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电话刚挂，齐辰就站起身。
他没再看投影上的红点，也没碰那杯凉透的水。时间是早上七点零三分，距离天启总部被媒体围堵还有十七分钟，而他知道，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刘伟联系不上，老周开始怀疑资金来源，这些都不是意外。敌人的混乱，就是他的机会窗口。
他走向电梯前，手指在腕表轻点两下。系统界面无声弹出：【预载人格模块——李泽言】。
下一秒，他的步伐变了。不再是那种沉稳内敛的节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压迫性的从容。眼神依旧平静，但说话时的停顿、呼吸的频率、甚至嘴角上扬的角度，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这不是表演，是思维模式的切换。
九点整，接待室。
门开，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胸前别着中东某基金的访客牌。他叫马文，名义上是投资顾问，实际是天启安插的高级商业间谍，专攻科技企业情报渗透。
“齐总，久仰。”马文伸手，笑容标准得像是培训过一百遍。
齐辰也笑，握住对方的手。就在接触瞬间，右手袖口微不可察地一抖，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金属片滑进对方手表缝隙。那是信号干扰器，能切断所有隐蔽拍摄设备的数据回传，并反向注入虚假画面。
“您这趟来得巧。”齐辰坐下，语气平缓，“正好赶上我们最忙的时候。”
马文点头：“听说迪拜那边出了问题？”
“问题不大。”齐辰端起茶杯，“就是一台普通手机，被人说成能跟恐怖分子通话。”
马文眼神一闪。这种说法太轻描淡写了，明显在试探反应。他立刻接话：“可海关检测报告出来了，频段匹配度超过九十八。”
齐辰放下杯子，看着他：“那你猜，是谁把这段代码塞进去的？”
马文顿了顿：“应该是内部人员动了手脚。”
“错。”齐辰摇头，“是你们自己人干的。”
马文眉头微皱：“我不明白。”
“你明白。”齐辰声音低了一度，“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你通过暗网加密通道，给刘伟发了一封邮件。标题是《紧急应对方案》，附件带了一个伪装成pdf的木马程序。目的是想远程接入我们的生产系统，查0713t的真实固件版本。”
马文的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齐辰眼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正常人听到这种指控会惊讶、会否认、会追问证据。而马文的第一反应是确认风险等级——这是职业间谍的本能。
“不过”齐辰忽然笑了，“你可能不知道，那个病毒在启动扫描时会触发自毁协议。它不会窃取数据，只会反复重启系统，直到硬盘烧毁。”
马文脸色变了。
他低头打开笔记本，屏幕黑着。按电源键，无反应。再试一次，还是不行。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
“为什么不可能？”齐辰靠向椅背，“你以为用跳板服务器就能隐藏ip？我们在你发出邮件前就已经截获样本。放它进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马文猛地抬头：“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还在写邮件的时候。”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马文额头渗出汗珠。他知道自己完了。任务失败不说，随身设备全部失效，连撤退路线都可能已经被锁定。
他试图保持镇定：“齐总，我只是个中间人，背后的事我并不清楚。”
“我知道。”齐辰点头，“所以我不打算报警。”
马文松了口气。
“但我建议你回去告诉刘伟一句话。”齐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派间谍，别让他用自己的公司服务器做跳板。太业余了。”
马文没说话，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齐辰的表情变了。那种政治家式的冷静和掌控感瞬间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沉稳模样。
他抬起手腕，系统提示浮现：
【政治间谍术达成】
【可篡改三级以上机密文件】
沙雕语音响起：“恭喜宿主解锁‘合法造假’权限。温馨提示：改完记得删浏览记录。”
齐辰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马文走出辰星大楼时，脚步有些乱。他掏出手机想联系上级，却发现si卡无信号。翻包找备用机，发现电池鼓包，根本无法开机。
他站在路边，回头看了眼辰星总部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马工？”那人问，“你是从辰星出来的吧？”
马文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们老板想见你。”对方递出一张名片，“关于今天的事，有些细节想聊聊。”
马文没接名片。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天启的人不会这么直接，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冒然接触失败的执行者。
他后退半步：“我不认识你们。”
“别紧张。”那人笑了笑，“我们不是天启的。”
马文心跳加快。
不是天启的？那会是谁？
他转身要走，却被另一侧的车门挡住去路。第二个人已经下车，堵住了他的退路。
“齐总交代了，”那人说，“让你带句话回去。”
马文僵住。
“就说。”那人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下次别用真名注册暗网账号。”
马文瞳孔骤缩。
他确实用本名做过一次身份验证，那是三年前的事，连刘伟都不知道。
而现在，有人不仅知道，还精准地等在这里，像钓鱼一样等着他上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说完，两人上车，迅速驶离。
马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未接的名片，指尖发凉。
街对面，辰星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后，齐辰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笑，也没动。
只是轻轻吹了口茶，将最后一丝热气散尽。
楼下安保系统刚推送一条警报：外部人员试图接入访客登记数据库，ip来自境外匿名节点。
他点开日志，看到入侵路径绕了七个中转站，最后指向一个位于新加坡的虚拟主机。
齐辰输入一行指令，反向植入追踪程序。
三秒后，目标主机自动回传一份文件。
是天启下周的危机公关预案，包括如何引导舆论攻击辰星“非法操控海关系统”，以及准备曝光所谓“齐辰高考作弊旧案”的媒体名单。
齐辰看完，把文件转发给法务部，备注只有一句：
“准备好起诉函。”
然后他调出另一个界面，是城市交通监控系统的一个角落。
画面里，一辆银色轿车正驶入地下车库。车牌被遮挡，但车型和行驶轨迹与刘伟的座驾完全一致。
位置显示：城西私人会所“云顶阁”。
齐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关闭窗口。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陈昊。”他说，“去云顶阁，盯住刘伟。别动手，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窗外阳光正好。
齐辰重新坐回椅子，打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写着“匿名举报者”，主题是：【黑曜基因药剂人体实验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