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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曾国荃病倒(1 / 1)

钦差仪仗的喧嚣、封侯拜爵的荣耀余音尚未在江宁城的官场与市井间完全消散,一股更加阴郁不祥的气息,却已悄然笼罩了刚刚获封一等威毅伯的曾国荃府邸。

昨日,圣旨颁下,曾国荃因率先攻破天京、血战首功,得封伯爵,赏赐丰厚。

他自然是志得意满,狂喜难耐。

两年多围城的憋闷、血战的惨烈、部下的伤亡、瘟疫的折磨,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他在府中大摆宴席,与麾下吉字营的心腹将领纵情狂欢,酩酊大醉,直至深夜方休。

然而,荣封的次日,天光尚未大亮,伯爵府内便传出了惊恐的呼喊与杂乱的脚步声。

“快!快请郎中!”

“九帅!九帅您怎么了?!”

“快去禀报侯爷!九帅出事了!”

当曾国藩接到急报,匆匆赶到弟弟府邸时,眼前的情形让这位刚刚加封一等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统帅,也不禁心头一沉。

昔日生龙活虎、暴烈如火的曾国荃,此刻正仰卧在宽大的拔步床上,面如金纸,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气息急促而微弱,额头冷汗涔涔。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那裸露在锦被外的手臂、脖颈处,竟隐隐浮现出一片片不规则的青黑色瘀斑,斑块边缘模糊,仿佛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触手冰凉,与周身滚烫的高热形成诡异对比。

床前,已经请来的几位江宁名医,包括两名随钦差前来的太医院御医,正围着病榻低声商议,个个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不断摇头。

“如何?”曾国藩沉声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首的一位老御医战战兢兢地回禀:“回侯爷,九帅脉象……极为古怪。浮取洪大躁急,似有阳明腑实、热入营血之兆;沉取却又涩滞阴寒,仿佛厥阴寒凝、邪伏阴分……寒热交错,虚实夹杂,且其体内似有一股……一股阴邪戾气盘踞冲撞,非寻常六淫外感、七情内伤可比。我等……实是束手无策。”

另一名御医补充道:“九帅时而高热谵语,所言……甚为骇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御医的话,床上的曾国荃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紧闭的眼皮下眼球疯狂转动,嘴唇翕动,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胡话。

起初只是模糊的音节,随即变得清晰、急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狂热与痛苦:

“火……好大的火……烧!烧光!都烧光!哈哈哈哈……”(这似乎是破城时焚烧天王府的癫狂记忆。)

“蛇!黑蛇!好大的黑蛇!在雾里!在火里!缠着我!咬我!啊——!”(这是九洑洲雾中蛇影与天王府烈焰中诡异黑影的噩梦重现。)

“金子!珠宝!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杀!杀光他们!”(这是劫掠天王府时的贪婪与杀戮欲望。)

“地……地下……冷……有东西在看我……在叫我……别过来!别过来!滚开!”(这指向了天王府地下那未知的恐怖。)

“宝藏……龙脉……是我的……首功……谁也夺不走……大哥……大哥也不行!”(这是对功业与权势的极端执念,甚至隐隐透出对兄长的嫉恨。)

这些支离破碎、充满负面情绪的词语,如同从地狱深处打捞上来的碎片,混杂着血腥、贪婪、恐惧与疯狂,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听得周围侍立的亲兵、仆役无不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御医们更是面面相觑,这等“病症”,早已超出了医书所载。

曾国藩站在床前,静静听着弟弟的谵语,面色沉凝如水。他体内那盘踞的蟒魂,自踏入这间屋子起,便显得异常躁动不安。它并非对曾国荃的病情有所同情,而是仿佛感应到了弥漫在病榻周围的、一股极其浓郁而污秽的负面能量场!

那是由战场血煞(吉字营攻城杀人无数)、贪婪欲念(疯狂劫掠)、疯狂执念(对“首功”的偏执)、阴邪侵染(可能接触了地宫外泄气息或李臣典所中邪毒类似之物)以及亡魂怨念(天京城无数死难者)等多种负面气息混合、发酵、变质后形成的特殊煞气!

寻常人沾染一丝,轻则大病,重则癫狂。

而曾国荃,作为这一切的中心执行者与最大受益(受害者),在破城后精神极度亢奋又骤然松懈、自身心志被贪婪暴戾占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同一个敞开的容器,被这股庞大的、污浊的煞气彻底侵入、盘踞!

更让曾国藩心头凛然的是,在那污浊煞气深处,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更加阴冷、古老、充满恶意的异种气息!

那气息与洪秀全尸身的黑气、与李臣典所中的邪毒、与康禄最后引动的白螭之力,隐隐有着某种同源或呼应!

难道,弟弟在劫掠或焚烧天王府时,无意中触动了地宫外围的某种禁制或残留印记?或者,因为他那柄自鸣佩刀与地宫邪力的诡异共鸣,使得他成为了那地下“东西”优先侵蚀的目标?

煞气入体,阴邪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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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不是药石所能医治的“病”,这是业力与邪力的双重绞杀!御医们束手无策,正在情理之中。

他挥了挥手,示意御医和闲杂人等都退出去,只留下两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亲兵在门外守候。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曾国荃断续而骇人的谵语与粗重的喘息声。

曾国藩走到床前,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弟弟那布满青黑瘀斑、冰凉异常的额头上。

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尝试调动体内那蟒魂的冰冷力量,不是为了吞噬,而是试图以其更加高阶、更具侵蚀性的本质,去感知、驱散那些盘踞在弟弟体内、杂乱污浊的煞气与阴邪。

蟒魂的力量顺从地流淌出一丝,顺着他的指尖,探入曾国荃的体内。

刹那间,曾国藩“看”到了!那是一片如同被血与火污染、又被墨汁浸透的混乱景象!

狂暴的血色煞气如同失控的火焰四处冲撞,贪婪的黑气如同沼泽的淤泥堵塞经脉,疯狂的执念化作扭曲的阴影撕扯着神魂,而在这一切的最深处,一缕细如发丝、却坚韧冰冷、带着蛇腥与古老怨毒的墨绿气息,正如同活物般,死死缠绕在曾国荃的心脉与灵台之上,不断释放着侵蚀、蛊惑与汲取的恶意!

就是它!那地宫阴邪的印记!

曾国藩尝试引导蟒魂之力去冲击那缕墨绿气息,然而,那气息虽细,却异常顽固,仿佛与曾国荃本身的暴戾心性、以及与这片土地深沉的怨念深深结合在了一起。强行驱除,恐会严重损伤曾国荃本就脆弱的神魂,甚至可能引发那阴邪气息的剧烈反扑。

他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眉头锁得更紧。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单纯的蟒魂之力,霸道有余,精细不足,难以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清除这等深入骨髓、与宿主心性纠缠的复合型邪煞。

需要别的办法。或许……需要借助一些外物,或某些特殊的法门,来中和、疏导、乃至封印这些污秽之气。

他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弟弟腰间——那柄即使在昏睡中,也未曾解下、此刻依旧在鞘中发出低沉嗡鸣的佩刀。刀鞘上的暗红纹路,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妖异。

这刀,或许既是引子,也是关键。

曾国荃的胡话又变了调,变成了痛苦的呻吟与含混的哀求:“冷……好冷……大哥……救我……有蛇……在我肚子里钻……”

曾国藩俯身,轻轻为弟弟掖了掖被角,尽管那被子对于体内冰火交织的曾国荃而言,可能毫无意义。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痛惜,更有一种深沉的冰冷决断。

“九弟,”他低声,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那被邪煞侵蚀的弟弟听,“你这一身‘病’,是为兄之过,亦是这江宁城无数因果汇聚之劫。且忍耐些,为兄……定会寻到救你之法。”

言罢,他直起身,对门外吩咐:“好生看护九帅,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另外,传我的令,暗中寻访江宁城内外,有无精通禳灾祛邪、符箓阵法的奇人异士,无论僧道巫觋,只要真有本领,速请来府中。”

吩咐完毕,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痛苦挣扎的弟弟,转身大步离去。

伯爵病倒,非比寻常。

这不仅是家事,更可能牵动整个湘军集团的稳定,甚至影响他对天京地下秘密的探索与应对。

煞气、阴邪、地宫、诅咒……这些超乎常理的力量,正以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凶险的方式,侵蚀着他最亲近的人,也逼迫着他,必须尽快找到与之抗衡、乃至驾驭利用的途径。

怀中的古玉,似乎又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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