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头戏来了!
厉长风心中一凛,他知道,刚才的都是铺垫,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为表诚意,我北周愿赔偿大夏白银两百万两,良马两千匹,锦缎五千匹。”
“此外,北周愿与大夏结为兄弟之邦,永不侵犯。”
这个数字,是厉长风一路上经过认真思考的。
大夏这一次占据了上风,显然不可能轻易退兵,所以赔偿上面北周也只能狠狠的大出血了。
至于后半段什么兄弟之邦,这种话听听就行了,双方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厉长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有诚意了,可谁知他话音未落,楚霄便再次冷笑出声。
“呵呵”
那笑声极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两百万两?两千匹马?”
楚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厉长风,眼神中充满了蔑视和嘲讽。
“安国公,你在打发叫花子呢?”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字一顿,“想停战?可以!”
“战马,一万匹!粮草,一百万担!白银,五百万两!少一分,免谈!”
“什么!”
厉长风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须发皆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知道大夏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楚霄的胃口竟然大到如此地步,这人也不怕被噎死。
一万匹战马?就算北周强大,可北周全国一年的战马产量也没多少。
五百万两白银?这要是真给了,那北周往后几年可真的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至于那一百万担粮食,厉长风虽然心疼,但是咬咬牙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厉长风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太子殿下,你这根本不是谈和,而是敲诈!是勒索!”
“我北周家底再厚,也绝不可能拿出这么多东西,你这是想要鱼死网破吗?”
楚霄面色一冷,毫不留情地挥了挥袖子,一副送客的架势。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既然给不起,那就战场上见真章。”
“如今我大夏三军士气如虹,兵锋正盛。”
“等孤一路打到你们乾元城下,到时候,孤想要什么,恐怕就不是你北周说了算了到时候,孤自己去取便是!”
“你狂妄!”
厉长风被楚霄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霄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也别在这里虚张声势!”
“此次你们大夏虽然侥幸取胜,但我北周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北周尚有百万雄兵,真要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
“况且,战线拉得如此之长,补给艰难,你当真有胆子孤军深入我北周腹地吗?”
楚霄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地看着厉长风,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僵持了许久。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厉长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楚霄那张冷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输了,因为现在的主动权在大夏手中。
他耗不过楚霄的。
这才刚开始谈,他在气势上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最终,厉长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太子殿下我们各退一步行嘛。”
“粮草一百万担,没问题但是战马,确实拿不出那么多,最多只能给五千匹。”
“至于白银,三百万两,这真的是我北周能承受的极限了。”
“若是再多,即便殿下杀了老夫,我们北周也拿不出来。”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楚霄,此时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再次讨价还价的准备。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楚霄这次却没有再争辩。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如今北周同意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楚霄一开始的预料,看来这次北周是真的不愿意继续打下去了。
“可以。”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楚霄答应得异常爽快,爽快到让厉长风自己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哭穷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感觉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受至极。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难不成自己不应该承诺这么多东西的?
楚霄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还不等厉长风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楚霄便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除了这些,孤还有一个条件。”
果然,这楚霄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厉长风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楚霄。
“北周必须将朔方城周边的十三座城池,全部割让给我大夏,这是孤的底线,若是不同意的话,那这次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什么?”
厉长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
他霍然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身旁的茶几,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十三城?你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厉长风的双眼瞬间充血,死死瞪着楚霄。
朔方周边的十三座城池,连同朔方城本身,这一片区域加起来,差不多等于北周五分之一的土地。
割让如此大片的疆域,这已经不是耻辱了,这是在挖北周的根,这是在卖国!
“这绝无可能,此事万万不能接受!”厉长风咆哮道,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楚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北周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割地!”
“是吗?”
面对厉长风的暴怒,楚霄依旧稳如泰山。他轻轻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轻柔,“安国公,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楚霄缓缓抬起头,双眸中寒光凛冽。
“现在是你们北周有求于我大夏,而不是我大夏求着你们。”
“这条件,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否则,孤不介意自己亲自带兵去拿。”
“孤之所以愿意跟你们谈,是给你们留最后一点脸面,不然的话”
楚霄冷笑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