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七嘿嘿笑了一声。
“谢夫人。”
随后,搓了搓手,扛起麻袋就往寝殿外跑去。
赵玄烨和梁洛苏紧随其后。
他们之所以没有用迷烟粉将人弄晕,主要是想让狗皇帝陷在一种极度恐惧当中,被人掳出皇宫。
人一旦离开自己的舒适区,精神感观便会被无限放大。
毕竟在前面等待他的是未知。
先折磨一下他的精神,远比让他皮肉上受苦要痛快的多。
好在一路顺利。
三人的踪迹并没有被发现,就连他们离开狗皇帝宠妃寝殿的时候,狗皇帝的宠妃也都没有察觉到。
冷月之下。
时七扛着猪一样的皇帝极速掠向皇宫门口,脚尖一点,便跃出了宫墙,赵玄烨和梁洛苏已经在墙外接应了。
身后紧跟不舍的暗卫们,见状也都做鸟兽散了。
主子没发话,他们不可随意现身。
“时七,你先带着夫人去城外,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半炷香时间我赶去与你们汇合。”
“是,主子。”
时七点点头,梁洛苏以为赵玄烨要去与京中的那些暗卫碰面,便也没有多问,“早去早回,我们等你。”
三人分开后,赵玄烨便径直赶往萧府。
梁洛苏与时七在城外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赵玄烨便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个包袱。
“事情办完了?”
梁洛苏一边接过他手中的包袱,一边问道。
“皆已办妥,咱们出发吧。”
“好。”
说完,三人立刻上车,马不停蹄往回赶。
途中,时七与赵玄烨轮番换着驾车,两人基本都没睡觉,而远在漠洲的赵府,当夜也是灯火通明。
一直到天亮。
狗皇帝被捆了手脚,塞住嘴,丢在了汽车后备箱里。
他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以及身处的神秘空间,眼睛瞪的大大的,怎么也不能接受他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掳走了的事实。
而车子前面坐着的三人,居然还在谈笑风生,似乎对这个封闭的空间习以为常。
梁洛苏从后视镜中看到他惊愕又充满恐惧的眼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帝陛下,你最好乖乖坐着别乱动。
不然,有你好受的。
另外,不要抱有侥幸心态,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你现在坐的汽车,是我们新研发出来的坐驾,可日行万里。
如今咱们离开皇城已有一个时辰,目前刚过筒子县,远离皇城已有四百里了,就算你的人骑着汗血宝马来追。
也是追不上的。
还有,你不觉得我这坐骑,比起你给阿烨坐的那辆囚车高档多了吗?
四面不漏风,行驶起来快且平稳。
说起来,我们对你还是极好的呢,你说是吧?”
皇帝一听到他已经离开皇城四百里了,差点晕过去。
什么坐骑,能在一个时辰狂奔如斯,这比飞的还快,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赵玄烨这逆贼要抓他去什么地方?
他此刻好想开口问个清楚。
无奈,嘴里被帕子塞得严严实实,呼吸都费劲。
时七在开车,不易分神,没说话,但他十分认同梁洛苏的话,狗皇帝此生也能坐上如此座驾,真是优待他了。
若非事态紧急,高低也得将他丢进囚车里磨两天,让他也尝尝主子当时遭过的罪。
赵玄烨听了梁洛苏的话,面色淡然。
透过后视镜看向皇帝,狗皇帝似乎察觉了,连忙扭头,朝他“呜呜”了一声。
这三人夜闯皇宫绑走自己,皇帝再蠢,也能猜到之后将要面对怎样的后果了,毕竟五十万大军都是他派去的。
或许漠洲城已灭。
赵玄烨是跑来向他寻仇的。
但两人身为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此刻,他在心中权衡了八百遍,唯有与赵玄烨打感情牌。
或许能救他一条狗命。
毕竟,赵玄烨小时候,身为长兄的他还带着他一起玩过泥巴呢。
结果,赵玄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狗皇帝的希望彻底落空了,脸色变得惨白。
任由他蜷缩在后备箱中如何“呜呜”,或是用身体弄出什么动静,三人皆不为所动,梁洛苏直接将cd打开。
舒缓的声音入耳,合上眼,闭目养神。
这一趟,走得十分顺利。
她很满意。
车子继续在路上疾驰,等天边亮起来的时候,梁洛苏他们已经快到曲陵了,若油门踩到底,下午三四点便可抵达漠洲。
“阿烨,停车,咱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梁洛苏说道。
时七在一个时辰前,刚与赵玄烨换了一下,此刻是赵玄烨在驾车,闻言,他放缓车速,靠路边将车子停下。
三人原地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些能量,又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皇宫某处,突然发出一道震天的惨叫声。
是从瑞丰宫传出的。
狗皇帝的宠妃一觉睡到天亮,醒来身边却空了,便掀开帘帐准备去找皇帝。
结果,一下床,倏地看到地上滚着的两颗头颅,血糊糊的。
当场便下疯了。
宫内的宫人听到惊叫声,成群结队地跑来看。
当众人瞧到刘公公的头颅时,吓得直呼冷气,宫内管事的太监此刻还算淡定,“快,将这些污秽的东西从娘娘殿中移走。
你,还有你,快将娘娘扶到床上休息。”
宫人照做。
管事太监接着又吩咐人去请皇城司的人,毕竟刘公公带着圣谕外出还未回来,可他的头颅却出现在这里。
怎么想都有问题。
管事太监盯着满地的鲜血,又在人群中搜寻皇帝的身影,可现场除了疯癫的主子便是他们这些宫人。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陛下可能出事了!
想到这里,管事太监慌了,连忙喊道:“来人呐,快,快去请皇后!”
皇帝失踪,此事非同小可,就算是皇后来了,也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施压给皇城司。
毕竟,国不能一日无君。
若是让人知道皇帝失踪,朝堂不免生出动荡,况且,截至今日皇帝都未曾立下储君,皇后又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位。
可皇帝一直偏爱的是德妃的儿子,太子之位才一直悬空。
或许这于她而言,也是个机会。
于是,皇后下令,明面上让皇城司秘密搜寻皇帝下落,暗地里则联络自己母族,让他们暗中搜寻及拦截。
必要时可直接下死手。
两拨人各怀心思,却无人去思考,究竟是谁夜闯皇宫,将狗皇帝给掳走的。
更可笑的是。
狗皇帝此时还怀揣着希望,坐在后备箱里幻想着有人能来救他,却不知此刻,以他为中心点的两端。
都有人等着想取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