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乔,有你的祝福我也开心。”
梁洛苏还沉浸惊喜中。
眸光锁定在眼前的那套红色喜服上。
正红的蜀地缭绫。
白日里的光线下底子是浓烈的红,烛光照射却会泛出隐约的紫,像未暮之时天边短暂停留的霞光。
金线沿着衣缘仔细勾勒出九只凤鸟,形态各异,最妙的是袖口处,衔着并蒂牡丹的那双。
栩栩如生。
袖摆拂动时,仿若活了一般。
洒出星辰般的金芒。
这可比她初次嫁入呈王府身上穿的那套华丽千百倍了,那时候王氏只随便丢给她了一套红衣,走出门就被人嘲笑。
便是普通百姓嫁女儿也不会那般寒酸。
一时间百感交集。
脑海里闪现出两人从最初的相见到相知再到相悦,期间携手经历过的一幕幕。
恰好这时,赵玄烨从院子里进来。
她回过首,看向笑容明媚的赵玄烨。
“阿烨,谢谢你。”
说完,跑上前,将人紧紧抱住。
赵玄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在她发间轻轻揉了揉,“谢什么,夫人喜欢我就放心了。”
“我当喜欢了,准备这些,你肯定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之前的婚礼夹杂着各种因素,不够纯粹,如今我要再娶你一次,自然要拿出我足够的诚意,唯恐哪里做的不好。
又留下遗憾。
如此,我此生心中定会难安。”
梁洛苏听了这话,心里甜丝丝的。
她往赵玄烨身前又靠近了些,踮起脚尖,在他面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那我就期待两日后夫君再来迎娶我一次!到时我一定会穿好凤冠霞帔,坐等你来。”
这话一下说进赵玄烨心坎里了,只见他眉眼舒展,唇角上扬。
“一言为定,到时,我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婚礼!”
梁洛苏喜笑颜开。
凤司乔看着两人咬耳朵说悄悄话,自己再不走就成了大电灯泡了,那太显眼了,连忙自觉地跑出去。
她走以后,赵玄烨便拉着梁洛苏进了屋子,带她去试喜服。
期间没让丫鬟帮忙。
而是他一件一件替梁洛苏穿在身上的,最后金镶玉的霞帔扣上肩头时,梁洛苏明显觉得身上一沉。
也是,三尺六寸长的云锦上,用金线绣满了百子千孙图,寓意着子嗣绵延,多子多福。
梁洛苏看着镜中的自己。
唇角微微勾起。
原来女子一生中最盛大的光景,竟是这般模样,想当初初进呈王府时,是那般匆忙与随意,一个只是奉旨成婚。
另一个,却是被逼无奈找法子在古代活下去。
不仅感慨道,“时间晃眼就过去了,从我入你呈王府至今,已过去两年半时间了。”
自穿来古代以后,她的日子好像一直都是忙碌的,从未停下来好好休息过,期间斗狗皇帝就没少被折腾。
先是抄家流放,再是刺杀,然后是举兵攻城。
好在每一次都被她安然渡过去了,如今也有了新家,也要重新嫁与她心爱之人了。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想到这里,梁洛苏拿出手机,挽着赵玄烨,将相机镜头对着两人,“阿烨,笑一个。”
赵玄烨很配合,扬起唇角,眸光朝着一个落点看过去。
“咔擦。”
梁洛苏快速按下相机按钮,手机相机立刻记录下了眼前这幸福一刻。
看着照片中的两人,笑得甜丝丝的,梁洛苏更欢喜了。
大婚一过,她便真正意义上在这个地方尘埃落定了!
次日。
府中上下依旧忙碌着,就连庄太妃也亲自去盯着丫鬟婆子们布置两人的婚房,梁洛苏什么都不用操心。
反倒成了府里那个最闲的人。
想了想,便带着凤司乔去大棚里摘草莓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吃草莓,没想到试着培育了一下,居然成功了,于是,两个采草莓的姑娘。
挎着篮子,开开心心进了大棚。
看着满棚红彤彤的草莓,长势喜人,梁洛苏决定,晚上准备些个头大的,她要给大婚当日制作一个多层草莓蛋糕!
此时。
赵家里外一片喜庆,却不知千里之外的几个地方全都乱了套。
大倭与塔尔此次攻打燕昭所派出的援军,几乎是掏空了他们军队的一大半儿人马,然而,一点好处没分到。
反而全军覆没。
大倭的君主,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
朝中一片混乱。
塔尔的王子虽然逃回国了,但老君主病入膏肓,无力再处理朝政,小王子没有监国的经验,这一次出兵燕昭。
也是输得连裤衩子都差点儿都丢了。
根本无颜面在朝中站立。
而饿狼一般眼盯着君主之位者,大有人在。
一时间,几个兄弟为上位,争了个头破血流,至于边防军队根本无人去管,也无法管,多一半的人都战死了。
边防所剩人马,形同虚设。
此时若有邻国进犯,塔尔国将从历史上彻底除名。
一时间,塔尔上至朝堂,下至百姓,惶惶不可终日,都在担心有朝一日若是国破,将如何是好。
塔尔内讧起得凶,北蛮亦好不到哪儿去。
国库被盗,大将军拔刀自刎祁连雪山脚下,三十万大军所剩无几,就连被俘虏的都还要拿银子粮草去赎回。
北蛮可汗气得直吐血。
那可是三十万勇士啊,就因为他轻信了雍皇的话,白白折损在外面。
此后,怕是再过十年,他北蛮也恢复不到先前的鼎盛时期了。
北蛮可汗心里恨啊。
忍辱向燕昭缴纳了赎金,签了纳贡条约。
最后咬着牙,将这笔帐默默记在了大雍的头上,待有朝一日重新站起来,一定要找雍皇将这笔账算个清楚。
然而,北蛮可汗不知道的是,大雍国此刻比他们还惨。
话说雍皇落入冰河以后,便生死不明,总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大雍皇宫不仅失窃,就连国库也被搬空了。
举国上下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雍皇子嗣单薄。
一共三子六女。
儿子最大的不过十岁,而雍皇又未曾立皇储,同为雍皇的手足们此时全都站了出来。
毕竟,至高无上的那把宝座,谁不想坐上一坐。
届时,交赎金换俘虏一事,无人去接手对接,但凡有一点赢面的皇家人只想着去如何争到那个王位。
却无人关注到,周边邻国虎视眈眈的目光。
总之。
大雍一时间内忧外患,争夺王权的一帮人,直接在这风雨飘摇的动荡期,狠狠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