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离开沈家村的时候，真把陶菘带上了。
二伯娘还给带了很多土货，如果不是她后备箱已经塞满了，可能二伯娘还不打算收手。
“求人办事，哪怕再多情分，都得弄些虚礼。”
“我们乡下的东西也不贵重，你不是说他家老爷子有什么病，我这给你装了一些你二伯在山上挖的野生药材，你看管不管用。”
沈鹿这边的情况是整座山都是老太太的，山里的药材他们都能随便取用。
不过，就连沈鹿都舍不得把那些药材给出去。
等沈鹿知道二伯娘装了什么东西时，就有点无言以对了。
还说什么不贵重，她给袋子里放了一根至少六十年的老参。
用木盒子装起来的。
这木盒子据说是二伯自己有空的时候做的。
不费钱，就是费功夫。
“这老参，我暂时不给出去。”
“如果陶菘拜师这事成了，这棵老参可以当成是拜师礼。”
“不然现在就给，对于别人来说也是压力。”
二伯娘连连点头：“行，你安排就是。”
沈鹿办事，二伯娘就没有不放心的。
小姑娘成熟稳重，真不像她这个年龄的人。
沈鹿开车的技术一直很好，中午他们就到市区了。
她直接带着陶菘去了悠然居。
这会儿中午，过去可以吃一顿饭，也好让陶菘再感受一下自己和名门大厨的差距。
沈鹿把陶菘带去后厨，找到庞绿枝。
今儿据说有几位大人物，所以是庞绿枝亲自下厨。
“绿枝姨，这就是我和您说过的陶菘。”
庞绿枝抽空看了陶菘一眼：“小伙子看着身板还不错。”
陶菘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在厨房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这小子，眼里有活儿。
庞绿枝一说土豆丝没了，他马上就去刨土豆丝。
看起来做得还有模有样。
后来还在厨房杀鱼，杀泥鳅。
“这泥鳅是客人带来让我们加工的，说是土货。”
庞绿枝一个人忙三口锅，还做得游刃有余。
抽空还能和沈鹿聊几句。
沈鹿对她十分佩服。
不过，现在她杵在这里，倒成了唯一没事儿的人。
“我晌午炸了一盘小酥肉，鹿鹿你饿了就垫下肚子。”
沈鹿也不客气，自己装了一小盘，在院子外面吃。
除了酥肉，还有炸荷花。
都是给客人做的，留了一些。
本来也是想着沈鹿中午会到，所以每一份她都做得有多。
“差点忘了，车里还有一篮子野山菌，绿枝姨，您要吗？”
庞绿枝一听，来了兴趣：“要，正好给今天的客人尝尝。”
看来，今天的客人和庞绿枝很熟，她很重视。
“今天的客人什么来头？”沈鹿有点好奇。
“一些老朋友，其中一个是省里一把手。”
庞绿枝笑道。
沈鹿不问了，因为确实和她的生活又没什么交集。
庞绿枝让人去问了那个包厢的人，对方确定要菌子，她才让陶菘帮忙洗了。
白天庞绿枝接待客人并不多，忙完那一桌客人，她就闲下来了。
闲下来的庞绿枝自然要给沈鹿做好吃的，也顺便考察了一下陶菘的刀工。
她发现沈鹿带来这小伙子，确实勤快，不止眼里有活儿，干活也利索。
刀工不错，土豆丝切得很细也匀称，杀泥鳅干脆利落，还清理得干净。
让他片鱼片，也片得还可以。
至少初步考察，陶菘是合格的。
给沈鹿做饭菜，她自己也是要吃的。
所以除了她做，还让陶菘上手做了两个。
“你做刚才我做的那一道野山菌炒腊肉，还有野山菌汤。”
庞绿枝和陶菘道。
陶菘没想到自己还有上手的机会，他有些犹豫：“您不担心我搞砸了吗？”
“听说你们这里的顾客嘴都很挑。”
庞绿枝抱着手臂笑：“别担心，是咱们自己吃的，我才让你上手。”
“我师兄他们收的学徒都这样，先给自己人做饭。”
只有得到自己人认可，才能挑大梁。
不过，庞老爷子只收了两个徒弟，厨艺都不算特别出众。
只能说有自己的拿手菜。
唯独他的小闺女庞绿枝能将他的手艺学个七八分。
而且，庞绿枝还有自己的创新。
虽然比不上庞老爷子，但她能跟上时代。
所以，也谈不上比老爷子差了。
有不少人打听过庞绿枝收不收徒，自然也想往她这里塞人。
都被庞绿枝给搪塞过去了。
现在如果要收陶菘，还是得先考察一段时间。
一天两天，只能看出他的基本能力。
但还得考察人品。
像老爷子收的两个徒弟，那人品也是老实憨厚的，从未有过二心。
而且，老爷子也不拘束他们，让他们出师之后，也可以出去谋生。
两位师兄人都是顶好的，等到庞绿枝出师，父女俩能一起上灶了，他们才出去带徒弟。
听说老爷子得了骨癌，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是轮流回来帮忙。
不仅如此，他们怕庞绿枝忙不过来，也会使唤徒弟过来。
庞绿枝给的待遇也不错，那俩师兄的两个小徒弟，也一直在这边打下手。
对于他们来说，这何尝不是学习的机会。
“那我就试试？”
陶菘不怯场。
沈鹿特意提过，陶菘做的凉拌菜味道独特。
庞绿枝也让他做了一个椒麻鸡。
因为陶菘做了几个菜，这一顿，很丰富了，桌上八个菜一个汤。
好在这小子知道吃饭的人不多，分量上就减半了。
庞绿枝吃陶菘做的那几个菜，对他又有了新的评价。
这孩子，在厨房仔细看她做菜了，竟然也能把她的野山菌汤复刻个七八分。
在厨艺方面，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小菘，你这菌汤做得很不错。”
庞绿枝夸他。
陶菘摸了摸头，有些憨：“可能是因为家里常做这道菜。”
“我们那别的不多，野山菌还是很多的。”
庞绿枝对他表示了肯定，也告诉他：“你要先在我这里干半年活儿，我才能确定能不能收下你这个徒弟。”
“也就是说，这半年，咱们是互相选择。”
“你也可以看看我的本事，有没有达到让你拜师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