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后座,雷婷指尖敲着车窗。
“新班导今天到任。”
“所以?”雷尊闭目靠在真皮座椅上,校服领口松垮地敞着。
“你最近逃课频率太高了。”雷婷扯过他歪斜的领带,“又去哪个街头巷尾当正义使者了?”
“教室太吵而已。”雷尊道。
“骗鬼呢?”雷婷倾身逼近,“半夜溜出门也是嫌卧室太吵?”
雷尊被呛得轻咳,抬手挡住妹妹审视的目光:“干啥,二十岁的人需要向十八岁报备行踪?”
“哪来20岁?你昏迷那两年不算数!”雷婷拽住他手腕,“说实话,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
“那你解释解释……”
“我是你哥。”雷尊抽回手整理衣领,“管好你的终极一班就行。”
雷婷靠回座椅,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叹气:“自从汪大东出现,整个班级都失控了。”
“他在查禁药。”雷尊忽然开口。
“你看出来了?”雷婷蹙眉,“但为什么这么执着?”
“我知道原因。”
雷婷倏然坐直:“你知道?”
雷尊指尖敲了敲桌面,坦然迎上雷婷的目光。
“汪大东是十年前终极一班的老大,我特意去查过他的底,挖了些十年前的旧事。”
“哥?你什么时候查的?”雷婷歪着脑袋,暗红色的刘海扫过眉眼,眼里满是好奇。
“难道你之前逃课、半夜偷偷溜出去,都是为了查这些?”
“额……”
雷尊喉结滚了滚,暗自腹诽这丫头的联想能力倒是比异能还离谱。
但他没直接否认,妹妹都主动递台阶了,不顺着下岂不是傻。
“就当是吧。”雷尊含糊地应着,话锋一转,“十年前的资料捂得很严实,不过‘钱’这东西总能撬开点缝,我还是摸到了些线索。”
“十年前有个‘荷包蛋事件’,汪大东因为这个丢了战力指数。”
“但怪事是,他后来又突然恢复了,而且这十年里,他总象人间蒸发似的,动不动就消失好一阵子。”
“我托了好几个异能行者打听,最后在一个老行者那里,听到了‘十二时空’的说法。”
雷尊指尖在空气中虚点,象在勾勒一张无形的时空地图。
“咱们这个宇宙,根本不止一个时空,足足有十二个。”
“我们待的地方叫金时空。”
“除此之外还有木、水、火、土、银、铁、铜、风、雷、光、幻这十一个。”
“这些时空就象并排的镜子,是并行存在的。”
“其中金银铜铁四个时空的战力最强,我猜汪大东消失的时候,就是去了其他时空。”
“他说不定添加了什么跨时空组织,在各个时空跑任务。”
雷尊一本正经地编着“推理”,顺便把十二时空的信息不动声色地透给妹妹。
雷婷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
眼底的惊色慢慢沉淀成思索,虽然听着像天方夜谭,但她莫名觉得哥哥没胡说。
“那他现在查禁药,也是在执行任务?”
雷婷反应极快,顺着时空的说法往下捋,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雷尊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确认:“多半是。”
“不然没法解释他忽隐忽现的行踪,除了去其他时空执行任务,没别的说得通。”
“那他做任务就做任务,干嘛扯上我们终极一班?”
雷婷眉头拧成结,指尖在桌沿叩出清脆的声响。
她才不管什么时空任务,只在乎自己的终极一班。
“这你可冤枉他了。”
雷尊微微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象在说什么秘密。
“你好好想想:禁药偏要在终极一班出现,假田欣专门来咱们班当班导,学校里还有人偷偷卖禁药。”
“这些事,看着象是冲芭乐高中来的吧?”
“哥,你是说……幕后黑手就藏在芭乐高中里?”
雷婷眼睛一亮,瞬间抓住了重点,哥哥说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源头:芭乐高中。
“没错。”
雷尊靠回椅背上,语气笃定。
“不是汪大东把麻烦带来的,是麻烦本来就在这儿。”
“他只是打乱了幕后黑手的计划,就算没有他,终极一班迟早也会被卷进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揪出那个黑手啊!”
雷婷猛地拍桌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眼里燃着斗志,她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去,最受不了被人暗中算计。
雷尊却抬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太清楚叶赫那拉思提的手段,那老狐狸比谁都能藏,主动出击只会打草惊蛇。
他看着雷婷,语气带着点耐人寻味的从容:
“不急,等着就行。”
“鱼儿,总会自己游上钩的。”
雷尊和雷婷向来不想暴露兄妹关系。
所以每次快到学校,他都会提前落车,装作和雷婷“偶遇”的样子。
今天也不例外,他刚推开车门,就被一道冷冽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原来你还是个富二代。”
蔡云寒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车标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现在我信你不是卖禁药的中间商了,看这排场,你好象不缺那点钱。”
“哟,这不是蔡警官吗?”
雷尊嘴角立刻堆起假笑,心里却在打鼓,这尊冷面神怎么在这,上次查禁药时她那眼神能冻死人,可别又找自己麻烦。
他刻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夸张:“今天换了裙子啊?真好看。”
“谢谢。”
蔡云寒忽然弯起唇角,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像淬了冰的刀锋。
“不过‘蔡警官’这个称呼,你很快就用不上了。”
“待会儿见面,我更想听到你叫我一声,蔡老师。”
“老师?”
雷尊下巴差点掉下来,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是终极一班新来的班导?”
他是真的惊到了,前天见她时,她还穿着警服查禁药,怎么转眼就变老师了?
他还以为自己来了这个时空,剧情多少会偏点,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错。”
蔡云寒笑容更深了些,像收起爪子的猛兽,可那眼神里的锐利半点没减。
“而且我这次来,是专门冲你去的。”
雷尊双眼微眯,心里警铃大作,这女人盯上自己了?
他脚步往前一跨,几乎贴到她面前,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挑:“云寒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别随便对男人好奇,万一陷进去,我可不负责捞人。”
“就你?”
蔡云寒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眼神象在看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嘴角撇到了耳根。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毛头小子,省省吧。”
“是吗?”
雷尊往后退了半步,挑着眉笑,“那最好,我可不想哪天被只母老虎追着跑。”
“雷尊,你……”
蔡云寒气得踩了踩高跟鞋,鞋跟在地面凿出清脆的声响,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雷尊却挺胸抬头,站得笔直,就算她穿了高跟鞋,他还是比她高出半头,这居高临下的感觉,莫名有点爽。
蔡云寒仰着头瞪他,视线扫过他乱糟糟的头发时,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强迫症彻底犯了,不等他反应,手已经伸了出去:“你能不能把头发理理?跟鸡窝似的……”
指尖刚碰到雷尊的头发,她就顿住了。
这头发的触感不对?
她心里起疑,手指猛地一拽,“刺啦”一声,黑色的假发片瞬间被扯了下来。
“你这是……假发?”
蔡云寒看着手里的假发,又看了看雷尊露出来的奶奶灰短发,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象铜铃。
雷尊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直接,居然真敢上手拽。
但他也没太在意,指尖捻着黑色眼框,轻轻一摘,露出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
他朝着蔡云寒伸出手,语气淡然:“戴假发又不犯法,蔡老师管得太宽了吧?”
“把东西还我。”
“你……”
蔡云寒握着假发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还是第一次见雷尊摘了眼镜、卸了假发的样子,皮肤白得象雪,桃花眼笑起来带点勾人的弧度,比学校里那些校草好看多了。
就连雷婷在家都抱怨过,说哥哥的皮肤比女生还白,简直没天理。
“我什么我?”
雷尊直接从她手里抽走假发,动作行云流水地戴回头上,又把黑框眼镜架回鼻梁。
不过两秒,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土气”少年。
“你长得这么好看,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蔡云寒眉头拧成麻花,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这是我的自由。”
雷尊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蔡老师,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别对我好奇,我不负责售后。”
说完,他转身就往学校走,没再看蔡云寒一眼。
蔡云寒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抚上发烫的脸颊,心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暗自骂自己:“蔡云寒,你出息点!不过是个小屁孩,你脸红什么?”
“振作!赶紧振作起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压下心里的慌乱,踩着高跟鞋,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终极一班的教室里,早就炸开了锅。
同学们听说要来新班导,都摩拳擦掌,准备给新老师一个下马威,毕竟他们的班导,就没有能待满一个月的。
可当教室门被推开,蔡云寒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傻眼了,手里的“恶作剧道具”啪嗒掉了一地。
蔡云寒扫了一圈教室,目光在雷尊身上停顿了半秒,又很快移开。
她扬了扬手里的痛不欲生实话鞭,鞭子在空气中甩出清脆的声响,厉声喝道:
“我,蔡云寒,从今天起就是终极一班的班导!”
……
“金刚姐姐?!”
金宝三坐在第一排,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蔡云寒手腕一翻,银鞭“啪”地抽在讲台边缘,火星子都溅了起来。
鞭子落下的瞬间,那个谁突然凭空出现在鞭尾处,硬生生接下了这一下。
“十年后的终极一班,就这点能耐?”蔡云寒扫过全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不是吧金刚姐姐,你跑来当我们班导,我还得喊你老师?”汪大东挠了挠头,一脸匪夷所思,“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不好意思,就是这么离谱。”蔡云寒冷哼一声,语气没半点温度,“从现在起,我是你们的新班导。
你们想上课睡觉还是看漫画,我不管,也不逼你们考大学。
但有一条规矩,谁要是敢给我捅娄子,别怪我让你们全班都不好受。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没有?”
“是!长官!听清楚了!”金宝三“啪”地立正,声音都在发抖。
蔡云寒满意地点点头,又扫了一圈教室:“今天除了我,还有三个转学生。
大家欢迎新同学,进来吧。”
话音刚落,三个穿校服的身影走了进来,两男一女,尤其是那个穿短裙的女生,雷尊一眼就认了出来。
“厉嫣嫣、止戈、辜战?”雷尊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意外。
他记得这三人转学的时间和蔡云寒不是同一天,看来剧情还是有点偏差。
不过他压根不在意,辜战和止戈都勾不起他的兴趣,只有厉嫣嫣那句“有缘再见”,没想到真应验了。
“新同学,把名字写在黑板上,再自我介绍一下。”蔡云寒抱着骼膊,身上那股冷劲儿自带压迫感。
辜战第一个上前,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战”字。
汪大东立刻凑了过来:“单戈?原来你叫单戈啊!”
“我叫战。”辜战皱着眉强调,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汪大东压根没听进去,又问:“那你姓啥啊,阿战同学?”
“他姓辜。”蔡云寒走上前,在“战”字前面补了个“辜”字。
汪大东一看,乐了:“哦!原来你叫辜单戈啊,这名字……”
“噗嗤,”雷尊没忍住笑出了声,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连讲台上的三人都看了过来。
“你笑什么?”辜战盯着雷尊,眼神里带着敌意。
雷尊慢悠悠地抬眼,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都翘了起来:“我笑不笑,跟你有关系?还是说,你也觉得这名字挺好笑?”
“你叫什么名字?”辜战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的。
“雷尊。”雷尊懒得绕弯子,直接报上名字。
“没听过。”辜战嗤笑一声,一脸轻篾。?”
“是又怎样?”辜战没否认,反而昂了昂下巴,一副挑衅的样子。
雷尊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人:“厉嫣嫣,ko榜第十;止戈,ko榜排名……”
“同学,我在ko榜上没有排名。”止戈赶紧摆手,偷偷瞄了眼辜战,眼神有点闪躲。
雷尊嘴角一勾:“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过北香蕉的名人突然转来终极一班,总不会是来旅游的吧?”
“终极一班的事,轮得到你管?”辜战直接无视雷尊,转头看向雷婷。
雷婷抬起头,听到辜战对雷尊的态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有没有资格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转学生来评判。
管得也太宽了吧?”
“就是!雷同学可是救过kg的人!”金宝三立刻附和,自从上次雷尊替雷婷挡了鞭子,在班里的地位早就不一样了,“他在终极一班说话,比你有资格多了!”
“哦?他救过你?”辜战的兴趣瞬间被勾了起来,看向雷尊,“这么说,你很能打?”
“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普通麻瓜。”雷尊摊了摊手,他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没兴趣,“你要是想找人打架,怕是找错人了。”
“麻瓜?”辜战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麻瓜怎么了?”雷婷“唰”地站起来,她最见不得别人欺负雷尊,眼睛瞪着辜战,声音都拔高了,“给雷尊道歉!”
“道歉?”辜战笑了笑,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我看你是活腻了!”雷婷周身的战力值瞬间飙升,大有要动手的架势。
“啪!”蔡云寒的鞭子突然抽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火星四溅。
她瞪了雷尊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雷尊先挑的事,她刚说完别惹麻烦,这人就敢拿新同学开刀。
“我说过,不准惹麻烦。”蔡云寒冷声说道,“新同学找位置坐,没位置就自己腾一个。”
辜战扫了一圈教室,最后指着雷婷的沙发,嘴角上扬:“我看那个位置就挺不错。”
全班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个谁往前一步,警告道:“新来的,别太过分!”
“过分了又怎样?”辜战一脸无所谓。
花灵龙抿了口红茶,慢悠悠地说:“看来有人想鸠占鹊巢啊。”
“是又怎样?”辜战直视着雷婷,眼神里全是挑衅。
雷婷眯起眼睛,拳头都攥紧了:“看来今天有人想找揍!”?”辜战摆明了就是冲雷婷来的,她想动手,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