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对陈昊说：“准备专机，两小时内起飞。
陈昊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皱了一下：“现在？瑞士那边不是要预约才能进保险库吗？咱们连外交渠道都没走通。”
“他们给我开了门。”齐辰拉了拉领带，“说明里面的东西，他们想让我看见。”
沈知夏裹着保温毯站在一旁，声音还有点哑：“你确定这不是陷阱？”
“是陷阱。”齐辰走向车门，“但这次是他们自己踩进去的。”
半小时后，机场私人停机坪。
飞机舱门关上，引擎启动。齐辰坐在靠窗位置，闭眼休息。沈知夏通过加密线路发来一组数据包，标题是《黑曜集团近三年海外资金流向模拟图》。他点开看了三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次，把其中一条灰色路径标红。
“昨晚23点17分，有一笔五千万美元从瑞士账户转出。”他在对话框里回，“收款方伪装成医疗器械采购，实际关联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王海妻子的表弟。”
消息刚发出去，系统提示音响起：【跨境金融追踪任务开启，目标：第0713号账户】。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云层掠过，没说话。
六小时后，苏黎世。
瑞士银行总部位于市中心一栋老式建筑内，外墙没有招牌，只有门口铜牌上刻着一行小字。齐辰走进大厅时，穿西装的男人迎上来，金丝眼镜反着光。
“您就是齐先生？”对方语气平稳，“我是这里的资产顾问，姓莱恩。”
“嗯。”齐辰点头，“预约的是b3保险库，第0713号账户。”
莱恩眼神微变：“这个账户受三级保密协议保护，调阅需要本国司法协助函或欧盟金融监管署授权。”
“我没有那些文件。”齐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但我有访问权限。”
“不可能。”莱恩摇头，“除非你是账户持有人直系亲属，或者”
“或者我刚好出现在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的监控录像里。”齐辰打断他，“当时有人远程申请了临时解密，用的是生物识别加动态密钥，操作终端ip来自副市长办公室。”
莱恩的脸色变了。
他没再说话，带着齐辰乘电梯下到地下三层。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刷脸、指纹、密码三重验证后才打开。
保险库内部不大，中央摆着一台独立终端机，屏幕漆黑。
“请插入您的认证设备。”莱恩站到一旁。
齐辰把u盘插进接口。
屏幕亮起，弹出提示：【检测到外部密钥，是否加载？yn】
他按了y。
几秒后，界面跳转至账户主页——
【账户编号：0713
持有人：匿名（绑定身份信息已加密）
最近交易记录：2024年6月18日2317，支出50，000，00000d，收款方：novadgloballtd】
齐辰盯着那条记录看了两秒，开口：“沈知夏。
耳机里传来回应：“我在。”
“投放全息投影，锁定这笔转账的链路溯源。”
“收到。”
不到十秒，空中浮现出立体影像，一条资金路径从瑞士账户出发，经过三个离岸中转，最终流入黑曜集团子公司账目。每一环都有时间戳和ip定位标记，清晰得像路线图。
莱恩盯着投影，嘴唇紧抿。
他伸手想去拔电源，手刚碰到主机侧面，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远程锁权生效，当前会话不可中断】。
“你们做了什么？”他抬头看齐辰。
“只是让真相多活几分钟。”齐辰盯着屏幕，“你拦不住的。”
就在这时，终端右下角弹出一个视频请求窗口。
来电人id显示为“h”。
齐辰点了接受。
画面出现一张熟悉的脸——王海。他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背景是市政府标志，领带歪斜，额头冒汗。
“齐辰！”他声音发抖，“你不能这么做！那是合法投资！”
齐辰看着他：“你说是，那就是。”
“你知道这会毁了多少人？！”
“我知道。”齐辰说，“你夫人下周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医院已经排好期了。这笔钱要是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按时进手术室。”
王海猛地站起来，脸涨成紫红色：“你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齐辰语气平静，“就像你现在做的事一样。”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画面里的王海忽然扭头看向门口，表情惊恐。
下一秒，门被撞开，几名警察冲进来，迅速控制住他。
“王海副市长，你涉嫌贪污受贿、洗钱及为非法企业提供庇护，请配合调查。”一名警官亮出证件。
王海挣扎着大喊：“齐辰！这事没完！你等着——”
视频信号中断。
终端屏幕恢复原样，只剩下那条交易记录静静躺在页面上。
齐辰拔下u盘，收进外套内袋。
“证据已同步上传国际反腐平台。”沈知夏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包括瑞士银行在内的七家机构已收到备案通知。”
“好。”齐辰说，“留一份副本给国内纪检组。”
他转向莱恩：“你们可以封锁账户，也可以删除本地记录。但全球服务器上的镜像不会消失。”
莱恩站着没动，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访问权限的。”他说，“但我们不会承认这次调阅的合法性。”
“你不用承认。”齐辰走向出口，“只要你知道它发生过就行。”
金属门在身后关闭。
外面街道安静，阳光照在石板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等在路边，司机下车开门。
齐辰坐进后排，整理了下领带。
车内安静了几秒。
耳机里再次响起提示音：【跨境金融追踪技能达成，可破解十六国银行加密系统】
他闭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
沈知夏发来新消息：“刘伟昨天联系过王海，通话时长十二分钟。内容未明，但时间点正好在你收到坐标前四十分钟。”
齐辰睁开眼，回复：“他知道我要去哪。”
“他是想引你入局？”
“不。”齐辰打字，“他是怕我不去。”
手机屏幕暗下去。
车子驶向机场方向，穿过城市主干道。
二十分钟后，专机跑道入口。
齐辰下车，抬头看了眼天空。
远处一架民航客机正拉升爬升，尾迹划破云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确认还在。
登机梯旁，地勤人员递来登记牌。
他接过，正要迈步，耳机里突然传来沈知夏的声音：“等等。”
“怎么了？”
“刚收到异常信号。你那个u盘在自动发送数据包。”
齐辰停下动作。
“频率很低，伪装成系统日志，每三分钟传出一段加密信息。”
“目的地是哪？”
“天启集团数据中心，主频段代号‘灰塔’。”
齐辰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
黑色外壳，无品牌标识，是他从未见过的型号。
他记得自己放进包里的u盘是银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