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走出辰星科技总部大楼时，夜风正吹过城市上空。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商会酒会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知夏发来的消息：“已提前入场，目标在三楼东侧露台，身边有两名随从。”
他把手机收进外套内袋，顺手整理了下领带。刚才会议室里的那场对峙已经结束，投资方低头签字的画面还留在脑海里，但他没多想。眼下更重要的事在等着。
商会酒会在市郊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到场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水晶灯打下来的光很亮，人群穿着正式，举杯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齐辰端着一杯红酒缓步穿过大厅，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商会会长周振国，六十岁上下，脸上带着常年维持的笑容，正和一位地产商握手寒暄。
他走近时，周振国刚好转过身来。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齐辰手腕一偏，杯中的红酒洒出大半，正泼在周振国胸口。
“不好意思。”齐辰开口，语气平淡，“手没拿稳。”
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有人低声笑了一声，以为只是个意外。
周振国皱眉，掏出白手帕擦拭，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小事。
齐辰没退后，反而往前半步，声音压低：“您夫人上周买了五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不是您，这事您知道吗？”
空气像是凝住了。
周振国的手顿在胸前，手帕停在原地。他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猛地一缩，盯着齐辰。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齐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该瞒着丈夫。”
周振国呼吸变重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人群挡住去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旁边。
沈知夏走了过来，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没有看齐辰，而是直接把文件递到周振国面前。
“您的私人医生最近三个月收到了两百万转账，来源是瑞士一家医疗咨询公司，这家公司注册信息显示与黑曜集团有关联。”她说得不急不慢，“更巧的是，这笔钱进账的时间，正好是您体检报告出来前一周。”
周振国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推开文件：“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齐辰接过话，“我只是好奇，一个人连自己的健康都能拿来交易，那他的忠诚还能值多少钱？”
“我没有”周振国声音有些抖，“我不知道那些钱的事！医生是我朋友介绍的，我只是去做个体检！”
“那就解释一下保险的事。”齐辰打断他，“为什么保单受益人是你太太的弟弟？他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吧？账户上突然多了笔四千八百万的进账，时间点也挺巧。”
周振国额头冒出汗珠，手指微微发颤。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人虽然还在谈笑，但已经有几道目光朝这边投来。他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声音说：“你们别这样这事传出去，我名声就完了。”
“名声？”齐辰轻笑一声，“你觉得现在还有人在乎你的名声吗？”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着对方耳边说话：“你在中间牵线这么多年，帮多少人洗过黑钱，分过项目，自己心里清楚。王海倒了，刘伟也要进去，下一个轮到谁，不是你能决定的。”
“但我可以决定是不是现在就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他顿了顿，“或者媒体。”
周振国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
他嘴唇哆嗦着，忽然伸手抓住齐辰的手臂：“求你先别公开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我真的知道不少东西”
齐辰没甩开他，也没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
远处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抬头看去，一架黑色无人机正悬停在酒店外侧的空中，镜头缓缓转动，红外指示灯一闪一闪。
沈知夏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低声说：“警方已经锁定区域，随时可以介入。”
周振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彻底白了。
他抓着齐辰的手更紧了些：“我说我都说只要你保证我不用上法庭我不想坐牢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没人想让你坐牢。”齐辰终于开口，“只要你配合，后面的事怎么走，取决于你能提供多少有效信息。”
“我知道黑曜的资金通道！”周振国语速加快，“他们用七家空壳公司做中转，其中有两家挂在海外慈善基金名下，真正的控制人是王海的妻弟！我还知道他们在东南亚有个地下实验室，专门做基因药剂的人体测试！”
他说得越来越快，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丢下悬崖。
齐辰听着，没打断。
等他说完一段，才淡淡问：“这些事，有证据吗？”
“有！我电脑里有邮件备份！还有会议记录！”周振国急忙点头，“我可以全部交出来！只要你们别把我供出去！”
齐辰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抽回手臂。<
“你可以活得很安稳。”他说，“但前提是，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得是真的。”
周振国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时，沈知夏轻轻碰了下齐辰的手肘。
他转头看她。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方向。
两名穿便装的男人正从电梯出来，朝这边走来，胸前别着执法记录仪。
齐辰收回视线，看向周振国：“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兑现承诺。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做出选择，我就当你是拒绝合作。”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稳定。
沈知夏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穿过人群，走向楼梯间。
背后，周振国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湿透的西装，身体微微发抖。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幕上，红点持续闪烁，标记着无人机的实时位置。
齐辰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系统提示跳出：
【深度心理操控达成，解锁“诱导自曝罪证”权限】
他看了一眼，熄灭屏幕，继续向前走。
前方楼梯间的感应灯逐级亮起。
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步一步向上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