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非得是塔克拉玛干。”
嗯？
众人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问号。
“在它的旁边，还有一片广袤的戈壁滩。”
罗中山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那里的环境，和沙漠大同小异。”
“白天一样酷热，晚上一样严寒。”
“但是，比纯粹的沙漠，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他看着台下，嘴角勾起。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沙漠，还是戈壁？”
“你们自己商量。”
这一下，人群又炸了。
“戈壁？戈壁和沙漠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戈壁滩好歹有石头有土坡！沙漠里全是沙丘，连个藏身的地方都难找！”
“对！而且戈壁滩上，据说还有些废弃的旧哨所和破房子！”
“有掩体！这才是关键！”
一个老兵喊了出来。
“在沙漠里，咱们就是活靶子！但在戈壁，咱们能打运动战，能打伏击！”
“能把咱们的本事都用出来！”
“没错！选戈壁！”
“我同意！”
谭建林听着战友们的讨论，心里飞速盘算。
师长这一手，玩得高明。
他不是在给选择，他是在分化。
用一个稍微好一点的选项，来瓦解他们刚刚团结起来对抗规则的决心。
一旦他们接受了戈壁，就等于默认了这次演习的残酷规则。
可是，他们有得选吗？
没有。
在塔克拉玛干和戈壁滩之间，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后者。
“我同意戈壁。”
谭建林沉声开口，打断了嘈杂的议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戈壁地形更复杂，有更多的掩体和战术可能。”
“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更有利。”
他的话，给这场争论定了调。
“好！”
“就这么定了！”
“选戈壁！”
罗中山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地点定了，那我们再说说装备。”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
“考虑到戈壁滩的环境，以及你们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罗中山慢条斯理地宣布。
“每个人，配发三把枪。”
“一把95式自动步枪，作为主武器。”
“一把88式狙击步枪，用于远程狙杀。”
“再加一把92式手枪，用于近身自卫。”
“最后，一把多功能军用匕首。”
“哗！”
这个装备清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豪华了！
步枪、狙击枪、手枪，远中近火力全覆盖！
这哪是演习？这是把他们当成特种兵来武装了！
“吃的呢？师长，吃的和水呢？”
有人急切地问道。
罗中山伸出两根手指。
“两瓶矿泉水。”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的单兵口粮。”
刚刚还兴奋的众人，心又凉了半截。
这点东西，在戈壁滩里，够干嘛的？
“另外。”
罗中山补充道。
“考虑到戈壁夜间温度骤降，为了防止你们冻死在外面……”
“每人，额外配发一床行军被。”
一床被子？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师长，我还有个问题！”
杨帆再次举手，这次他的语气平静了许多。
“戈壁滩风沙极大，有时候一场风暴过来，能把人活埋了！”
“万一有兄弟陷在里面，或者出现意外，我们怎么求救？救援队怎么找到我们？”
这个问题，也是谭建林最担心的。
生存对抗是其次，战友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罗中山赞许地看了杨帆一眼。
“问得好。”
“我既然敢把你们扔进去，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拍了拍手。
一个勤务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是五十个黑色的，手表一样的东西。
“这是最新的单兵雷达定位装置。”
罗中山拿起一个，展示给众人。
“它会实时将你们每个人的坐标，传输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无论你们是在地表，还是被埋在沙子下面，我们都能在三秒钟之内，精准定位到你们的位置。”
他指了指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几个帐篷。
“那里，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医疗队和直升机救援队，已经准备就绪。”
“一旦你们谁捏碎了这个装置上的紧急按钮，或者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救援队会在十分钟内赶到你身边。”
罗中山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向你们保证。”
“这次演习，我会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们。”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
“按下求救按钮，就意味着你主动放弃，被淘汰。”
“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要命没事，那就干！
不就是抢东西吗？
谁怕谁啊！
谭建林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个冰凉的装置，心里五味杂陈。
安全有了保障，那剩下的，就是最原始、最赤裸的丛林法则。
兄弟之间，真的要兵戎相见？
“好了。”
罗中山挥了挥手。
“规则都清楚了。”
“现在，去军械库。”
“给自己，挑一把趁手的家伙。”
他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装备类型是固定的。”
“但每一把枪，从出厂批次到后期保养，性能都有细微的差别。”
“你们都是玩枪的行家，哪把枪好，哪把枪顺手，你们自己最清楚。”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挑选自己最喜欢的武器，发挥出你们最大的力量。”
“卧槽！”
“真的假的？还能自己挑？”
“我的天！师长今天也太大方了吧！”
“快走快走！去晚了，老李那把宝贝88狙肯定被人抢了！”
“滚蛋！那是我的！”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就往军械库的方向冲。
那场面，跟抢年货似的。
谭建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奋感染，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
他转过头，看着罗中山。
罗中山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谭建林读懂了。
这是最后的“恩赐”。
军械库门口，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抱着自己抢到手的“宝贝疙瘩”，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有的抱着枪亲一口，有的则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拭着枪身，那架势，比对自己媳妇还亲。
谭建林也拿到了一把他惯用的88式狙击步枪。
入手微沉，枪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到心里，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
“行了，都安静！”
罗中山站在一辆军用卡车的车头上，声音透过扩音器，瞬间压制了现场所有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