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了,车上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男人肯定就是偷了老人家的手机,一时,纷纷支持简知,让男人把手机拿出来。
老奶奶也急了,求他,“你把我手机还给我吧,里面还有好多我孩子的照片呢……”
那男人有点慌,但是在坚持着最后的倔强,“我说没拿就没拿!你们想怎么样?搜身啊?我告诉你,搜身是违法的哦,侵犯隐私权!还有你!”
他对着温廷彦喷,“你这已经对我的人身造成了伤害,我要告你,你得给我赔钱!”
“好啊!”温廷彦并没有被他的虚张声势吓倒,“那就去告,我们现在就去,司机大哥,麻烦开车门,我们下车,现在就找个能让你告的地方告去!”
“去……去哪里?”那男人试图趁温廷彦不备,从他手里逃脱,但是,再次失败,温廷彦嵌着他的手腕,紧紧的,根本挣脱不了。
“派出所啊!”温廷彦道,“你不是要告我人身伤害吗?现在就去,我们一起去!”
那男人终于有点慌了,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去就去!开门!下车!”
他就想下车以后,只有温廷彦一个男学生,他总能找到机会逃跑的。
然而,车上其他乘客跟着嚷了起来,“下车就下车,我们跟着一起去!去派出所!”
那男人这才慌了。
司机稳稳开着车,拐了个弯儿,才道,“大家别着急,车已经开到派出所了,一起下车报警吧!”
果然,车窗外面就是派出所。
“谢谢司机大哥,对不起大家,耽误大家行程了,我这就下车,司机大哥,你赶紧带着其他乘客回家吧。”温廷彦大声道。
“那哪能呢!你还是个孩子,哪能让你一个人带着贼小车,走,我们都去。”一位大叔手一挥。
“是啊是啊,都去,都去。”
一时,车上乘客纷纷响应。
那男人逃无可逃。
到了派出所,自然再也装不下去,手机拿出来一看,不是老人家的是谁的?
因为案情十分清楚,所以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司机大哥很快就载着大家再次出发,失主老奶奶也重新上了车,对简知和温廷彦谢了又谢,赞不绝口的。
两个人都很谦虚,直到温廷彦和简知下车。
温廷彦打工的蛋糕店和简知跳舞的结构在同一个大楼,下车以后,从公交站走过去,还有几分钟的路程。
在这几分钟里,温廷彦才说她,“胆子那么大,自己就敢抓贼,以前也没看出来啊?”
他是真的觉得,简知的变化挺大的。
当然,他不是否认简知的善良和正义,而是觉得,如果是从前的她,她会选择另一种更稳妥更安全的方式来抓这个贼,而不是自己正面杠。
“我看见了难道不说吗?”简知反而反问他,“你看见了能做到不管?”
温廷彦苦笑,当然不会,但是……
“你不怕吗?”他认识的简知,在他面前,像只小心翼翼伸出触角来试探这个世界的蜗牛,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她吓回去。他不知道,原来,不在他面前的时候,她这么胆大。
“车上那么多人呢?有什么怕的?”她说得理所当然。
从公交汽车站去大厦,一路都是梧桐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走在人堆里,沉默。
“简知……”他多次尝试开口跟她说一些话,都因为突然涌入的人流而被阻断,最终,走到大厦了,还什么都没说。
简知并不知道他有话要说,到一楼的蛋糕店门口就和他挥挥手,“拜拜,我上去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许许多多的话,终究吞了回去。
简知跳完舞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约好了她哥来接她,但她哥在来的路上堵了一阵,不能按时到,还要二十分钟。
她在考虑到底是就在路边等,还是回大厦超市或者商场逛一圈的时候,返身,发现温廷彦在身后看着她。
“你下班了吗?”她随口问。
“快了。”他说,凝视着路灯下额头冒着细密汗珠的她。
她跳舞的时候会把头发在头顶梳起来,梳成一个高高的丸子,露出纤细的脖子,看起来特别优雅,像……白天鹅。
“你在等车吗?”他发现她之前一直在看手机。
“嗯。”也算是吧。
“还有多久?”
“二十多分钟吧。”她哥说的。
“那进来坐会吧,外面太热了。”他请她进店,外面热得她鼻尖都在冒汗。
“也……行吧。”主要这是最热的时候,太阳下山了,地面热气返上来,跟蒸笼一样。
她跟着温廷彦进了蛋糕店,想着,不能白蹭人家空调,干脆买点什么吧。
于是拿了个托盘,往里夹面包。
反正现在姑姑和哥哥在家里,他们爱吃面包的,不怕买多。
“简知。”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店员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他跟着她,看着她把一个个面包放进托盘里。
“嗯?”她仍然在认真挑面包,她还记得姑姑和她哥的口味。姑姑喜欢吃可颂,哥哥自律,什么不好吃就爱吃什么。
“你喜欢吃这些?”他看着她把那些又干又没味道的减肥人士特爱的面包放进托盘里,有些不可思议。
简知一笑,“没有,给家里人买的。”
“是吗?”那还好,不然,他真的以为自己认识的不是眼前的简知。
“不过,其实我们也要吃这种才好,回去加工,加鸡胸肉和西蓝花,减脂增肌。”简知一边选一边说。
温廷彦没有接上这句话,因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简知……”温廷彦终于决定要把有些话说出来了,“那天我去你们教室,看见孟承颂的水晶球了。”
简知拿面包的手微微一僵,那个原本送给他的水晶球吗?
“很漂亮,花了很多时间吧。”他尽量笑着,试探着。
“都是些华而不实没什么用的东西。”简知随口道,真的是随口,完全没有把他的话还回去的意思,说完了才意识到,好像这么说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