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刺史府,刘备一听汉献帝出逃,立即召集文武议事。
“诸位,陛下终于是逃脱了牢笼!终于可以不再受制于贼人了!”刘备很是激动的说道。
随后,他情绪低落,眼眶湿润:“陛下蒙尘,皆是我等臣子无能!
恨我刘备兵微将寡,不能提兵西进,斩那二贼首级,护佑陛下!
想那赵剑,兵强马壮,已围困长安而不救驾,其心叵测!
今,陛下已出逃,定是回洛阳,我意率军前往洛阳护驾,诸位以为如何?”
关羽丹凤眼一竖:“兄长此言,正合我意!陛下蒙尘,乃臣子之耻!
云长愿为先锋,提本部五百校刀手,星夜奔赴洛阳,纵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张飞更是双目圆睁,吼声如雷:“二哥说得对!那赵剑匹夫,坐拥强兵却按兵不动,分明是包藏祸心!
俺老张早看他不顺眼!大哥要去护驾,俺率本部兵马随二哥前往,谁敢拦路,一矛戳他个透心凉!”
糜竺面容恳切,拱手道:“主公仁心,苍天可鉴!陶使君在世时,便常言主公乃汉室宗亲,心怀天下。
如今陛下出逃,正是主公彰显忠义之时。糜竺愿倾尽家财,充作军资,助主公护佑洛阳!”
“主公且慢!”孙乾面色凝重,语气恳切,“臣亦感念主公忠义,然凡事需审时度势。主公新定徐州,兵马不过三万,粮草仅够支撑月余,此乃兵微将寡之实。
若弃徐州而远赴洛阳,一路要过兖州地界,曹操素有窥伺之心,岂会容我军安然过境?
届时前有曹操虎狼之师,后无粮草接济,我军必陷绝境!”
话音刚落,陶谦旧将曹宏出列,他性子谨慎,此刻亦是满面忧色:“孙从事所言极是!眼下主公之徐州根基未稳,赵剑占据徐州三地,陶州牧在时,赵剑曾言,分势而治,只要陶州牧在,其不会再觊觎他地。
主公若率大军离去,这东海和彭城怎办?
还有那吕布,此人也是心怀叵测之辈!主公不得不防啊!
届时,陛下未护得,反丢了立身之本,岂非本末倒置?”
一直沉默的简雍见状,亦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赵剑围长安而不救,其心虽叵测,却也未公然反汉。
我等若贸然离徐,反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不如先派人前往洛阳,探明陛下安危,再修书联络关东诸侯,共商护驾之策。
如此既全了忠义之名,又不致身陷险境,方为万全之策!”
刘备闻言,先是身子一颤,随即颓然坐倒在案后的胡床之上,双手撑着额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叹得满屋文武皆是心头一沉。
刘备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眸中似有泪光闪动,望着众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诸位所言,句句诛心,句句在理啊!
可陛下蒙尘,备身为汉室宗亲,却只能困守这徐州一隅,眼睁睁看着天子流离……
这,这叫备何颜面对列祖列宗!”
说罢,他猛地捶了一下案几,青铜酒樽被震得哐当作响,面上满是自责与不甘。
旋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转为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惶不安:“如今,陶公刚走,徐州州牧治下也只有这东海、彭城了,真若丢了二地,备更无颜面对陶公。
赵剑占据徐州三地,虎视眈眈,备岂能不知?
备也知吕布乃狼子野心,可我军兵力不足,一旦赵剑图谋东海或彭城,周边可求助势力,唯袁绍、曹操也。
袁绍会援手吗?
曹操本就在觊觎徐州,如今曹操已平定兖州之危,一旦徐州不稳,其必趁虚而入。
唯有吕布兵马,才可依靠一下。”
刘备又重重叹息一声,随即泪水打湿了面颊:“可…可护驾之事,关乎汉室存亡,备…备该如何抉择?”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颓然垂下肩膀,一副心力交瘁、左右为难的模样,看得屋中陶谦旧部更是心头发酸,纷纷暗自感慨:主公既有忠义之心,又存守土之责,当真是太难了!
刘备偷眼看着众人的面色,心中大喜,今日这场议事,这些陶谦旧部,应该是对自己忠心了吧!
关羽上前一步,沉声道:“兄长不必如此自责!汉室倾颓,非一人之过。
今我等固守徐州,积蓄力量,他日必能扫清奸佞,护佑陛下,重振大汉雄风!”
张飞也收起了方才的急躁,瓮声瓮气地道:“大哥莫要愁坏了身子!俺老张愿率部严守东海,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觊觎徐州!
赵剑也好,曹操也罢,来一个俺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