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四国之内如何的乱,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当这些消息传到漠洲时,梁洛苏笑得肚子都疼了,想着愈发充盈的空间,金银宝玉堆成山,嘴都笑得合不拢。
幸灾乐祸过后,梁洛苏突然想起萧宴。
“这次大败四国,也不知道萧将军回去受没受封?”
按理说,击退六十五万敌军护下了边关,这等战功实属头功,哪怕他没有攻打漠洲,皇帝应该不会刁难他的。
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然而,令大家想不到的是。
此时的萧宴,正在逃往漠洲的路上。
自四国联国一战后,赵玄烨等人告辞当日,萧宴便被赶到的刘公公和卫国公剥去一身铠甲,直接丢进了囚车。
当他们听闻祁连雪山之下刚刚才结束一场战争时,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敌人已经落败而逃。
那场战赢的漂亮。
而派出的这五十万大军也未曾折损多少,但萧宴抗旨不遵,没能将漠洲城一举拿下,虽然敌退四国,但功过相抵。
是死是活,还得由皇帝定夺。
于是,刘公公派人去了四国,索要赎金的同时也送去了停战纳贡合约,然后高高兴兴押着萧宴回去向皇帝领功。
至于那五十万人马,直接由新派任的破洲将军率领,一路北下,攻打漠洲。
毕竟,赵玄烨一日不死,刘公公与狗皇帝睡觉都不安心。
何况,那里还有多得装不完的物资。
当然,换人攻打漠洲城一事,也是刘公公提议的。
此人小肚鸡肠还睚眦必报,他心中的那个小本本上可没少记与赵玄烨之间的过节,无论大小,事无巨细。
所以,算不清这笔账,他死不甘心。
萧宴从来未受过如此屈辱,他坐在囚车里,绝望地看向皇城方向。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直接带着五十万投靠漠洲呢。
但要他这般回去赴死,他做不到。
是夜。
押送他的刘公公与卫国公围在火堆前,一边烤鸡,一边咽着口水。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为了及时拦截萧宴,他们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许久都没有碰荤腥了。
这只鸡,还是路过一户农家时,抢来的。
没办法,这沿途走过都是荒山野岭,想吃顿好的只能等到进了城才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他们可等不住了。
“诶,刘公公,这鸡要不要给萧宴那小子分上些许。”
卫国公盯着烤鸡,咽了一下口水。
“烤鸡统共就这么大点儿,分给他了咱们吃什么,阶下囚而已,给口干粮吃就行了,只要饿不死就成!”
卫国公听了也是。
比拳头大些的鸡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也是太饿了,没办法才将它烤来吃的。要真分点出去,确实不够。
便转移了话题。
“依你说,这萧宴带回去,陛下会如何处置他?”
抗旨不遵是大事,萧卫两家三代以上有过姻亲,卫国公好怕因此牵连到了他们家族。
他们如今的荣华富贵来之不易,那都是他及父辈们拿命换来的。
俗话说,江山易打不易守,生怕出了什么差池,从而失了国公的爵位。
此刻,卫国公心里极其没底儿。
刘公公瞥了他一眼,心道:死老头,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宫人当人看,如今倒知道怕了。
但皇帝的心思也不是他能揣度的。
清了清嗓子,翘起兰花指说道,“国公爷这话有些说笑了,这做奴才的哪里敢揣测圣意啊,但国公爷吉人天相。
应该不会有事的。
毕竟,您三朝元老的身份,无论在何时都比旁人高出一截的,陛下自然也会高看您国公府一族的。
您就放心吧。”
卫国公听了这话,心想也是,便又打起了精神,鸡烤得差不多了,他撕下一只鸡腿递到刘公公面前。
“鸡烤好了,刘公公且尝尝。”
“多谢国公爷。”
口中寡淡多日了,终于能开荤了。
押送之路本就艰辛,若再没有口肉吃,他绝对要疯。
刘公公接过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皮焦里嫩,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香!
再就上一口烧刀子酒,那叫一个痛快。
卫国公见状,也给自己撕下一只鸡腿,一口酒一口肉地吃了起来。
萧宴在不远处,看着强盗一般的两人,暗骂了一句。
“呸,一群蛀虫,你们迟早都要付出代价的!”
也就是这天夜里,上天给了萧宴机会,刘公公他们酒足饭饱后,睡得很沉,毕竟几十人押送一个人。
容易的很,所以管的很松懈。
萧宴也是瞅准了这一点。
趁他们醉酒,悄悄从刘公公腰间摸出钥匙,打开身上的脚镣,牵着马,连夜逃出百里之地。
漠洲城,赵府。
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了。
梁洛苏坐在屋内,闷闷的,总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兴奋之余又有些堵堵的,总之,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赵玄烨又一直忙。
一天都见不上一面的。
“乔啊,陪我去城外转转呗。”
梁洛苏想来想去,最后认为自己是婚前焦虑了,便打算出去透透气,那里视野宽阔,或许身临其境就会好了。
凤司乔没意见。
她这几日的任务就是好好陪着准新娘。
“没问题,走吧。”
说完,起身拉着梁洛苏就往外走。
许是外面天冷,室内外温差太大,梁洛苏一出屋子,便打个大大的喷嚏,下意识便将身上的斗篷紧了紧。
“小乔,今日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
梁洛苏闷闷地说道。
凤司乔瞧到她的神情了,从方才起,确实一直有些怪怪的,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婚前焦虑了?”
婚前焦虑在现代并不是个陌生的词儿,但在古代闻所未闻。
段清河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只听了一耳朵,不明何意,张口便问,“什么是婚前焦虑?你们在说什么呢?”
凤司乔刚想解释,梁洛苏怕她越解释段清河越听不明白,毕竟,古人结个婚,说什么也不会和焦虑扯上关系的。
索性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我有些不大舒服。”
段清河看着气色不错的梁洛苏,笑着道,“我瞧你气色红润,不像是身体抱恙的样子,许是大婚之际,太紧张了吧。”
梁洛苏点点头。
“嗯,可能是有些紧张了。”说完,又顿了一下,问道,“你这会儿不在医馆坐镇,过来找我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