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开大会?!
徐振江一听这话,魂都要被吓没了。
这种事,要是真捅到大会上,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永无翻身的可能!
极度的恐惧,瞬间压垮了他本就不怎么坚韧的神经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我要回家!!”
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此刻就像是疯子一样,朝着与屯子相反的方向,没命的狂奔。
他只想立刻逃离,不管是逃到其他的地方,还是躲进深山密林,都远比留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审判,要强的多。
“你还想跑?”
林卫东目光一凝,身形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三两步,便后发先至,追上了慌不择路的徐振江。
接着,凌空一脚,踹在徐振江的膝盖上。
“哎呦!”
徐振江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狗吃屎一般在地上翻滚好几圈,再也爬不起来。
周晓白目光一直追寻,直到看到这一幕,方才略微松了口气。
她紧紧搂着正在瑟瑟发抖的黄芳芳,轻声细语的安慰:
“没事了,你别害怕,有我们在这儿,他不敢再欺负你了。”
从怀中掏出平常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替黄芳芳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污垢。
看到那张苍白与惊恐交织的脸,同样作为女性,周晓白心中充满了同情。
虽然她这段时间很讨厌黄芳芳,尤其是对方和四哥之间,有许多风言风语在外流传。
这更让她觉得,黄芳芳这个女人,实在是很有心机。
所以,她对黄芳芳没有半分好感,甚至平日里见到了她,都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可是这一刻,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此刻的黄芳芳,只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感受到周晓白言语里的真诚,又看到了林卫东毫不犹豫冲上前,将徐振江踢倒在地。
总算是慢慢冷静下来的黄芳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之前这对夫妻,还戏弄过自己,她一直都觉得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心里的那点芥蒂,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愧疚。
很快,林卫东就扭送着徐振江,走到了两人面前。
“晓白,你先带人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冷静一下。”
周晓白点了点头,拉着黄芳芳离开。
接着,林卫东以扣押的姿态,强硬的把徐振江送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刘少平看到这一幕,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随着林卫东将事情讲述出来,刘少平的脸上,顿时写满震惊。如文网 埂歆最哙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徐振江,捏紧了拳头。
“你你是不是疯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咱们大队的前任会计,你咋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以前刘少平担任大队长的时候,徐振江作为大队会计,两人也没少接触。
在刘少平看来,徐振江这个人虽然性子恶劣了一点,蛮横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
这段时间,徐家遭逢大变,他老婆也给他戴了个绿帽子。
所以这家伙意志消沉,天天喝大酒,刘少平对此也不是不能理解。
人各有命,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徐振江竟然胆大包天直到这个地步。
“卫东,你打算怎么办?”
见徐振江一言不发,刘少平又蹙起眉头,开口询问。
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要是欺负了别的妇女同志,那自然没话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批斗也好,坐牢也罢,按规矩来就行。
可偏偏,徐振江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欺负女知青,还让人给抓住了。
这件事的性质,极其的恶劣。
毕竟知青这个群体,响应号召,下乡锻炼,建设祖国。
徐振江这么做,往小了说,是欺负革命同志。
要是往大了说,这就是在破坏革命!
而且,黄芳芳最近这段时间,身上的流言蜚语可不少。
她还没结婚,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
这往后,别人会怎么看她?
这种事,哪怕女人是受害者,也往往会被人唾弃,被人看不起。
在这种年代,不贞就等同于有罪。
“开大会,让大家来决定,怎么处置徐振江!”
林卫东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
不过话音刚落,发现了刘少平眼里的犹豫,他一时之间,也有些踌躇起来。
“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内部开一个小会,讨论一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我去叫刘胜利,你去把陈贵荣喊来。”
“咱们讨论出一个章程后,再决定要不要开大会,公开此事。”
“另外,这件事情也得尊重黄芳芳的想法,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林卫东说完之后,刘少平点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先捆起来,嘴给他堵上!”
两人找了一根麻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徐振江捆成粽子,还堵住了他的嘴。
接着,林卫东往刘胜利家里走去,刘少平则是火急火燎的去找陈贵荣。
来到了陈贵荣家门口,见到大门紧闭,刘少平伸手用力的拍了几下门。
“砰砰砰!”
“陈队长,我找你有事,快把门打开。”
他知道陈贵荣现在一定在家。
毕竟一个瘸子,除了在家待着,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很快,隔着院门,他听到了陈贵荣的声音。
“这就来,这么着急,出了啥事儿?”
刘少平没想太多,看周围没人,就直接开口说道:
“徐振江对女知青黄芳芳耍流氓,被人给逮住了,咱们开会讨论一下这件事?”
院子里,陈贵荣已经走到了门口,正要把院门推开。
可听到了刘少平说的话后,他心头猛地一沉,神色变得慌张。
徐振江对黄芳芳耍流氓?!
他还记得前两天在家里喝酒时,孙二火说的那番话。
莫非徐振江当真了?!
脸色慢慢变得苍白,陈贵荣隔着门,对着刘少平喊道:
“我晓得了,待会儿就去大队部,现在有点事,暂时走不开。”
“你能有什么事?”
刘少平心中疑惑。
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