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愿意帮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如果不行，我也不会强求的。”
陶菘是真的没想到人家会同意。
他也知道，自己是沾了姑姑的光。
如果没有姑姑，他根本没资格求到沈鹿面前，哪里还敢奢求人家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成？
“我看得出来，你很想学厨艺，你的态度也确实很好。”
沈鹿安慰对付：“如果悠然居那里没办法，你可以像你之前说的，出去试试。”
“总有厨师会尽心尽力教导徒弟。”
二伯娘也点头：“菘娃子，最重要的是心诚，踏实，肯干。”
“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能怕苦怕累，也不能半途而废。”
“不然，我可没法和你爸妈交代。”
陶菘是家里的老小，娘家也希望这个小孩能有出息。
只是没想到他反而从小对厨艺感兴趣。
如果鹿鹿那里能行得通最好，行不通，就看他自己能不能闯出个名堂来吧。
沈雪娇买了菌子就得回城，不然过一天，这菌子就不新鲜了。
所以当天下午，三个人就开车回城了。
沈鹿倒是留了下来，下午继续为村子里的人看诊。
下午就开始下雨了，她索性给小孩们发布了任务。
第二天就只管在家等着，小孩们拎着筐子，背着背篓，来家里换吃的喝的玩的，也有直接换零花钱的。
小石头例外，小石头悄悄和沈鹿说：“小姑姑，学医真的可以救很多人吗？”
沈鹿点点头：“可以，你想学医？”
这是村子里第一个想学医的小孩，沈鹿比较诧异。
其他小朋友像石头这么大，想的是怎么吃喝玩乐，就小石头的想法比较特别。
“是，我想学医，治病救人，以后也可以为家里人还有村里的爷爷奶奶们治病。”
“我想向姐姐一样做个对村里有用的人。”
虽然小家伙的志向不算远大，但沈鹿很支持他。
“你想跟我学中医，还是长大了去学西医？”沈鹿温柔地看着小石头。
这孩子很聪明，每次她看诊，他就会守在旁边帮忙。
她和村民们描述的那些草药，他都用心在记。
“我想学中医！”小石头觉得中医很神奇。
明明是喂猪的草，也可以用来治病。
还有虫子也能治病，蛇也能治病，生活中的各种东西都能被利用起来。
“那姐姐开的药材你能记住吗？”
沈鹿考了他几个山上能见到的药材，他确实都能说出名字，像枇杷叶这些，他甚至能说出功效。
“性寒，可以止咳化痰，还可以降逆止呕。”
“小石头，你很棒。”沈鹿难得遇到一个对中医感兴趣，记忆力还不错的小孩。
但她现在没空带孩子。
“等姐姐回城，给你寄一些书，你先看着。”
“但不能耽误你学习。”
“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去问我奶奶。”
小石头高兴起来：“真的可以吗？七姑奶奶是整个村子里学识最渊博的人，她会教我吗？”
而且，他听说七姑奶奶不怎么喜欢小孩，平日里都不让打扰她老人家。
“我和她说一下，她会教你的。”
村里不是没有学识渊博的人，而是大家都被沈老太太撒出去物尽其用了。
她愿意留在村里，是她想留下，并不是没有其他方法了。
“谢谢姐姐。”
沈鹿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既然要学这个，就好好学，我每次回来都会考你。”
“如果你能通过考核，等我毕业，你就来我身边给我打下手。”
“到时候我再系统地教你。”
“但如果考核通不过，那你以后按部就班读书，想学中医就自己努力考上中医药大学。”
“可以吗？”
小石头立即做个敬礼的动作：“姐姐放心，我肯定可以的！”
他要跟着姐姐学习，跟在姐姐身边肯定能学到更多东西。
“姐姐，我肯定会努力通过你的考核的。”
沈鹿微笑：“我也希望你可以。”
收个徒弟不容易，中医靠的大部分都是师门传承，家族传承。
在学校能学的东西很有限。
有天赋的，也会被一些厉害的老师看中，私底下再倾囊相授。
这一类人真的少之又少。
当然，天赋卓绝的从来不缺喂饭的老师。
像沈鹿这种，如果不是她早说过自己已经有了恩师，也会被中医大拿们疯抢。
就像宋迎祥老爷子，不也想收下沈鹿这个徒弟，把宋氏十三针传授给她么？
“加油！”
有可能收到一个小徒弟，沈鹿还是很开心的。
她把一部分新鲜的野山菌打包寄走了，另一部分留下来让二伯娘帮自己熬酱。
陶菘听说之后，自告奋勇留下来。
他和二伯娘一起做，一下午就弄好了。
沈鹿也看到了陶菘的厨艺确实有可塑性。
她打算明天回城的时候，把陶菘带上。
当然，在此之前，沈鹿已经打电话和庞绿枝确认过了。
庞老爷子所有徒弟里面，就这个小女儿还没收徒。
“我确实有收一个徒弟的打算，但这个徒弟得经过考核才行。”
“你把人带来我看看，行就收，不行我给他推荐去别的地方。”
实在不行的那种就是毫无天赋，显然不是沈鹿说的这个。
比较沈鹿已经夸过这个孩子有些天赋，红案白案都能做一点，而且在农村跟着家里人做大席，也有经验。
只要他努力潜心学习，肯定不会太差。
沈鹿把这个消息告诉陶菘的时候，陶菘十分激动。
他甚至想给沈鹿跪下来，还好二伯娘阻止了他。
“行了，以后如果你真能学出来，就多做几次饭给你姐姐吃。”
陶菘清脆地应了一声。
“鹿鹿，这会不会让你和姑姑为难？”
二伯娘还是不想麻烦人，只是这到底是亲侄子，如果他能学一门本事，家里人也就放心了。
沈老太太倒是无所谓。
“陶菘得有本事才能被人家收下，不然人家就算看我们的面子，也不会收徒。”
“庞家人收徒很严谨。”
不然，庞绿枝也不会这把年纪，还没能收个徒弟。
这个考核，肯定不简单。
沈老太太的意思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但陶菘还是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