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
钮钴禄贵妃拿着毛笔的手一顿,与此同时,宣纸上的墨痕也重了些。
盯着那团碍眼的墨污,钮钴禄贵妃知道这字已经毁了,便将毛笔随手放置在笔架上。
免得待会练字,练着练着被接下来的消息给惊到,又写毁。
“怎么好端端的,皇上就要让佟佳氏入宫了?难不成是佟佳家族终于用‘真情’感化了皇上?”钮钴禄贵妃一边将写毁的宣纸团成团,一边略带嘲讽道。
见钮钴禄贵妃语气不大好,喜鹊立刻跪下请罪道:“回禀娘娘,具体缘由……奴婢等实在未能探明。请娘娘恕罪!”
钮钴禄贵妃随手将手中成团的宣纸丢至在一旁的篓子里,“这有什么好请罪的,皇上诚心瞒着,你若能打探到,也不会在本宫身边如此委曲求全了。”
“娘娘此言差矣!”喜鹊连忙出声否认道,“奴婢从未觉得在娘娘跟前伺候是委屈的,相反奴婢还极为自得。”
“哦?是吗?”钮钴禄贵妃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喜鹊,“还有何事要禀报的一并禀报上来吧!”
喜鹊抿了抿,飞快地觑了一眼钮钴禄贵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们探得佟佳娘娘的仪仗……不消一刻,便要抵达景仁宫了。”
“什么?”钮钴禄贵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谁要到达景仁宫了?”
“……佟佳娘娘。”喜鹊头埋得更低,硬着头皮说道。
“这么快?”钮钴禄贵妃微微蹙眉,“景仁宫久未住人,就算要迎新人,内务府洒扫布置也需时日!难不成小佟佳氏就要这般仓促搬进去不成?”
“是啊!”喜鹊点了点头,附和道,“奴婢们也觉得蹊跷,但并未打探到其他了。”
钮钴禄贵妃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皇上这是防着她们啊!
不过,就算小佟佳氏安稳入宫,又不代表小佟佳氏日后就能安然无恙了。
她姐姐得罪的人生前可不少。
佟佳家族得罪的人也不少。
小佟佳氏想要扛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钮钴禄贵妃缓缓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喜鹊,想起了全心全意给自己铺路的姐姐。
这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都要吓一跳。
比起大佟佳氏嚣张跋扈的满宫得罪人,她的姐姐可谓是后宫典范。
可惜啊!
这样知礼守礼的姐姐,倒是不如大佟佳氏得皇上看重。
一想起姐姐的丧仪和大佟佳氏丧仪上,皇上那鲜明的态度,以及皇上为了稳固太子之位,突显赫舍里皇后;为了给佟佳家族增添荣光,突显大佟佳氏。
直接淡化了她那早逝的姐姐这个皇后的存在。
呵!
真是可笑至极啊!
钮钴禄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如今这宫里宫外除了她这个妹妹念着姐姐以外,还有谁会念着姐姐呢!
想必连姐姐生前的“忠仆”,在这积年累月之下,怕是都记不清姐姐的面容了吧!
哪怕现在心里恨不得让所有人给姐姐陪葬,但钮钴禄贵妃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后,猛地睁开眼,用手指叩击了一下桌面,冷声道:“起来吧!别跪着了!有向本宫请罪的功夫,不如传信给宫外的家里,让他们好好琢磨一下!”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