。
“末将,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与荣光,这一刻,他觉得为大夏流再多的血,也是值得的。
紧接着,便是对阿古斯的封赏。
“昭武侯、兵部侍郎阿古斯,智勇双全,大破十万梁军,保我边境不失,功盖当世!”
“特加封食邑一千户,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并赐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四个字一出,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可是丹书铁券啊!俗称免死金牌。
只要不犯谋逆大罪,本人或子孙后代,便可凭此赦免一次死罪。
这不仅仅是免死,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像征。
阿古斯自己也惊呆了。
他原以为最多也就是加官进爵,赏些金银财宝,却万万没想到,夏皇竟会赐下如此厚重的恩典。
他虎目含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俯身叩拜,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与忠诚。
他现在算是扬眉吐气了。
他终于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价值!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顶点的时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一名身着御史官服的官员,从队列中走出,神情严肃。
“臣以为,对阿古斯将军的封赏,有所不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象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御史,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
阿古斯刚刚还满是喜悦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怒火中烧。
夏皇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哦?钱御史,你有何高见啊?”
那姓钱御史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阿古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那脸上的高傲。
“陛下,阿古斯将军放火烧山,固然大破敌军,但此举亦焚毁山林,波及无辜生灵,手段未免太过残忍,有伤天和,此乃不义之举。”
“我大夏乃礼仪之邦,向来以仁德治天下。”
“如此残暴之行,岂不是给我大夏的声誉蒙羞?若重赏此等行为,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大夏?”
“臣恳请陛下三思,收回对阿古斯将军的赏赐,以正视听!”
阿古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钱御史,以前就因为他是外族人,就经常在朝中找他麻烦。
如今见他立下大功,这狗屁御史肯定是心里不爽,所以故意找茬呢!
阿古斯刚想出言辩解,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钱御史。”
楚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御史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孤且问你,战场之上,是敌人的性命重要,还是我大夏将士的性命重要?”
钱御史被楚霄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臣只是觉得,手段不应如此极端”
“极端?”
楚霄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无所不用其极!”
“对待心怀叵测的敌人,讲仁慈,讲道义,那就是对自己麾下数万将士的生命不负责任!”
“难不成,到了两军对垒,生死一线的时刻,我们还要放下刀剑,去跟敌人摆事实,讲道理不成?”
楚霄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脸色煞白的御史。
“既然钱御史你如此心怀仁善,觉得对待敌人需要宽厚。”
“那好办,下次若再有战事,孤可以派你去往前线。”
“若是再遇到敌军攻城,希望钱御史你能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你那满腔的仁义道德,去感化他们,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届时,你若能兵不血刃地说退敌军,孤亲自为你请功,让你加官进爵!”
“我我”
钱御史被楚霄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后背。
他哪里敢去前线?他不过是个动动嘴皮子的文官,真上了战场,怕是第一个就吓得尿了裤子。
在楚霄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之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和尴尬。
夏皇见状,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一点小小的分歧而已,无伤大雅。”
他举起酒杯,高声道:“今日是庆功宴,只谈喜事,不论其他。”
“来,诸位爱卿,随朕共饮此杯,为我大夏贺!为凯旋的将士们贺!”
“为大夏贺!为将士们贺!”
百官们齐声响应,纷纷举杯。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紧接着,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身姿曼妙的舞女鱼贯而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再次变得热烈欢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