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闻言,不由蹙眉。
虽说爱护自己妻子没错,但也无需做到这种程度,如今那宫玉珠已经后来居上,开始闭关冲击金丹后期,官惊蛰自己却还困与金丹中期多年,不得寸进
“惊蛰,我早就与你说过,当初师祖我,之所以为你挑了这门亲事,虽也有提携故人之后的意思,但最主要的还是考虑到你与其双修,对你自己的修炼,也是大有助益,可不是让你去给她做‘鼎炉’的”
丁辰有些不悦,语气便重了几分。
“弟子,知道的”
惊蛰不敢顶嘴,只得喏喏低头应是。
丁辰见其这副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也是有些后悔这些年对看顾过甚,将其拘在宗门内修炼,养得有些过于好性儿了。
如此心性,不知世道险恶,日后遇事,如何能成?
还有那个宫玉珠,如今看来,也未必是个好的!
当即一咬牙,丁辰声音又硬了几分,又道,“这样,此行之后,你便独自出去游历一段时间吧!正好,前些日子,本座收到消息,你那位出身吞海鲸一族的景阳师叔即将渡劫化形,你便顺道再去一趟鲲龙渊,代我送份贺礼”
惊蛰自然不敢拒绝,顺从点头。
丁辰又教训了几句,却是神识微动,便觉一道熟悉的金丹气息正飞遁而来,无奈轻叹一声,也只好先作罢。
“把车停在路边吧,你红杏师姑回来了!”
惊蛰闻言,如蒙大赦,忙扬鞭催马,将马车停靠一边,就这么会儿功夫,便见前方,一道淡红流光遁入山谷,往这边落来。
后面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江念真和花月撩开竹帘,下车过来,红杏遁光已经落在丁辰车前。
“拜见师尊,见过谷主,师姑!”
红杏拱手,一一见过三位。
江念真因为不喜欢别人称呼师娘什么的,便一直以自己所住的红蓼谷谷主自称,清静宫门中弟子便也如此称呼。
丁辰并未下车,从车窗探出半张脸,却是江念真率先开口问话,倒是比丁辰还急切些,连忙问道,“情况如何?”
红杏忙道,“回谷主,弟子已经细细打听了,当年江家,确实有个名为‘江真’的族人,虽是旁支出身,但在自己那一房,本身也是嫡出,而且资质不错,因此,幼年时也颇受族中看重,只是在其八岁那年,他那一房便被单独分宗出去,从此便再无音讯”
江念真闻言,面上便有些怅然。
丁辰继续问道,“可打听到是因何事分的宗?”
红杏却是摇头,“此事过去的时间实在太久远,还记得此事的人大多不在人世了,如今花江城内,年纪最大的,乃是花家的一位金丹后期的老祖,算是与那位江真人年岁相当,这才还记得一些,但当年分宗的具体原因,他也不太清楚,或许,也只有江家的族谱之类才会有所记载了”
丁辰闻言颔首,又看了江念真一眼,见其眼中似有一丝失望,自然猜到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生父的过往的,便也善解人意的笑道,“师姐,虽说分宗后,便不算是一家人了,但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江念真感激的笑笑,便也点头。
丁辰便要招呼启程,却又见红杏似还有话说。
“还有事?”
红杏又拱手回道,“师尊,是关于花家!”
“花家,怎么了?”
丁辰直接问,便也意味着不用避人。
红杏便直接道,“花映雪,因为当年之事,虽没受什么重伤,但一直心魔难消,一百多年修为再无寸进,如今她那位族叔也已经寿元将尽,花家又没有出色的后辈族人,花江城外驮云山也是虎视眈眈,情形并不是很好,因此,便有意投效我宗”
花映雪,便是当年与红杏一并被抓去,差点成了苦乐寺“无遮大会”的“供品”之一的那位金丹女修。
“那驮云山什么来历底细?”
“只是个小宗门,门内也只有两位金丹长老而已,只是与紫竹上人有些关系”
丁辰蹙眉,印象中完全没听过此人名号,疑惑问道,“紫竹上人又是谁?”
“紫竹上人,是十几年前刚进阶的一个元婴初期散修,具体什么来历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从海外来的”
海外?
丁辰听了,便也没了兴致,只道,“此事,你自去和掌门说吧,注意别引狼入室就是了”
“是,弟子遵命!”
红杏面露喜色,忙躬身一礼。
如今清静宫内,各脉之间也是有所竞争的,能引入这种有些根脚底蕴的修真家族,对于稳固自己这一脉的地位,也是大有好处的。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过了崖谷,道路便缓缓下坡,绕过几处山坳,又过了一条小河,远远便见前方河谷边,一座古城半掩在群山中,依山临河。
城池并不算大,除了群山环绕,风景不错,便也没什么特别了。
“师尊,花江城不是什么大城,并无什么好的客栈可供修士入住,师尊如果不想住在花家或是江家,不如暂时不进城,前面不远的溪山谷旁,有一座古刹,环境清幽,溪水甘冽,可以留宿!”
车厢外,红杏的声音传来。
“行,你安排吧!”
丁辰没什么意见,红杏应是,便和惊蛰说了那古刹所在的方位。
马车又前行了一段,便转入一条岔路,车轮辘辘碾过青石路面,马蹄嘚嘚,马玲叮当,眼见天色已到黄昏,马车才来至一座寺庙前。
这古刹显然也有些年头了,依旧是依山而建,山门殿阁,皆半隐于山林之间,隐隐有听得似有吟诵佛经的声音,应该是寺中僧侣在做晚课了。
留宿寺院之事,自有红杏前去接洽。
寺院中皆是肉眼凡胎,但那知客僧却是有几分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一行人来历不凡,不敢怠慢,请示了住持,便安排众人住进了环境最好的甘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