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维的飞豹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街亭,这条连接北汉核心统治区(司州、并州)和汉中前线的战略大动脉被彻底打通了。积压在长安(三辅地区)武器库里的那大批先进军械,特别是让人害怕的“轰天雷”,终于可以通过这条相对安全的陆路,源源不断地运到前线来。
正在南郑城下和蜀军杨仪的部队激战的辽王吴浩,接到“第一批轰天雷已经安全运到街亭”的捷报时,忍不住拍手大笑:“老天爷都在帮我!诸葛孔明,看你这次怎么守住这汉中!”
他立刻做出关键决定,对随军的军需官下令:“传令!把运到的轰天雷,留下一千枚,用来攻打南郑和安阳(给白善的部队使用)!剩下的五百枚,马上拨给正在围攻西城的廖化将军!告诉他,朕(或者本王)给他这些‘宝贝’,是要他快速攻破西城!不许有差错!”
吴浩的战略意图清楚极了:西城是汉中西北方向的关键,也是连接汉中战场和南阳战场(燕王吴雄方向)的潜在枢纽。一旦西城很快失守,廖化的大军就可以立刻向东进军,和正在熊耳山和魏延、关索苦战的燕王吴雄、郭嘉的部队,形成东西对进的态势,夹击熊耳山的蜀军!如果能打败魏延、关索,那么汉中和南阳的北汉军就能成功会合,连成一片,彻底打通从司州经过汉中再到南阳的广阔战线。最后,两路大军就可以合力向南,直扑巴郡的汉昌、阆中,完成对蜀汉北部疆域的战略分割,并且和皇帝吴权的南路军遥相呼应。
军令紧急,五百枚沉甸甸的轰天雷被小心地装好车,在精锐部队的保护下,火速运到了西城外的廖化大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西城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静里,只有城墙上疲惫的哨兵和伤兵压抑的呻吟声。突然,北汉军营里战鼓震天响了起来!
和前一天不同的是,今天北汉军的阵前,除了传统的云梯、冲车,还出现了几十架经过加固、专门用来抛射轰天雷的重型抛石机(或者叫“霹雳车”),它们被推到更近的距离,黑洞洞的抛竿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廖化横着刀勒住马,望着残破的西城墙,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挥刀向前一指:“全军听命令!轰天雷准备——放!”
“嗡——砰!”“轰!轰隆!”
沉闷的抛射声之后,是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黑色的铁球划着弧线飞出去,有的砸在城墙上,猛地炸开,砖石乱飞,城墙都在震动,出现了裂缝;有的飞过城墙,掉进城里,在守军密集的地方或者疑似粮食、武器库的位置爆炸,火光冲天,碎片横飞,惨叫连连;更有甚者,直接落在城门楼或者关键的城垛上,把上面的守军和防御设施炸得粉碎!
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打击,一下子就摧毁了西城守军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士气和心理防线。坚固的城墙在爆炸中变得脆弱,精心布置的防御在火光中化为乌有。浓烟、火光、巨响、到处乱飞的致命碎片,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蛮族将领阿会喃就算再勇猛绝伦,挥舞着蒺藜棒怒吼着激励部下,但在这种超越时代认知的武器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发轰天雷在他附近爆炸,气浪和碎片把他掀翻在地,身受重伤。剩下的守军在极度的恐慌中,要么被后续的爆炸和箭雨杀死,要么在北汉步兵趁机发动的总攻中崩溃。
“攻城!”廖化看到轰天雷已经完全打乱了守军的阵脚,立刻下令全军突击。
这一次,北汉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云梯轻易地架上了破损的城墙,士兵们蜂拥而上。城门也在冲车和内部爆炸的双重作用下,轰的一声被打开了。
阿会喃在混乱的战场上,还想做最后的抵抗,被好几名北汉士兵围攻,最后力气用尽,被乱刀砍死,倒在了他誓死守卫的城池废墟里。几千蜀军(蛮兵)守军,在经历了惨烈的传统攻防和毁灭性的火器打击之后,最终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下来。
西城,这座曾经阻挡北汉军南下的坚固城池,在轰天雷的轰鸣中,宣告陷落了。
廖化走进还在燃烧、到处都是残骸的西城,脸上并没有太多高兴的神色,只有身为将领的冷峻。他甚至没有下令进行例行的全城清理和休整。
“传令!除了留下一千人打扫战场、看管俘虏(如果有的话)、扑灭火势之外,其余所有部队,立刻集合!”廖化的声音果断,“扔掉不必要的物资,只带五天的干粮和必要的军械、箭矢,特别是剩下的轰天雷,一定要带够!目标——熊耳山!全速向东进军,和燕王殿下会师,夹击魏延!”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就是战机。西城的陷落,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必须趁着蜀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把东线战场的僵局彻底打破!于是,廖化手下将近两万大军(扣掉留守的和战斗减员),像出了鞘的利刃,一刻不停,迅速离开已经变成焦土的西城,向着东南方向的熊耳山,滚滚杀去!汉中战场的东北两路北汉军,就要完成历史性的会师了,而魏延、关索镇守的熊耳山防线,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战火与烟尘,正从西北向东南蔓延,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