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还没到你拼命的时候。
林七安伸出手指,将那个不安分的小脑袋按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视网膜上那个泛着幽光的系统面板上。
【刺杀点:77615点】
这是一个让人心安的数字,也是他这二十多天来在那腥风血雨中还剩下的家底。
“系统,恢复真元。”
林七安在心中默念。
【叮!消耗1000刺杀点,真元恢复一成。】
【叮!消耗1000刺杀点,真元恢复一成。】
那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天籁。
随着刺杀点的飞速流逝,一股股精纯至极的暖流凭空在四肢百骸中涌现。
那原本已经干涸枯竭的经脉,瞬间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河床,再次奔涌起滔滔江水。
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林七安忍不住想要长啸出声。
他不再吝啬真元,双手猛地合十。
将体内刚刚恢复的磅礴真元,不计代价地灌入掌心的欺天珠内。
嗡——!
得到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那枚原本摇摇欲坠的欺天珠猛地一震。
只见珠体表面那些古朴晦涩的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瞬间爆发而出,霸道地将那道狂暴的血色光柱死死包裹。
那道在黑夜中燃烧了二十多天、吸引了无数贪婪目光的血色光柱,陡然消失在空气中。
五百丈开外。
一群潜伏在暗处的武者正瞪大了眼睛。
手里紧紧握着兵器,贪婪地盯着那道光柱,等待着那个“强弩之末”的林七安倒下。
“怎么回事?光柱没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小子的气息也不见了!”
旁边一个提着双钩的瘦子惊疑不定地看向礁石方向。
那里现在漆黑一片,除了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连个鬼影子都感觉不到。
“难道是血圣丹成了?他跑了?”
“不可能!血圣丹成丹时会有天地异象,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搜!他肯定还在那块礁石上!刚才那血色光柱明明还在,不可能眨眼就没!”
有人不甘心地吼了一嗓子。
十几道身影壮着胆子,施展身法向着那块黑色礁石冲去。
然而,当他们落在礁石上时,除了满地还未干涸的海水。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此时此刻。
林七安已经身处百里之外的深海之下。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的全身,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欺天珠散发出的灰色光晕,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隔膜。
就在林七安消失的一炷香后。
空间泛起一阵如同水波般的细微褶皱。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了那块尚且湿润的礁石之上。
男子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唯独那双眼睛,眼白极少,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
庆无涯。
圣盟长老,四品初期大宗师,封号“咫尺天涯”。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负手而立,那双灰白色的眸子缓缓扫过四周。
若是寻常武者看来,这里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嘈杂声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外,什么都没有。
但在庆无涯的视野里,这方天地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空间并非虚无,而是由无数根细密的线条交织而成的网。
此刻,这张“网”在前方的一处节点上,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扭曲与断裂。
“有意思。”
庆无涯蹲下身子,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处还未完全愈合的空间。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那是残留的剑意与一种更加晦涩、古老的气息在对抗。
“修罗剑意还有一股连我都看不透的混沌气机。”
庆无涯站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并非为了替莫千机报仇而来,那种意气之争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到了大宗师这个境界,每一步向上攀登都难如登天。
他卡在四品初期已经整整三十年,空间法则的感悟陷入了瓶颈,急需外力打破桎梏。
那枚即将成型的血圣丹,汇聚了数万武者的气血精华与天地规则。
正是他完善自身“无边界”的最佳补品。
“跑得倒是干脆。”
庆无涯悬停在离地三寸的虚空中。
他脚下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阶梯。
“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他抬起右手,对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海面虚空一抓。
嗡。
方圆十里的空气猛地一沉。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空的?”
在他的感知网中,方圆五十里内。
除了海底那些受惊乱窜的海兽,根本没有人类的气息。
“能屏蔽神意和感知探查的宝物”
庆无涯眼中的灰白光芒愈发炽热。
这比血圣丹更让他感兴趣。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
深邃幽暗的海底世界并不太平,巨大的黑影在海沟深处游弋。
偶尔闪过两盏灯笼般的猩红眸子,那是深海巨兽在巡视领地。
一道灰蒙蒙的微光,象是一条滑溜的游鱼,贴着满是藤壶和海藻的岩壁急速穿梭。
林七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紧抿,没有一丝血色。
手里的欺天珠象个无底洞,疯狂抽取着他体内刚刚恢复的真元。
“嗷!”
袖口里,铁柱探出小爪子,指了指右前方的一片漆黑海域。
那里是一片乱礁群,暗礁密布,水流湍急,连大型海兽都不愿靠近。
“好地方。”
林七安憋着一口气,身形一折,钻进了那片乱石林立的海底迷宫。
他在一块形似骷髅头的巨型礁石下方找到了一个天然溶洞。
洞口被厚厚的海草屏蔽,里面只有丈许见方,干燥且隐蔽,透着一股咸湿的霉味。
刚一落地,林七安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栽倒。
他顾不上形象,直接盘膝坐下,大口喘息着。
掌心的欺天珠还在微微颤动,但那种要把人吸干的恐怖吸力,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减弱了。
林七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林七安感知到被欺天珠压制在身旁的血色光柱,此刻正在发生剧变。
血光开始坍缩,所有的能量都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
“成了?”
林七安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