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尊如猎豹般窜出,金色电光在拳锋凝聚成实质。那一拳快得撕裂空气,正中魔化异能行者胸口。
砰!
身影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闷响。人群惊叫着四散。
“你是什么人?!”魔化异能行者挣扎起身,周身黑雾翻涌,异能指数急速攀升至一万两千点。
“太弱了。”雷尊失望摇头,右拳陡然爆发出刺目金芒,将整条暗巷照得如同白昼。
魔化异能行者骇然后退,却快不过那道金色闪电。
轰!
拳头穿透黑雾,精准击中腹部。魔化异能行者双眼翻白,软软倒地。
雷尊将昏迷的魔化异能行者丢在角落,盘膝坐下。
《神象诛雷劫》中关于“雷狱”的修炼法门在脑海中浮现,
引天雷入体,于丹田铸就雷电牢笼。以魔气为引,化邪祟为精纯能量。
高风险,高回报。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天雷珠。
轰隆!
外界夜空骤然电闪雷鸣。第一道闪电劈穿厂房屋顶,直贯天灵盖。
“呃!”雷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每一寸肌肉都在雷电中剧烈痉孪。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五脏六腑仿佛被投入溶炉煅烧。他咬紧牙关,任由雷电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强行引导其汇向丹田。
“还差……七道……”
少年抬起被血污模糊的视线,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穹。
金色电光在瞳孔深处疯狂跃动,与漫天雷霆遥相呼应。
轰!
第六道天雷如巨斧劈开苍穹,贯穿废弃工厂的屋顶直坠而下。
雷尊单膝跪地,以拳抵住震颤的水泥地面。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行咽回,齿缝间满是铁锈味。
“玩脱了……”他扯出个苦笑,感受着在经脉中肆虐的雷霆之力。
天雷珠在丹田疯狂旋转,金色霹雳印记源源不断输送着能量。
当第七道雷光撕裂夜幕时,体内某道枷锁应声碎裂。
战力指数如决堤洪流奔涌!
两万、两万五……数字疯狂跳动后又被他强行压制回两万三。
精纯的能量在压缩中凝实,每一分都蕴含着雷霆的暴烈。
八、九两道天雷接连贯体。
丹田内,金色电光交织成鸟笼状的囚牢,雷狱初成!
雷尊猛然睁眼,瞳孔中金芒未散。他抬手虚按向昏迷的魔化异能行者,雷狱自掌心浮现,悬于目标上空旋转。
缕缕黑气被强行抽离,在雷狱中炼化为纯净能量。
“成了。”
内视着丹田里存储的三千点转化能量,雷尊缓缓起身。
战力稳固在两万五千点,此刻即便直面黑龙也有一战之力。
他瞥向地上恢复清醒的魔化异能行者。对方体内仍保留着五千点纯净战力,魔气已荡然无存。
“倒是意外之喜。”
只剥离魔化的冗馀力量,将躯体本就拥有的战力完好留存。
这就意味着,借助雷狱的力量,那些被魔气操控的异能行者,能直接从狰狞的魔态,变回原本的模样。
指尖摩挲着腕间若隐若现的雷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雷狱,远比他想的要棘手,却也更有用。
毕竟在终极系列的过往里,这样的麻烦从未断过。
武尸失控时若有这能力,就不必用龙纹鏊硬撼;魔化阿香失控的箭雨里,也能少些血泪。
就连夏宇体内的魔性爆发时,或许也不用等到时空夹缝里的那场死斗。
当然,这只是霹雳使者诸多能力中的冰山一角。
雷尊望着掌心跳动的淡紫电光,轻轻叹气,他现在能调动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就连这雷狱,也只是刚入门的“半成品”。
一级雷狱,仅能勉强封印魔气,象个简陋的囚笼。
可若能将雷狱提升到七级,别说寻常魔化者,就算是狄阿布罗魔尊亲临。
他也有把握将那尊魔神拽进雷狱,让万千惊雷撕磨魔气,提炼出最纯净的力量。
可惜,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雷尊攥了攥拳,指节泛白,说到底,还是战力太弱,得尽快突破才行。
“再不回去,雷婷怕是要把学校翻过来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边的晚霞已经褪成了深紫色,晚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窗台。
身形化作一道淡紫电光,擦过树梢时惊起几只晚归的麻雀,只留下几片晃动的叶影。
与此同时,远在时空夹缝的某处暗殿里。
叶赫那拉思提猛地睁开眼,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他,只有那双金瞳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不对劲……”
他忽然开口,声音象生锈的铁片摩擦。
“我布在金时空的棋子里,有一枚的魔气在褪散,不是被打散,是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走了,越来越弱。”
“金时空的异能者,能有几个扛得住万点战力的魔化者?”
他低喃着,金瞳里的光更冷了。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眉峰拧成一道深痕,金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清楚记得,那些被魔化的异能行者,最低也有一万点异能指数。
在战力普遍偏低的金时空,本该是无人能挡的存在。
可现在,那缕魔气的削弱如此明显,由不得他不警剔。
“黑龙在金时空待了这么久,消息比我灵通。”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黑气。
“让他去查查,到底是谁在坏我的事。”
指尖掐了个诀,一道黑色气劲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石桌上的烛火,在风里微微晃动,映着他沉凝的侧脸。
雷狱修炼有成后,雷尊对付魔的手段又多了一层底气。
每天除了按时修炼战力指数,倒也过得清闲,偶尔还能在课堂上补个觉,日子算得上惬意。
可这份清闲,和汪大东的忙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少年,最近像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
抱着一摞资料在走廊里狂奔,额角渗着汗,嘴里还念叨着“肯定是哪里漏了”。
撞翻了路过同学的笔记本也没顾上道歉。
他在查禁药的事,却接连几天都毫无收获,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更巧的是,今天早上刚到学校,汪大东就被人举报了。
据说是有人匿名提交了“汪大东滥用异能调查禁药”的证据。
教导主任亲自带着人把他和中万钧叫去了办公室,连带着教室窗外的梧桐树都象是蔫了几分。
雷尊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记得这段剧情,假田欣的真面目,也该在这时候被揭穿了。
果然,没过两节课,广播里突然传出教导主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通知!新来的班导田欣涉嫌伪造身份,现已畏罪潜逃……”
消息一出来,整个终极一班都炸开了锅。
新来的班导还没待满半个月,就以这样狼狈的方式离开。
教室瞬间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连最乖的同学都开始交头接耳。
没了班导的管束,终极一班的学生更是彻底放飞,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连老师都懒得管了。
雷尊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身形一晃便从后门溜了出去。
校服外套的衣角在风里扫过门坎,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实在懒得应付教室里的吵闹,倒不如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漏网的魔。
距离上次用雷狱吸收魔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那些被净化后的纯净力量,此刻正安静地封存在雷狱深处。
象一团凝结的月光,偶尔有细微的电光在表面流转。
雷尊大致估算了一下,那股力量差不多相当于三千点战力指数,不算多,却很纯粹。
但他没打算直接吸收。
指尖轻点眉心,雷狱里的力量随之一颤,他现在的战力指数已经高达两万五千点。
在金时空早已是站在顶端的存在,这点“零头”,倒不如留着给雷狱“加餐”。
二级雷狱需要五千点纯净能量,现在还差两千点,慢慢攒就是了。
闲着无事,雷尊便在东南西北四区的街道上晃荡。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脚步慢悠悠的,象个普通的逃课学生。
偶尔能看到几个争夺ko榜排名的少年,打得不可开交。。”。
另一个ko7的少年握着短刀,指数也不过六千点。
一边躲闪一边回骂“就你这点能耐,还想抢我的排名”。
两人打得热闹,却连雷尊路过时的衣角都没碰到。
雷尊挑了挑眉,脚步没停,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种程度的争斗,对他来说,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实在提不起兴趣。
“恩?”
耳尖微动,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比刚才的要激烈些,还夹杂着熟悉的魔气波动。
雷尊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被搅动的风,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梧桐叶。
……
废弃桥洞下,夕阳如血,将桥洞内锈蚀的钢筋和斑驳的水泥染上一层凄艳的橘红。空气里弥漫着河水蒸腾的潮气与铁锈的腥味。
“厉嫣嫣!离战远点!”
一声饱含妒火与痛苦的尖啸划破了黄昏的寂静。萝小莉双眼赤红,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她手中的八爪留心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裹挟着高达8000点的狂暴战力指数,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向那把素雅精致的素丝羽衣伞!
“铛——!”
锤伞交击,刺耳的金铁碰撞声在逼仄的桥洞内炸响,迸射出的火星如同短暂的烟火,照亮了厉嫣嫣那张瓷白而毫无波澜的脸。她撑伞的手臂微微一沉,伞面上流转的微光急速闪铄,脚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半米长的痕迹。
“靠禁药提升的实力,战不会认可。”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像山涧幽泉,与眼前狂暴的场景格格不入。
“闭嘴!”萝小莉彻底失控,锤影瞬间化作狂暴的金属风暴,一锤快似一锤,一锤重似一锤!素丝羽衣伞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哀鸣,伞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就在伞面光华骤黯,即将破碎的刹那——
“嗖!”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毫无征兆地切入两者之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只见来人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锤头!
“铛——!!!”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金属嗡鸣如同实质的波纹,轰然扩散,震得桥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萝小莉惊愕地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奶奶灰发少年。他单手握锤,身形挺拔如松,另一只手甚至还懒散地插在裤兜里。身上那件普通的校服外套,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更添几分不羁。
“路过。”被称为雷尊的少年淡淡开口,松开了握着锤头的手,仿佛刚才接下的不是致命一击,而是随手拍开了一片落叶。
“多管闲事!”羞怒交加的萝小莉暴喝一声,手腕急转,八爪留心锤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带着刁钻的角度,缠绕着袭向雷尊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然而,雷尊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总是在攻击即将临体的毫厘之间,以最小幅度的侧身、偏头轻松避开。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你耍我?!”被如此轻视,萝小莉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她猛地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所有的猩红色药丸尽数倒入口中!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能量从她娇小的身躯内爆发出来!赤红色的气浪冲天而起,战力指数瞬间突破万点大关!狂暴的能量乱流卷起地上的碎石断砖,如同失重的流星般围绕着她疯狂旋转,桥洞内飞沙走石,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雷尊看着实力暴涨的萝小莉,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恐惧,反倒象是……期待。
厉嫣嫣强忍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再次撑起闪铄不定的素丝羽衣伞,坚定地向前一步,挡在雷尊身前,伞尖直指前方,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她服用了hell vision,我来助你。”
“退后休息。”雷尊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厉嫣嫣看似单薄却坚定的肩膀上,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将她整个人护到了自己身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保护姿态,让厉嫣嫣瞬间怔在原地,清澈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直平稳持伞的手,竟让伞尖下意识垂落了三寸。
“她战力破万了!””
话未说完,她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带着试探性的轻柔,复上了她柔顺的发顶。动作一触即分,快得象是错觉,只有少年指尖残留的、属于她的栀子花洗发水的淡香,证明着刚才那一刻的真实。
“……”厉嫣嫣整个人彻底凝固,仿佛变成了一尊精致的白瓷雕塑。手中的素丝羽衣伞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无意识地收拢,伞尖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心绪不宁的圆弧。
“贱人!”
眼前这无声却亲密的一幕,彻底刺激了神智本就不清的萝小莉。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将所有的嫉妒与愤怒灌注到这一击中!八爪留心锤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锤风过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雷尊甚至没有正眼去看。他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蚊虫般挥出了右拳。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轰——!!!”
拳锋与锤头碰撞的刹那,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雷尊为中心悍然炸开!萝小莉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锤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她连人带锤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桥墩上,坚硬的混凝土桥墩表面,顿时蔓延开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你……你到底……是谁?”
她呕着血沫,惊恐万分地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滚。”
一个字,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萝小莉浑身一颤,挣扎着爬起,连武器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
战斗结束,桥洞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微弱声响。
厉嫣嫣仍保持着那个预备撑伞的姿势,只是伞面忘了展开,怔怔地看着雷尊的背影。
“受伤了?”雷尊转过身,很自然地倾身靠近,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一股属于少年的、带着阳光和战斗后微尘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厉嫣嫣象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后退半步,素丝羽衣伞“唰”地横在身前,隔开过于接近的距离,伞柄在掌心急速旋转出一圈银色弧光。“北香蕉高中,厉嫣嫣。此恩,必报。”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心绪。
“择日不如撞日。”雷尊忽然揉了揉胃部,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窘迫的苦笑,“刚消耗太大,囊中羞涩。请顿饭就当两清,如何?”
厉嫣嫣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思索了三秒。然后,她利落地收伞转身,声音依旧平淡:“跟我来。”
两人前一后穿过被霓虹灯渐次点亮的街巷。雷尊刻意落后半步,目光掠过前方少女随风轻轻扬起的柔顺发梢,那淡淡的栀子花香,似乎比刚才更清淅了些。
“你在看什么?”前方的厉嫣嫣没有回头,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赏美。”雷尊的回答直白得近乎无礼。
“……”伞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下一秒,素丝羽衣伞“唰”地一声被再次展开,柔韧的绸缎伞面如同一道完美的屏障。
将少女的身形和表情完全笼罩其后,隔绝了他所有探究的视线。
直到一家亮着温暖橘光的面馆前,厉嫣嫣才停下脚步,站在不断闪铄的霓虹招牌下。
“牛肉面。”雷尊扫了眼门口的简易菜单,“我不挑。”
她沉默地走进店里,利落地付帐,然后将那张小小的票据。
轻轻按在雷尊面前的桌上,指尖白淅修长。“钱已付清,告辞。”语气公事公办。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
触碰的面积很小,力道也很轻,却象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手臂。
“不陪我用餐?”雷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还有……一丝赖皮?
“不饿。”厉嫣嫣几乎是立刻抽回了手,动作快得象是避开一块烧红的烙铁。
素丝羽衣伞在狭窄的门廊里发出“哗啦”一声开合轻响。
她的身影已决绝地融入门外流动的夜色与霓虹之中,消失不见。
雷尊摩挲着指尖那张还残留着一点点她体温的票据,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眼底玩味与兴味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为一个笃定的微笑。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厉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