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分身这么强……”
雷尊攥紧了拳，话到嘴边又卡住，柳如烟的分身都能硬撼火焰使者，怎么会被八大使者联手斩杀？
“笨死了。”
柳如烟屈指敲了敲他的脑壳，“他们想杀我，不代表真要我死，不过是时空之灵的命令罢了。”
她走到洞中央，仰头望着洞顶透下的微光，声音轻得象叹息：
“只要时空之灵动手脚，我的分身就会被困在各个时空，连本体的召唤都接不到。”
“所以……您的死，是时空之灵安排好的？”雷尊喉结滚动。
他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时空使者，最后会被自己的“造物主”亲手推向绝路。
“不然呢？”柳如烟突然转过身，双手比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指尖的异能火星溅在石壁上，“我是最强的霹雳使者，要是入魔失控，九大分身齐聚，下场只有一个，时空炸成碎片。”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宿命感。
“我的命早就写死了，要么现在死，要么拖着整个时空一起死。”
“那您的分身……”
雷尊猛地抬头，眼里爆起光，如果只是本体陨落，分身还活着，是不是意味着柳如烟没彻底消失？
“这就是镜花水月最狠的地方。”柳如烟打断他，语气骤然凝重。
“本体一死，所有分身会跟着魂飞魄散。所以我给你条死规矩。”
“练会以后，本体藏在安全的地方，用分身去跑时空！”
她蹲下身，盯着雷尊的眼睛：“分身没了能重修，本体没了，你就彻底玩完，懂？”
“懂！”
雷尊用力点头，后背已经冒了层冷汗，原来这逆天异能的代价，是把本体绑上了“不能死”的枷锁。
“行了，废话不多说。”柳如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修炼方法预习过了？”
“恩。”雷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水月异能印出分身雏形，再从本体剥离异能和意识，赋予它生命。”
“还算没偷懒。”柳如烟挑眉，话锋却陡然转厉，“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剥离异能和意识的时候，只要手抖一下，你要么异能全废，要么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她往前一步，手掌按在雷尊的天灵盖上，掌心透出淡淡的蓝光：“你现在的异能太弱，修炼时灵魂随时会撕裂，我帮你稳住心神，记住，慢！慢！来！”
“是！”雷尊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天雷珠里的壬水印记被唤醒，水蓝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涌到指尖，在他眼前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水球。
可下一秒，水球“啪”地炸开，溅了他满脸水渍。
“你这是在逗我？”柳如烟的声音象冰锥扎过来，“我让你凝镜子，不是凝弹珠！”
雷尊抹了把脸，又气又急，明明看修炼笔记时觉得简单，真动手才发现。
连控制水流成型都难如登天。他咬着牙再次催动异能，水球刚聚起一半，又“哗啦”散了。
“你是猪吗？！”柳如烟直接掐着腰吼了起来，“用点脑子！水月是要照出灵魂的！不是让你玩打水漂！”
“连水都控不住还想当霹雳使者？”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
骂声像冰雹砸在雷尊头上，他额角青筋直跳，却只能咬着牙一遍遍尝试，水球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洞底很快积了一滩水。
柳如烟看得眼皮直跳，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猛地抬手：“看好了！这才叫水月！”
她指尖一挑，地面的水渍瞬间腾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水球，不过眨眼间，水球旋转着拉伸、展平，化作一面半人高的蔚蓝色镜子，镜面光滑如冰，连洞顶的石纹都照得一清二楚。
“看到没？”柳如烟剜了雷尊一眼，镜子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这是能映出身体、异能、灵魂的水月！不是你那捏一下就碎的破弹珠！懂？！”
雷尊盯着掌心的水渍，嘴角抽了抽，他不是不想凝镜子，可每次想把水球拉成镜面型状，指尖的水就象活腻了似的，“哗啦”一下散成一滩，连裤脚都溅湿了。
柳如烟说他杂念多、异能操控力差，说白了就是“虚”，他没法反驳，只能耷拉着脑袋认栽。
“我算看出来了。”柳如烟扶着额头，指尖在石壁上敲得“笃笃”响，“你跟人打架是不是就只会挥拳头、抡长戟？异能对你来说，怕不是摆设？”
雷尊耳根子发烫，手不自觉摸了摸后脑勺：“也不是……我常用惊雷之力的。”
“就是对手太弱，拳头就能解决，没必要浪费异能。而且金时空……”
“停！”柳如烟抬手比了个“斩”的手势，指尖还带着点异能火星，“不用猜也知道，金时空是‘拳头至上’，异能都是花架子，对吧？”
“差不多。”雷尊点点头。
金时空的打架方式跟铁时空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拳拳到肉的硬碰硬，一个是异能满天飞的炫技。
他虽是内外兼修，可骨子里还是金时空的习惯，除了惊雷之力，其他异能确实用得少。
“这就对了。”柳如烟戳了戳他的骼膊，语气像淬了冰。
“你异能底子不算差，就是久不用生了锈，持久力跟个筛子似的，漏得厉害。”
“那怎么办？”雷尊赶紧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求教的迫切，他可不想被这“水镜分身”卡一辈子。
“虚就补。”柳如烟突然抬手，掌心蓝光一闪，一条缠着惊雷的蓝色长鞭“唰”地甩了出来。
鞭梢抽在地上，溅起一串石屑，“从现在起，凝水球，保持不散，练到天黑。”
“啊？”雷尊瞬间蔫了，就凝个水球站一下午？这比跟火焰使者打架还无聊。
“啊什么啊？”柳如烟扬了扬长鞭，鞭梢的惊雷“噼啪”响了一声，象在威胁，“想让我用鞭子帮你‘提神’？”
“别别别！”雷尊赶紧抬手，掌心立刻凝出一颗水球，这次他不敢怠慢，心神全扑在上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实雷尊的异能操控力没那么差，就是缺练。
金时空的打架经验是靠无数次斗殴堆出来的，异能也一样，他来铁时空才几个月，出手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碾压局，异能早就“生锈”了。
好在柳如烟这招“笨办法”管用。从下午到傍晚，他掌心的水球从“豆腐渣”变成了“蓝宝石”：
刚开始一碰就碎，后来能在掌心转圈圈，最后甚至能捏成小方块，再也不会轻易散掉。
“好了，别玩你的方块了。”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传来，像撞在古钟上，嗡嗡地钻进雷尊脑子里。
“抱元守一，想水月的样子，把水球转成镜子。记住，心不慌，水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