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决战(七)(1 / 1)

鬼舞辻无惨如同情人般,轻柔地、带着一种病态痴迷地抚摸着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缠绕着不祥黑雾的“开门”。刀身冰凉,却仿佛与他 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微微震颤着,发出如同呜咽般的低鸣。

“看到了吗?白鸟岩。” 无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得,猩红的眼眸紧盯着刀身,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这把刀生来就该为我所用!只有它才配得上本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远处废墟中 喘息、但眼神依旧冰冷的白鸟岩身上,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而充满炫耀:

“为了彻底掌控它,为了能用它亲手斩下你的头颅,白鸟岩本王可是” 无惨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傲然,“在无限城的深处,本王与黑死牟进行了长达数月的特训!日夜不休,以剑对剑!本王的天赋,岂是尔等凡人所能揣度?不过数月,黑死牟那积累了数百年的剑术,便已被本王尽数掌握、消化、超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快意。

“之后,本王更是亲临现世,以凡人之躯(伪装),挑战日本列岛所有成名剑道流派!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镜心明智流、新阴流、柳生新阴流无论名门正派,还是隐世高人,在本王的剑下,皆如土鸡瓦犬,不堪一击!本王仅凭剑术,便已杀穿日本,登临剑道绝巅!!”

他握紧“开门”,刀身上的黑雾仿佛响应他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即便是黑死牟,活了数百年的剑鬼,在纯粹的剑术较量上,如今也已不是本王的对手!数月之功,本王已然登峰造极!白鸟岩,接下来,我就要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剑术层面,将你的尊严、你的信念、你的一切彻底碾为齑粉!让你在绝望中明白,何为真正的”

“废话这么多,还打不打?”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鬼舞辻无惨激昂澎湃的宣言。

白鸟岩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身上布满伤口,血迹斑斑,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看着远处口若悬河的无惨。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在戏台上拙劣表演的小丑。

“”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狂热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他瞪大了猩红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鸟岩,似乎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能在自己如此“震撼”的宣言下,还能保持这种令人恼火的平静,甚至不耐烦?

短暂的死寂后——

“你你就这么想死?!!” 极致的羞辱感如同岩浆般冲上头顶,鬼舞辻无惨俊美的脸庞瞬间因暴怒而扭曲变形,额头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般根根暴起!“好!本王成全你!!!”

最后的理智被怒火焚烧殆尽!鬼舞辻无惨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脚下猛地炸开一个深坑,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着滔天的杀意与狂暴的鬼气,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冲向白鸟岩!手中“开门”高高举起,漆黑的刀身撕裂空气,带着仿佛要劈开大地的恐怖威势,朝着白鸟岩的头颅,悍然劈下!这是含怒一击,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白鸟岩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是要做一次最寻常的呼吸。同时,他双手稳稳握住猩红太刀“拜泪”的刀柄,迎着那劈落的漆黑刀锋,以一种精妙到毫巅的角度,向上轻轻一抬——

“铛——!!!!!

完美弹反!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炸响!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溅!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一股刁钻无比的震荡之力,从刀身接触点传来,瞬间冲散了他下劈的力道,甚至让他手臂微微一麻!但他毕竟是鬼王之躯,身体素质远超人类想象,竟是强行抗住了这股反震,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并未露出太大破绽!

“哼!雕虫小技!” 无惨眼中厉色一闪,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手腕一翻,“开门”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再次凝聚力量,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朝着白鸟岩的脖颈横斩而来!攻势连绵,如同疾风骤雨!

然而——

白鸟岩依旧平静无波。

他手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再次微调,“拜泪”的刀锋如同未卜先知般,再次精准地点在了“开门”力量流转最薄弱之处!

“铛——!!!”

完美弹反!

又是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碰撞!鬼舞辻无惨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再次被轻易弹开,甚至因为力道用老,身形都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迟滞。

两刀!仅仅两次含怒的猛攻,便被白鸟岩以这种轻描淡写、近乎“公式化”的“完美弹反”轻易化解。鬼舞辻无惨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种刀与刀之间最基础、也最考验功力与心境的碰撞,他引以为傲的、融合了百家所长、苦练数月的“登峰造极”的剑术,在白鸟岩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对方似乎连认真的态度都没有,只是如同机械般重复着“弹开”的动作。

脚尖轻轻一点地面,鬼舞辻无惨如同受惊的夜枭,向后轻盈地跃开数米,与白鸟岩拉开了距离。他紧紧握着“开门”,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愤怒、羞辱、狂热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属于猎食者的专注与平静。他终于将白鸟岩,当成了一个需要全力以赴、甚至需要赌上一切去面对的真正对手。

“很好” 无惨的声音变得平稳而低沉,仿佛换了一个人,“看来,是本王小觑你了。不过,热身到此为止。”

他缓缓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架势——身体微微侧身,右足在前,左足在后,脊背挺直如松,双肩自然下沉放松,双手以“平正眼”的握法稳稳握住“开门”刀柄,刀尖抬起,不偏不倚,正对着远处白鸟岩的咽喉。

正眼之构。剑道中最经典、最平衡,也最考验基本功与心境的起手式。意味着他将以最端正、最严谨的态度,来应对接下来的剑术对决。

接着,他动了。没有爆发式的突进,只是迈开脚步,朝着白鸟岩一步步走去。起初很慢,如同丈量距离。然后,步伐逐渐加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便已逼至白鸟岩身前!

鬼舞辻无惨心中默念剑诀,手中“开门”如同夏日热浪中扭曲的幻影,悄无声息地自斜上方斩落,直指白鸟岩面门!这一刀看似凌厉,实则暗藏玄机,是典型的上段佯攻,旨在引诱对手抬刀格挡,露出下盘空档。

然而,白鸟岩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对那劈向面门的一刀视若无睹,手中“拜泪”如同拥有生命般,以更快的速度、更低的角度,斜向下一扫!

“铛!”

“开门”的刀尖在即将触及白鸟岩额头前,被“拜泪”精准地扫中刀身中段,佯攻之势瞬间被破!而无惨暗中准备的、真正刺向白鸟岩下腹的一记阴险刺击,也因为刀身被荡开而无从施展。

一击不成,鬼舞辻无惨剑势丝毫不断,如同岸边连绵不绝的波涛,瞬间展开第二轮攻势!“开门”化作三道漆黑的残影,几乎不分先后,分别刺向白鸟岩的咽喉、左胸、右腹!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旨在以连绵不绝的攻击彻底压制对手,让其疲于应付。

“铛!铛!铛!”

三声清脆急促、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碰撞声响起!白鸟岩脚下未动,只是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三次细微调整,“拜泪”的刀锋如同最精准的磁石,分毫不差地连续三次点在了“开门”的发力点上!完美的三连弹反!鬼舞辻无惨这精妙的三连刺,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被尽数化解,未建寸功!

就在白鸟岩格挡下最后一刺,旧力刚去、新力将生的微妙间隙——

鬼舞辻无惨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身体微侧,手腕翻转,“开门”如同黎明时分天边最后一抹凄冷的残月,划出一道精准、迅疾、带着森然杀意的弧光,悄无声息地横斩向白鸟岩的脖颈!这一击,将“残月”的诡、疾、准发挥得淋漓尽致,堪称偷袭的典范!

然而,白鸟岩仿佛早已预判到了这一击。在“开门”横斩而来的同时,他的上半身已然如同折断的柳条般,优雅而极限地向后仰去!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咽喉皮肤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喉结生疼,却未能伤及分毫。

一连串精妙绝伦、迅疾如电的攻势,竟被白鸟岩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闲庭信步般一一化解。鬼舞辻无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久违的、名为“无力感”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必须用更强大、更出其不意的招式!

鬼舞辻无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决定不再纠缠于精巧的变化。他双手猛地高举起“开门”,全身力量爆发,如同传说中的天狗,朝着白鸟岩当头猛劈而下!但这一劈,并非用锋利的刀尖,而是刻意用靠近刀镡的、更为厚重的刀根部分!这是“天狗倒”的精髓——以绝对的力量和沉重的刀身,强行压制、砸开对手的防御,破坏其架势平衡。同时,在劈砍的瞬间,他整个身体也如同蛮牛般,合身朝着白鸟岩猛撞过去!这是力量与技巧的结合,旨在瞬间摧毁对手的防御体系。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白鸟岩眼神依旧平静。他双手握紧“拜泪”,不闪不避,迎着那沉重下劈的刀根,自下而上,一记精准到极致的上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铛——!!!”

完美弹反!!

巨大的力量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开门”被一股巧劲狠狠弹开,无惨下劈的势头为之一滞。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白鸟岩手腕一转,刀身横拍,如同盾牌般挡在了自己胸前——

“砰!”

完美弹反!!

无惨合身撞来的巨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拜泪”的刀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反震力让鬼舞辻无惨气血翻腾,脚下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而就在他身形微乱、中门大开的瞬间,白鸟岩动了!一直被动的他,第一次主动发起了反击!“拜泪”划出一道冰冷的猩红弧光,如同毒蛇吐信,直斩无惨毫无防备的脖颈!

“不好!” 鬼舞辻无惨心中骇然,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开门”往回一收,勉强架在身前。

“铛!”

又是一声爆鸣!无惨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记横斩劈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上已是一片惊怒交加。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脚下发力,远远向后跳开,与白鸟岩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鬼舞辻无惨瞪大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热身般的白鸟岩,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涛骇浪。为什么?自己苦练数月、融汇百家、自以为登峰造极的剑术,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孩童舞剑,破绽百出,被完全看穿、彻底压制?!这怎么可能?!

“剑术登峰造极?” 白鸟岩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凛冬寒风,吹散了无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不知道黑死牟是怎么‘指点’你的。你的剑,空有形而无神,有招而无魂。比之黑死牟尚且差了不止一筹,至于跟我比”

白鸟岩缓缓抬起“拜泪”,刀尖遥指无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至少,还差着一百年的苦功!你若用你那鬼王之躯的力量、骨鞭、血鬼术,我或许惧你三分。但若接下来,你还想用这半吊子的剑术来挑战我”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就抱着必死的觉悟吧。因为下一击,我会斩下你的头颅。”

“混——账——!!!”

极致的羞辱、愤怒、以及一丝被彻底看轻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在鬼舞辻无惨胸中轰然爆发!他额头青筋如同要炸开般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理智再次被疯狂的杀意吞噬!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把你撕成碎片!!!”

他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握着“开门”,如同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兽,不顾一切地朝着白鸟岩猛冲过去!步伐凌乱,气息浮躁,手中的刀只是胡乱地举起,便要不管不顾地当头劈下!完全放弃了任何章法与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看着状若疯魔冲来的无惨,白鸟岩心中最后一丝将其视为“剑术对手”的念头也消散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重新归于绝对的冰冷与专注。

就在无惨冲入攻击范围的瞬间,白鸟岩动了!后发,而先至!

他左脚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龟裂!双手高举起猩红如血的“拜泪”,全身力量与杀气灌注于刀身,朝着猛冲而来的鬼舞辻无惨,以一往无前、劈山断岳之势,悍然斩下!刀风凄厉,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刀斩开!这是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斩击,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绝对的威力与速度!

面对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刀,原本疯狂前冲的鬼舞辻无惨,瞳孔骤然收缩!极致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疯狂的怒火。他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一抹阴狠之色取代了恐惧。

他放弃了硬拼,身体诡异地一扭,手中“开门”化作一道刁钻的黑线,不去格挡那当头劈下的“拜泪”,而是以更小的幅度、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扫向白鸟岩握刀的双手手腕!这一招“切落”,讲究后发制人,攻敌必救,动作隐蔽迅疾,专破大开大合的猛招,可谓阴毒至极!他算准了白鸟岩这一刀力道用老,难以变招,定能废其双手!

然而——

白鸟岩那劈下的“一字斩”,非但没有丝毫迟滞,速度反而更快了三分!仿佛早已预料到无惨的阴招,他根本不管那扫向自己手腕的黑线,猩红的刀锋以更决绝、更狂暴的姿态,朝着鬼舞辻无惨的头颅,加速斩落!完全是一副以伤换命、甚至以命换命的打法!

“疯子!!” 鬼舞辻无惨心中狂吼!他万万没想到白鸟岩竟然如此悍不畏死!电光石火之间,他脑中急速权衡:自己的“切落”或许能废掉对方双手,但对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也绝对能将自己的脑袋劈成两半!即便自己是鬼王,脑袋被不死斩彻底劈碎,还能不能恢复,他毫无把握!

生死关头,鬼舞辻无惨怂了。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切落”,什么阴招,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仰,同时脚下疯狂蹬地,向后暴退!

“嗤啦——!”

锋利的“拜泪”刀尖,擦着鬼舞辻无惨的鼻尖和胸膛划过,将他胸前的衣襟和皮肤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迸溅!而他那记阴险的“切落”,也因为仓皇后退,只划破了白鸟岩手臂的衣袖,未能伤及皮肉。

又一次!在纯粹的心理博弈与勇气较量上,鬼舞辻无惨一败涂地!被白鸟岩那不顾生死的悍勇,硬生生逼退!

“混蛋!混蛋啊!!!” 连续被压制,被看穿,被逼退鬼舞辻无惨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他双目赤红,额头血管突突直跳,握刀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握不住“开门”。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暴怒,做出了一个让白鸟岩微微挑眉的动作。只见鬼舞辻无惨缓缓将“开门”收回刀鞘,左手握住刀鞘,右手虚按刀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压低,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居合斩起手式。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白鸟岩,目光冰冷得如同毒蛇,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极度内敛、危险,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这是将全部精气神凝聚于拔刀一瞬的终极一击。

白鸟岩见状,眼神也微微凝重了一分。他没有说话,同样缓缓将“拜泪”归入腰间的刀鞘,身体微微侧身,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深深屈膝,沉腰坐胯,右手虚按在刀柄之上。

两人相隔十余米,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唯有彼此之间那无形的杀意与剑气,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摩擦,发出唯有他们自己能感知到的尖锐嘶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远处的风声、远处的战斗余波,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即将决定生死的一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真的过去了很久。

鬼舞辻无惨动了。

“绝妙剑!!”

伴随着一声扭曲的咆哮,他拔刀了!漆黑如墨的“开门”,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仿佛能切割光线的极致黑线,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出鞘!斩击!目标直指白鸟岩的咽喉、心脏、腰腹——仿佛同时斩向数个要害,又仿佛只是虚幻一斩!这正是梦想神传流居合奥义“绝妙剑”的精髓——快、诡、难以捉摸,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开门”出鞘的同一刹那,甚至更早一丝——

白鸟岩也动了。他的动作似乎并不快,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浑然天成的韵律。右手握上“拜泪”刀柄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了!不再是一个人,一柄刀,而是化作了一道斩断因果、了结宿怨的“理”!

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猩红的“拜泪”,出鞘了。

没有璀璨的刀光,没有凄厉的破空声。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线”。

一道猩红的“线”,与一道漆黑的“线”,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无声无息地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交错而过。

白鸟岩保持着出刀后的姿势,单膝跪地,接着缓缓将手中猩红依旧的“拜泪”,平稳地收回刀鞘。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在他身后——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道猩红刺目、凌厉无匹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鬼舞辻无惨的体内骤然爆发!如同五朵凄艳的血色莲花,瞬间在无惨的身上炸开!

“呃啊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双臂、胸口、腹部,同时爆开五道深可见骨、甚至隐约可见内脏的恐怖伤口!滚烫的鬼血如同喷泉般疯狂涌出,将他瞬间染成了一个血人!那伤口处,猩红的剑气依旧在肆虐、侵蚀,极大延缓着他的再生速度!

白鸟岩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惨叫的无惨,轻呼一口气。

“不不可能啊啊啊!你这混蛋!混蛋!!!” 鬼舞辻无惨踉跄着转过身,浑身上下血流如注,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他看着白鸟岩依旧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疯狂,以及一丝终于无法掩盖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又一次!又一次在剑术上被彻底击溃!甚至败得如此凄惨,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连续的惨败,尊严的彻底粉碎,肉体的剧痛,让鬼舞辻无惨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他陷入了彻底的疯魔,对身上恐怖的伤口不管不顾,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双手高高举起那柄仿佛也在因主人疯狂而微微震颤的“开门”,不顾一切地、踉踉跄跄地朝着白鸟岩的后背扑去,就要一刀斩下!

“唉”

白鸟岩轻轻叹了口气,甚至没有回头。就在“开门”即将触及他后背的瞬间,他仿佛背后长眼般,再次拔刀——转身——格挡!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万遍。

“铛!”

完美弹反!

清脆的碰撞声。

“呃啊——!”

鬼舞辻无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本就身受重伤,力量大减,加上这不知是第几次的“完美弹反”带来的反震之力,他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形被震得向后猛然仰起,脚下虚浮,一个趔趄,手中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开门”,竟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落在身后数米外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而他本人,则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

“结束了” 白鸟岩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浑身浴血、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与斗志的鬼舞辻无惨,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以及淡淡的疲惫。

他缓缓举起“拜泪”,刀尖对准了无惨的脖颈。是时候,给予这千年鬼王,最终的审判了。

然而,就在白鸟岩挥出最后一刀,终结一切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还没有结束!还没有——!!”

鬼舞辻无惨仿佛被这句话刺激,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中再次迸发出疯狂而不甘的光芒!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双手如同鹰爪般猛地探出,不再是握刀,而是抓向白鸟岩握刀的手腕!这是绝境下的最后反抗!!

他狰狞的面孔扭曲着,眼中只剩下对“生”的疯狂渴望与对白鸟岩的恨意。

白鸟岩看着那双抓向自己手腕、沾满鲜血的鬼爪,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随即化为冰冷的决绝。

“结束吧。”

他手腕一抖,变斩为砸。“拜泪”的刀身并未落下,而是刀柄自下而上,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鬼舞辻无惨的额头正中!

“砰——!!”

一声闷响!鬼舞辻无惨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迸溅而出!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抓向白鸟岩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紧接着,白鸟岩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踢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才在远处停下,一动不动了。

鬼舞辻无惨趴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额头鲜血汩汩涌出,混合着泥土,糊了满脸。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样。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流失,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滩小小的血泊。头发沾满血污和尘土,披散着,遮盖了他半张惨白如纸、布满血污的脸。曾经俊美妖异、不可一世的鬼王,此刻看起来凄惨狼狈到了极点,如同路边的野狗。

白鸟岩一步一步,踏着破碎的地面,缓缓走向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仿佛已经死去的鬼舞辻无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千年的时光与血债之上。

“还…还没有结束” 鬼舞辻无惨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痉挛,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弱、模糊、断断续续的呓语,仿佛梦魇中的低语,“我要…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唯一的…存在…怎么…能结束”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勉强还能动的右臂。手臂末端,最后一截尚未被斩断的、残破的骨鞭,如同垂死的毒蛇般缓缓探出,延伸向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柄漆黑太刀——“开门”。骨鞭颤抖着,卷住了刀柄,然后,用尽全力,将那柄刀拖了回来,一点点拖到他的手边。

“呼…呼” 鬼舞辻无惨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流逝了太多血液,力量几乎耗尽,现在的他虚弱到了极点。他艰难地、颤抖地伸出右手,抓住了“开门”的刀柄。仅仅是将刀从地上拿起,似乎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拄着刀,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一点,极其艰难、踉踉跄跄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口中依旧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名字,那个带给他无尽耻辱与失败的名字:

“白…鸟岩…白鸟岩”

他的目光涣散,却又死死地、执拗地,盯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白鸟岩,那眼神中混合着无尽的恨意、恐惧、不甘

白鸟岩走到了距离他不足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统治黑暗、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如今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的千年鬼王,心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履行使命般的平静。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再见吧,鬼舞辻无惨。”

白鸟岩轻声说道,如同最后的悼词。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猩红如血、仿佛凝聚了无数牺牲者怨恨与祈愿的“拜泪”。刀身之上,红黑色的雾气开始疯狂涌动、压缩,一股斩断不死、终结轮回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凝练、仿佛能斩断时空长河的黑红色毁灭刀气,自“拜泪”刀锋之上咆哮而出!带着审判般的威压,朝着前方拄刀而立、奄奄一息的鬼舞辻无惨,悍然斩下!要将这纠缠千年的罪恶之源,连同其最后的疯狂与执念,一同彻底湮灭!

然而——

就在这终结的刀气即将吞噬鬼舞辻无惨的瞬间!

异变,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悍然爆发!

“嗡——!!!”

鬼舞辻无惨手中,那柄一直静静被他拄着的漆黑太刀“开门”,刀身之上,那原本只是淡淡缭绕的黑雾,毫无征兆地疯狂沸腾、暴涨!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海,瞬间化作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雾气狂潮,将鬼舞辻无惨的整个身躯,彻底吞没、包裹!

那黑雾翻滚涌动,其中隐约传出无数痛苦、绝望、怨毒的嘶嚎与呢喃,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最深处!

白鸟岩斩出的那道威势无匹的黑红刀气,狠狠撞入了这翻涌的黑雾之中!

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足以斩杀鬼王的毁灭刀气,在触及黑雾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那浓郁的黑暗吞噬、分解、消散了!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 白鸟岩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狂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危险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毫不犹豫,足下发力,身形急速向后退去,拉开距离,同时死死盯住那片诡异翻腾的黑雾。

黑雾之中,传来了鬼舞辻无惨惊恐万状、充满不解与绝望的嘶吼:

“不停下!快停下!这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正在经历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紧接着,在黑雾的翻涌中,隐约可见,鬼舞辻无惨那残破的身躯,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仿佛提线木偶般的姿态,僵硬地、缓慢地动了起来。

他双手,依旧紧握着“开门”的刀柄。

然后,在黑雾的操控下,他缓缓地、将“开门”那漆黑的刀锋,抬起

架在了自己脖颈之上!

“不——!!不!!住手!!快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嗤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割肉体的闷响,从黑雾中清晰传出。

鬼舞辻无惨的嘶吼,彻底消失了。

黑雾缓缓散开了一些。

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鬼舞辻无惨依旧站立着,但头颅,已然无力地垂向一侧。一道平滑的切口,出现在他的脖颈上。暗红色的鬼血,如同瀑布般从那恐怖的伤口中狂涌而出,将他残破的身躯彻底染红。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不甘、茫然双手,无力垂落,手中依旧紧握着不死斩·开门。

他就这样,用“开门”,自己斩断了自己的脖颈。

自刎了。

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夜风呜咽,卷动着浓郁的血腥与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诡异的黑雾气息。

白鸟岩怔怔地看着眼前这超出理解的一幕,握着“拜泪”的手,微微颤抖。结束了?鬼舞辻无惨自杀了?被“开门”控制了?这到底

“不对,难道是”白鸟岩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惊惧,双眼死死盯着鬼舞辻无惨的残躯

突然!

“咕噜咕噜噜”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血肉与骨骼剧烈蠕动、翻涌的声音,从鬼舞辻无惨那脖颈的伤口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在月光与血色交织下,一只手臂,缓缓地、缓缓地从鬼舞辻无惨脖颈那深不见底的伤口内部,探了出来!

那手慢慢攀向鬼舞辻无惨垂落的臂膀,接着,缓缓向下,握住鬼舞辻无惨因死亡而无力垂下的手中握着的不死斩·开门

那手臂上仿佛流淌着岩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