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尤瑟夫已经点头应允,这艘船便又多了一位历经沧桑的乘客。
随着漫天流光如梦幻般渐渐消散,周遭原本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人群,也似被抽走了热情,兴致一点点地消散,四周重归一片宁静。
冯天禹轻轻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嘴角挂着一抹随意的笑意,随口问道:“热闹也瞧够了,咱们啥时候动身启程?”
尤瑟夫微微沉吟,目光似被远方某物牵引,有些游离地望向那未知的远方,声音低沉而缓慢:“稍微等一下,我尚有些私事需处理。
我这边的事务处理完,大概后天才能出发。”
听到这话,周围几人心知肚明,这老头子肯定是要去那位故友的墓前做最后的道别。
但拜伦和泰瑞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不知趣地点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之前大伙儿是偷看的,这事儿说出来多少有点尴尬。
不过,说还是可以说的,反正是船长干的事情,但是不能在有船长的情况下说。
“行,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冯天禹倒也干脆利落,随手从储物空间摸出一块宛如冰晶般晶莹剔透的通讯水晶。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水晶便似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落向尤瑟夫。
“拿着这个。”
见尤瑟夫稳稳接住,冯天禹指了指水晶解释道:“这是联络用的,输入一丝精神力就能激活,我是零号,到时候直接喊我就行。”
尤瑟夫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光滑如镜的水晶表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明白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骤然一晃,整个人刹那化作一道刺目白光,将空气生生撕裂。
“嗖”的一下,那白光已消失在天际尽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贝琳达望着那道残影,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速度,太离谱了。”
她后怕地摸了摸脖子,喃喃道:“要是他出手,我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一招都接不住。”
就在这时,玄鸟的声音在冯天禹心中响起。
“冯,我已经评估了这种情况的威胁等级。
夸克机器人的防御措施是一直处于开启状态的。”
玄鸟继续分析道:“一旦遇到这种突发的高速袭击,防御系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空间属性的魔法屏障和空间斗气反制会第一时间启动,足以将你隐藏进次级空间并进行反击。”
冯天禹表示认可,有这种底牌在手里,确实让人有安全感多了。
既然尤瑟夫已经离开去处理私事,这一行人也不打算继续在风里站着。
“走吧,别在这儿傻站着了。”
冯天禹招呼周围人:“去下面几层转转,找个像样旅店,大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众人纷纷响应,表示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在像样的房间内休息了。
一夜无话,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此刻已是下午时分,众人正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房用餐,冯天禹的通讯水晶传来信息,尤瑟夫那边处理完了。
随后一行人快速地吃了东西,冯天禹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了约定好的悬崖边,这时年轻许多的尤瑟夫早就站在了夕阳的阳光之中。
看着眼前空旷的云海,冯天禹大手一挥,意念微动。
庞大的北玄号瞬间破开虚空,悬停在众人面前,船身在阳光下看起来非常漂亮。
当几人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尤瑟夫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
他抚摸着船舷,轻轻感知了一下,便能感知到材料的不凡,再仔细查探了一下内部的一些繁复符文,由衷地赞叹道:“船长,你昨天说得没错。
拥有这样一艘能够穿梭虚空的船,这天下之大,确实哪里都去得。”
就在这时,北玄那带着几分傲娇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当然!”
北玄的声音回荡在甲板上:“北玄号的强大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尤瑟夫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烁起惊人的光芒。
“这是船灵?”
他看向冯天禹,随后立刻改口道:“看来,我之前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
尤瑟夫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我这是上了一艘了不得的船啊,这绝对是我漫长的冒险生涯中,见过的等阶最高的炼金产物。”
冯天禹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招呼着尤瑟夫去挑选自己的舱室。
待将尤瑟夫安顿好,选定一间宽敞的房间后,北玄号便在天空中飞行起来。
按照之前的计划,飞船缓缓调转船头,朝着拜伦和泰瑞他们之前居住的街区驶去。
此次回去,他们主要是要处理掉店铺和房子,顺带收拾行囊,彻底告别过去。
北玄号平稳地行驶在云层之间,甲板上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冯天禹扫视了一圈百无聊赖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做,不如跟我去个好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地方?”泰瑞好奇地抬起头,“这船上还有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吗?”
“当然。”冯天禹神秘地一笑,“走吧,带你们去藏书室瞧瞧。”
听到“藏书室”三个字,拜伦和泰瑞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之前可没听说过这船上还配备了这种地方,”拜伦忍不住嘀咕道。
毕竟他们见识过北玄号的诸多豪华配置,对这未知的藏书室,心中期待值瞬间爆棚。
尤瑟夫原本正靠在栏杆旁看风景,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致。
反正闲着无事,他背着手跟在众人身后,一同去看个热闹。
甚至在他心里,原本只是抱着一种审视甚至挑剔的心态,想看看这船上的底蕴究竟如何。
然而,当那一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行人真正跨入藏书室的那一刻,新来的三人都愣住了。
巨大的空间折叠技术让内部看起来宛如一座宏伟的宫殿,书架高耸,书卷浩如烟海。
新人们张大了嘴巴,被眼前这扑面而来的知识气息彻底震撼。
冯天禹没有理会他们的呆滞,而是径直带着众人走到了前方分岔的区域。
他转过身看着还没回过神的拜伦和泰瑞,指着那排书架说道:“你们去那边找找看。”
两人茫然地看过去,还没明白船长的意思。
“那里汇集了古今无数医术典籍。”冯天禹的声音平稳有力,“应该能找到彻底治疗安妮的方案。”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二人耳边炸响。
“真真的吗?”泰瑞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没想到在这儿能找到希望!”拜伦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紧握成拳。
冯天禹笑了笑,没有理会陷入狂喜的两人,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同样在四处打量的尤瑟夫。
“尤瑟夫阁下。”冯天禹指了指相反方向的一座黑色书架,“你也别闲着,去那边找找吧。”
尤瑟夫挑了挑眉毛:“哦?那边有什么特殊的吗?”
“那边收录了一些上古手札。”冯天禹轻描淡写地说,“应该有不少关于八阶进阶九阶的修炼心得。”
“什么?!”一贯以强者风度示人的尤瑟夫,此刻彻底失态,声音如惊雷般陡然拔高。
他双眼圆睁,呼吸急促如风箱般,急切地问道:“你是说通往九阶的路?”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艘船上,竟然藏着足以让整个大陆疯狂的瑰宝。
这里的藏书如同一股洪流,彻底震撼了这些人,他们如同饥饿的野兽般疯狂地扑进了书海,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即便北玄号已抵达目的地,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远处的海域,拜伦和泰瑞却仍像守护珍宝般死死抱着书本,不肯撒手。
“我绝不下船!”拜伦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看懂这个药剂配置了!”
尤瑟夫更是盘坐在地上,宛如一尊入定的佛像,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冯天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可由不得你们。”
说罢,他手指轻轻一点,空间元素瞬间涌动。
光芒一闪,还在挣扎的拜伦和泰瑞直接被传送回了他们原本的家中。
至于船上的其他人,见到这架势,也都懒得下去折腾了,继续留在船上享受这份宁静。
船上那座令人惊叹的藏书室,如同磁石般吸引着拜伦和泰瑞,他们回到家后的行为,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他们处理起原本视若珍宝的房产和店铺,完全是一副不惜血本、亏本大甩卖的架势。
“快点!再便宜点也没关系,只要现钱!”拜伦催促着买家。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点回到船上看书。
仅仅五日之后,两人便将一切事务料理妥当,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北玄号。
一登船,他们行囊未整,便又一头扎进了书海之中,引得周围人纷纷叹气摇头。
最终,北玄号再次起航,继续向着深海进发。
这一走,便是整整六个月的漫长航行。
午后时分,阳光倾洒在甲板上,尤瑟夫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正看得如痴如醉。
在他前方不远处,三个少年正挥汗如雨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片刻之后,尤瑟夫似有所悟,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笔记搁置一旁。
他抬头望向空旷的甲板,高声喊道:“北玄,将那风螳螂的傀儡牌取给我。”
一束光芒闪过,卡牌落入他掌中,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沉声道:“我要准备好好教导你们了。”
说完之后,看着那三个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少年,尤瑟夫露出了一个看似和蔼实则危险的笑容。
“不得不说,船长搞出来的这个傀儡牌还真是好东西,”他把玩着手中的卡牌,语气悠然,“控制这东西也不算费劲,还能模拟施展出各种属性的剑技,真是一个教人的好工具啊。”
尤瑟夫随手一挥,三瓶恢复药剂精准地落入三个少年的手中,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先把这个喝了,免得等会儿爬不起来。”
三个少年还没来得及拧开瓶盖,尤瑟夫手中的傀儡牌已然飞出,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一枚青色的风属性魔核受到牵引,瞬间融入牌中。
光芒骤然迸发,一头体型庞大的虚拟风螳螂凭空显现,它那如淬炼大剑般锋利的前臂展现出刺骨寒光。
在尤瑟夫斗气的精准操控下,风螳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双臂如风车般疯狂挥舞,密集的风刃如倾盆暴雨般向着三人席卷而去。
“啊!这根本挡不住啊!”马尔科惊恐地嘶吼,双手紧握剑柄,拼命格挡。
“别光顾着叫唤,看清楚风的轨迹!”尤瑟夫在一旁冷声指点,“左边那个,步法乱了!”
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洗礼过后,风螳螂消散在空气中。
三位少年此刻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细密如蛛网般的血痕,虽看似凄惨至极,却都只是皮外伤,且脸上洁净无瑕,显然尤瑟夫控制得极为精准,打人不打脸。
尤瑟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的认真渐渐平息,似乎刚才的操控让他找回了不少昔日的剑技的熟悉感,现在倒是显得很高兴。
他转头看向空中,说道:“北玄,通知拜伦,他可以来试试他的新药剂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少年,径直走回原来的位置,拿起那本泛黄的笔记继续研读。
几乎是在下一秒,药剂室的门被猛然推开,拜伦双手紧握着几瓶颜色诡异得近乎妖异的药水,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疯魔般冲了出来。
“来了来了!我的最新杰作!”拜伦兴奋地大喊,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马尔科。
“这可是能狠狠刺激肌肉活性的药水,快试试!”他不顾马尔科的挣扎,直接将药水涂抹在对方的伤口上。
“呃呃”没过两秒,马尔科突然双眼翻白,嘴角溢出了大量的白沫,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另外两个少年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扯着嗓子喊:“杀人啦!拜伦船医杀人啦!”
拜伦也慌了神,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地上,急忙大喊:“北玄!快!快叫船长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药性太猛了?”
画面的另一端,冯天禹正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悬浮扑克牌上,手里捏着几张牌,正和对面的贝琳达、艾拉妮打着牌。
听到北玄的紧急传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说道:“告诉拜伦,他那种加法,融血草起码多放了三克,所以有亿点点小小的副作用。”
一边说着,他手指轻轻一点,虚空中浮现出几味草药和溶液,瞬间融合成一团淡绿色的液体。
“把这个给那三个倒霉催的送去。”冯天禹将药液推给北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顺便告诉他们,加油挺住。”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们平时喝那么多药剂,体内毒素攒了不少,正好借着每次中毒反应,加上我的中和剂,给他们排排毒,晚上多跑几趟厕所就可以了。”
其实对于三个少年的训练,一群人还是很严谨的讨论过,虽然是折腾,但是这种强度会让他们以后更强。
处理完这边的小插曲,冯天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将注意力重新聚焦于牌局,指尖轻弹,一张牌如流星般划出:“一对k。”
坐在他对面的艾拉妮看着手里的一张烂牌,又看了看冯天禹得意的表情,心态瞬间崩了。
她猛地一甩手,牌如落叶般散落在桌上,气鼓鼓地蹦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不玩了不玩了!今天这手气,简直是倒霉透顶!”
贝琳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输几把就不玩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谁说我输不起?”艾拉妮眼珠一转,目光飘到了其他地方,“我看那三个小家伙好像空闲下来了,身为前辈,我很有必要去帮他们训练一下精神力。”
“你就找借口跑吧,真是玩不起。”贝琳达对着她的背影勾了勾手指,无情地拆穿道。
此时的甲板上,三位少年刚刚喝下北玄送来的中和剂,马尔科好不容易止住了口吐白沫,正大口喘着粗气庆幸劫后余生。
其他三个已经受到了拜伦的继续摧残
然而,等他们都喝下了中和剂,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便如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三人惊恐地抬起头,目光中映出远处缓缓走来的艾拉妮,她背对着刺眼的阳光,身影在少年们眼中被拉长,宛如一尊从黑暗中降临的恶魔,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们几乎想要跳海逃生。
马尔科带着哭腔看向身边的同伴:“哥几个,我们真是大冤种,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还没等同伴回答,艾拉妮那悦耳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便已飘到了耳边。
“呵呵,上了这条船,你们觉得呢?”
她走到三人面前,俯下身,此刻三人却没心情看她露出来的风情。
只见她露出一个灿烂却危险的笑容:“当然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