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完蛋了!”
熊小满盯着那条消息,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之前沉浸在邂逅神颜少年的旖旎思绪瞬间被现实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慌乱和崩溃感。
她想起来了一件极其重要、关乎她“饭碗”的事情!
今天因为喜欢的游戏更新了,沉迷于新的活动,把更新这事儿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啊啊——!” 熊小满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双手胡乱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长发,眼中满是“世界末日”般的慌乱和无措。
电脑屏幕上,“什么时候得吃”的哀嚎仿佛还在眼前跳动,她能想象出群里其他“饿狼”读者此刻可能也在摩拳擦掌,准备加入“催更大军”。
怀里的小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仰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疑惑又关切的“呜呜”声。
柔软的触感和暖烘烘的温度让熊小满濒临短路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抖:
“乖,乖,没事……妈妈没事……” 她手忙脚乱地将小从腿上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小屁股,“小,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似乎听懂了,虽然依旧有些担忧地看了主人一眼,但还是听话地转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回自己那堆成小山的狗粮盆旁边,继续埋头苦干,只是偶尔会抬起小脑袋,朝主人的方向瞅一眼。
熊小满看着小家伙的背影,勉强定了定神,随后立刻行动起来,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将桌上散落的外卖盒子、果茶杯、零食包装等杂物一股脑扫进垃圾桶,又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桌子,然后颤抖着手,移动鼠标,双击点开了桌面上的文档图标。
电脑屏幕上,熟悉的文档编辑软件界面开始加载,那个不断旋转的蓝色圆圈,此刻在熊小满眼中仿佛成了决定她生死的命运转盘,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求求了……老天保佑,观音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 她双手合十,紧闭着眼睛,嘴里语无伦次地低声祈祷着,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这极度的紧张和期待中,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惊为天人、眉眼如画的俊秀脸庞。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熊小满口中喃喃的祈祷词,在某个瞬间,悄然改变了调子:
“……帅哥保佑……帅哥一定要保佑我啊……”
就在心情紧张到极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文档加载完毕,熟悉的界面铺满了整个屏幕。
熊小满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文档区域。
当看到那密密麻麻、排版整齐的文字时,她悬在万丈悬崖边的心脏,“咚”地一声,稳稳地落了回去。
“呼!!!”
一声长长的,带着巨大解脱感的呼气声从她口中传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向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随即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还好……这章之前就已经写完了大部分,只是还没精修……吓死我了……” 她低声自语,脸上重新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因为慌乱而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危机暂时解除,理智回归,熊小满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然后双脚稳稳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用力将椅子拉近桌面,调整到一个舒适且适合工作的距离,随后伸展双臂,仰起头,毫无顾忌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试图驱散刚才因为紧张而积累的僵硬感。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如同果冻般的巨物跳了跳,宽松的居家服也掩盖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可惜,这旖旎风光无人得见,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无声映照。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熊小满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她点开群聊窗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给那位“饥渴难耐”的催更读者,也顺便给可能正在观望的其他群友,发去了一条带着歉意和安抚的消息:
消息发出去,群里立刻响起一片“活捉晓姐!”“终于来了!”“快交稿不杀!”的欢呼和催促。
熊小满不敢再耽搁,立刻切回文档界面,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最后的修改润色工作。
然而,她的手指刚刚悬在键盘上方,还没来得及落。
“哗哗……”
文档页面突然像抽风了一样,毫无征兆地开始飞快地向上滚动!已经打好的文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屏幕顶端!
“!!!”
熊小满的心又猛地一跳,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离开键盘,惊慌失措地低头看向键盘区域。
果然!
罪魁祸首找到了。
只见她胸前那过于丰盈的“累赘”,因为刚才调整坐姿的缘故,有一小部分软软地、毫不客气地压在了键盘右下角的那个长长的空格键上。
“……” 熊小满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无语地撇了撇,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习以为常和一丝丝烦躁的表情。
这种情况她早就习惯了,因为这异于常人的身材,她在使用电脑时经常会遇到类似的“小意外”,不小心压到键盘触发奇怪指令,因为动作幅度稍大就撞到桌上的水杯或摆件……
这具身体,在给她带来无尽困扰和自卑的同时,也在日常生活中制造着各种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伸出手,有些费力地将键盘从自己胸前的“柔软压迫”下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然后往前推了大约十厘米,确保它处于一个相对安全,不会被“误触”的区域,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重新将双手放回键盘上正式开始工作。
……
大学毕业后,熊小满也曾怀揣着对社会的懵懂憧憬,尝试过踏入职场,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
过于突出的身材让她在面试时就承受了异样的目光,入职后,不善言辞、害怕与人目光接触的社恐性格,让她在团队协作和日常交流中举步维艰,身心俱疲,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月,她就仓皇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格子间,缩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
靠着母亲每月按时打来的,并不宽裕的生活费,她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活,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沉浸在动漫、游戏和网络的世界里,逃避现实的一切,但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内心的愧疚和对未来的迷茫日益加重,最终,在又一次交完房租后看着几乎清零的账户余额时,她崩溃了,哭着给母亲打了电话,坦白了自己失业已久、啃老度日的现状。
她本以为会迎来母亲的失望、责骂,甚至断绝经济支持的威胁。
然而,电话那头的母亲在长久的沉默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和浓浓的心疼,母亲温和地原谅了她,甚至反过来安慰她不要有太大压力,最后,母亲小心翼翼地提议:
“小满,妈妈知道你文笔一直不错,小时候作文还得过奖,现在不是有很多人在网上写东西吗?你看……你要不要试试?就在家里写,不用出门见人,还能有点收入……就算不成,也没关系,妈妈还养得起你。”
就是母亲这句带着试探和无限包容的话,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照进了熊小满灰暗绝望的世界。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注册了账号,开始将自己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化作文字,编织成一个个奇幻的故事。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故事虽然文笔尚显稚嫩,但竟然也渐渐吸引了一批读者,虽然没能一夜爆红、大富大贵,但也有了笔收入,不仅能覆盖自己的生活开销,偶尔还能给母亲买点小礼物,这让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价值感。
更重要的是,在网络这个虚拟的身份背后,她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肉身枷锁,不再需要担心异样的目光,不再害怕当众出丑,她可以自如地与读者们插科打诨,讨论剧情,甚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在网络世界里,她不再是那个因为身材而自卑畏缩的熊小满,而是被读者们亲切称为“晓姐”。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有一次,她写的一段剧情特别戳中读者,群里一片“欢天喜地”“锣鼓喧天”,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群兴奋过度的读者竟然嚷嚷着要“线下面基”,庆祝一下,顺便亲眼见见她。
这个提议当时就把屏幕后的熊小满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面基?
让她这个重度社恐、出门恨不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人,去见一群陌生人?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冰凉。
她几乎是用尽办法才勉强推脱过去,群友们顿时长吁短叹表示遗憾。
此后,她的生活重新恢复了网络世界的平静与充实,写文、追番、打游戏、和群友吹水,平静的生活日复一日,直到…今天傍晚。
小拽着她走出了那扇门,然后,她遇见了那个仿佛从她最美好的幻想中走出来的少年…
“呼!终于忙完了!”
半个多小时后,熊小满长舒一口气,身体后仰,靠在了柔软的电竞椅背上,长时间专注的修改和润色让她的眼睛有些酸涩,手指也有些僵硬,但看着文档里的章节内容,一种满足感和疲惫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她又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检查有没有错别字或者语句不通顺的地方,确认无误后,这才打开了作家助手后台。
上传文档,填写章节标题和简介……一系列操作熟练而迅速。
最后,她的鼠标箭头,悬停在了那个醒目的“发布”按钮上。
短暂的停顿。
熊小满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然后,食指用力,轻轻点下。
“发布成功,章节进入审核队列。”
熟悉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熊小满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关闭了作家助手后台,仿佛多看一眼那个“审核中”的状态都会加剧她的焦虑。
她双手再次合十,抵在额头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求求了,求求了……一定要通过啊……我这章真的很清水,没有任何违规内容……审核大人行行好,高抬贵手……拜托拜托……”
这是她每次发章后的固定流程,一种近乎迷信的祈祷仪式,然而今天,在念完常规的“审核保佑”词后,她心念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在末尾加上了四个字:
“帅哥保佑!”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发热,但……管他呢!万一有用呢?今天的好运说不定就是那位“帅哥”带来的呢?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熊小满闭着眼,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以及电脑主机运行发出的轻微嗡鸣。
等待审核结果的过程,永远比她写一章文还要煎熬。
就在她焦虑得快要坐不住,忍不住想偷偷睁眼看一下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熊小满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电脑屏幕右下角。
那里,弹出了一个她期盼已久的小小弹窗通知:
“叮!您关注的《才不是魅魔》已发表新的章节,快来观看吧!”
“耶!”
熊小满忍不住欢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彻底放松地瘫靠在宽大的电竞椅里,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通过了!安全上垒,不用修改,不用等待,直接通过!今天的审核大人真是太给力了!
或许……“帅哥保佑”真的起了作用?
在椅子上瘫了好一会儿,缓和了激动的心情后,熊小满重新坐直身体,按照惯例,她应该去群里通知一声,顺便看看读者们的彩虹屁和讨论。
她点开那个热闹的读者群,准备将章节已发布的好消息分享出去。
然而,刚刚打开群聊窗口,还没来得及打字,就被迎面而来的、如同瀑布般刷新的聊天记录晃花了眼。
刚才因为忙于工作,她并没有关注群里的消息,但此刻看这刷屏的速度,显然在她“失联”埋头改稿的这段时间里,这群读者并没有闲着,聊得热火朝天。
“这帮家伙,我不在的时候倒是聊得挺欢……” 熊小满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好奇和作者窥屏读者讨论的小小恶趣味,随手滑动鼠标滚轮,往上翻看着之前的聊天记录。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熊小满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群成员列表中,一个头像亮着的成员头像。
那是一个人像,不大,但足以看清轮廓。
那是一个少年的侧脸,背景有些模糊,似乎是在某个光线不错的室内,少年微微低着头,鼻梁挺直,睫毛纤长,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忍不住加快的青涩与俊秀。
虽然只是侧脸,虽然图片质量不算极高,但那熟悉的轮廓,那惊鸿一瞥便能留下的深刻印象……
“这个人的头像……” 熊小满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忍不住将脸凑近了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显示器,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更加清晰,“怎么……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啪!
她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响。
“我怎么这么蠢?!” 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连忙移动鼠标,光标精准地悬停在了那个让她心跳失速的头像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击了一下。
头像被放大,清晰地显示在独立的预览窗口中。
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
傍晚林荫道上,那个抚摸小,有着惊为天人容貌和清澈眼神的少年!
虽然这张头像照片里的他发型有些不同,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但那独一无二的五官和气质,熊小满绝对不会认错!
“真的是他……!” 熊小满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一股混杂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顿时,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感到眩晕的猜测,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她的脑海:
难道……他其实是我的读者?是我的粉丝?!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读者,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
熊小满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颈,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子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过于羞耻和得寸进尺的胡思乱想给甩出去。
“冷静!冷静!熊小满你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对自己呐喊,“就算他是读者又怎么样?人家可能只是随便看看!”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尽管不断自我告诫要冷静,但那种发现秘密的兴奋感和隐隐的期待,还是如同小火星般在她心底跳跃。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头像,深呼吸平复好心情,思索片刻后熊小满连忙打起了字,“你好,请问你的头像是你本人吗?”,鼠标悬在发送按键上空,熊小满犹豫了一下后将刚打的字全部删掉了,给那个书友发起了私信。
消息发出去后,熊小满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聊天窗口,生怕错过任何回复。
紧张、期待、忐忑……各种情绪如同打翻的调料瓶,在她心口混杂成一团。
“对方正在输入…”
熊小满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消息回了过来。
念秋:嘿嘿,晓姐也觉得好看吧!
看清这条消息的瞬间,熊小满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从隐隐的期待高峰,一下子滑落到了“果然不是”的谷底,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地趴在了桌子上,下巴因为某些不可明说的原因无精打采地悬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
原来……不是本人啊。
念秋的回复虽然带着花痴和兴奋,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并不是今天自己遇到的那个少年,不过很快,熊小满又重新打起了精神,目光灼灼的放在了念秋的头像上。
“虽然这个念秋看起来不是那个少年,但也有很大可能是那个少年的朋友……或者至少,她知道这个少年的来历!” 熊小满迅速分析着,“毕竟这个头像看起来不像是随意偷拍的网络图片,更像是生活照或者视频截图……再不济,我也能通过她找到那个视频”
如此想着熊小满忽略了念秋的花痴语,重新打起了字,询问起了念秋这个头像是从哪里来的,念秋很快甩过来一个链接,在熊小满疑惑的时候解释了起来。
念秋:这可是我偶然发现的宝藏男孩!
念秋:偷偷告诉你哦,平时看晓姐你的小说的时候,我都会自动把他的脸代入进去!嘿嘿,想象着这么好看的人演我追的文,双倍快乐!
熊小满有些无语的张了张嘴,最后感叹了句“死丫头吃的真好!”
看着那个链接,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她飞快地点击了那个链接,短暂的页面加载后,一个简洁清新的个人主页出现在屏幕上,头像正是那张让她心跳加速的那张脸,眉眼如画,确实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少年,不过或许是因为拍摄设备的问题,熊小满觉得视频中的少年反而没有楼下相遇时那么好看。
满心期待的点开最新的视频,很快南初晓的身影就出现在屏幕上。
他似乎是在一个光线明亮的客厅里,穿着简单的浅色毛衣,头发柔软,看起来比傍晚见面时更随意一些。
“大家好……”
少年清朗柔和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熊小满的耳中,如同山涧清泉,缓缓流淌,瞬间抚平了她刚才因为各种情绪波动而略显躁动的心绪。
熊小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屏幕上那个正在说话、眉眼带着浅浅笑意的少年。
傍晚的惊鸿一瞥留下的震撼,此刻在动态的视频中得到了更鲜活的印证,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说话时嘴角自然的弧度,甚至眨眼的频率,都带着一种干净又吸引人的魔力。
视频内容很简单,就是记录他品尝一份看起来就十分精致美味的晚餐的过程,他一边吃,一边用不急不缓的语速介绍着食物的口感、味道,偶尔穿插一点生活琐事或小小的感想,语气真诚自然,没有刻意的夸张或煽情,就像在和朋友分享一顿美好的晚餐。
熊小满看得入了迷,看着他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小心地送入口中,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细嚼慢咽,看着他端起汤碗,轻轻吹气,然后小口品尝,喉结微微滚动,看着他因为吃到合口味的菜,眼睛不自觉地亮起来,像盛满了星星……
不知不觉,她自己的嘴角也随着屏幕中南初晓满足的表情而微微上扬,仿佛那食物的美味也通过屏幕传递给了她。
很快,视频接近尾声,南初晓吃完了主食和大部分菜肴,画面转向最后一个精致的小食盒。
他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和期待,用手指轻轻掀开食盒的盖子,只掀开一道缝隙,偷偷往里瞄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熊小满清晰地看到,屏幕中的少年眼睛骤然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雀跃起来。
他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又充满惊喜的笑容,即使没有后期添加任何特效或文字暗示,熊小满也能隔着屏幕,百分百感受到他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期待。
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被这份情绪感染,跟着期待起来。
他用白洁如玉的手将布丁放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一个超级无敌可爱的焦糖布丁……”
随后,他拿起一个精致的小银勺,小心翼翼地在布丁光滑的表面剜下小小的一勺,连同一点焦糖脆壳和滑嫩的布丁体,缓缓送入口中。
屏幕里,南初晓细细品味着,长长的睫毛垂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甜蜜、满足和幸福的表情,甚至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这份甜点的美好之中。
而屏幕外,熊小满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沉重而灼热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张近在咫尺,因为品尝美味而显得格外生动诱人的脸,以及那微微开合、沾着一点布丁光泽的唇瓣,握着鼠标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夜幕中,房间里突然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