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把手机塞进抽屉，锁上了。
他没再看那张带水印的图片。tag三个字母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但他现在顾不上查这个。会议室的事刚结束，警局内部还在走流程，他得等后续通知。
办公室的灯有点暗，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十七分。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可刚放松下来，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宿主完成‘警界风云’s级任务链，奖励已发放——‘读心术·中级’上线啦！温馨提示：本功能仅供娱乐，滥用可能导致脑子冒烟哦”
是系统。
齐辰睁开眼，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界面，写着几行字：
可短暂接入目标深层记忆片段
冷却间隔2小时
日限3次
他还记得初级读心术是怎么用的。靠观察眼神、呼吸、肌肉微动来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那时候还得配合心理学知识慢慢分析，像做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玩意儿能直接碰别人的潜意识。
他盯着界面看了几秒，手指无意识敲了下桌面。王海临走前说的话又响起来：“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不是吓唬人。那天来的不止纪检委，还有别的势力在盯着。而他自己也清楚，能把证据凑得这么齐，背后肯定有人推了一把。
问题是，谁在帮他？
他又想起陈昊冲出来撞倒王海的那一幕。动作太果断了，像是早有准备。他是真想救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齐辰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需要验证。
天台的风比想象中大，夜空没有云，远处高楼亮着零星灯光。陈昊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辰哥，你说的那份假报告我带来了。”他把文件递过去，“写得够真，连财务编号都套用了去年的模板。”
齐辰接过，翻了两页，点头：“干得不错。”
两人并肩站着，风吹得衣服贴在身上。
“刚才在会议室，你反应很快。”齐辰开口。
“我能让你出事？”陈昊笑了下，“那次悬崖我都认错了，现在还敢耍花样？”
齐辰没接话。他看着前方，慢慢抬起右手，拇指悄悄按在太阳穴位置。
系统提示音响起：【目标锁定：陈昊。
他顿了一下。
这不是小事。一旦用了，就是越界。哪怕是为了安全，也是在窥探一个人最深的地方。
可如果不说实话呢？
如果他父亲的死和王海有关？如果他接近自己另有原因？
齐辰闭眼，按下确认。
视野瞬间黑了。
耳朵里传来类似水流的声音，接着画面一闪——
冬天，雪下得很大。一座墓碑立在山坡上，周围没人。陈昊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脸冻得发红。
他嘴唇抖着，声音几乎听不见：“爸我替您赎罪了我不该听您的话去害齐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画面戛然而止。
齐辰猛地睁眼，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他扶住栏杆，额头全是冷汗，太阳穴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
“辰哥？”陈昊转头看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齐辰摆手，“风太大，有点晕。”
他说不出更多话。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回放。陈昊不是装的。他真的后悔了。甚至一直在为过去赎罪。
可这代价来得太猛。
他喘了几口气，才压住胃里的翻腾感。
就在这时，系统警报突然响起，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警告！检测到神经负荷超标，连续使用高阶感知类技能可能诱发多重人格倾向，请立即停止！”
齐辰心头一紧。
这不是开玩笑。他以前用模拟器学东西，都是靠现实磨练慢慢吸收。可这次不一样。这是直接往别人脑子里钻，等于强行塞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低头看着手，指尖还在抖。
“你真没事？”陈昊皱眉，“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齐辰摇头，“回去吧，明天还有事。”
陈昊没再问，把剩下的事交代完就走了。齐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回到办公室，把伪造的报告放进碎纸机，一页页吞进去。然后打开加密盘，把今天拍下的所有记录存好。
桌角放着一杯凉透的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警局大楼安静下来。值班的人在楼下走动，脚步声很轻。
齐辰打开系统界面，找到“读心术”那一栏，点了进去。
权限设置从“自动启用”改成“手动确认”。
他不想再轻易碰这功能了。刚才那三秒钟，不只是看到了陈昊的秘密，更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撕开，塞进了另一个人的人生里。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怀疑，刚才跪在雪地里的，是不是自己。
他坐了很久，最后把战术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充电。表带扣松开了，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那是军校时期留下的，训练时被铁丝划的。
现在那里有点麻。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他抬手摸了摸，凉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画面是一间实验室的角落，架子上摆着几个玻璃瓶，标签写着“z07样本”。瓶子旁边放着一枚金针，和他上次在副本里拿到的一模一样。
齐辰盯着那枚针看了很久。
他放大图片，发现瓶身反光处有个倒影——一个人站在操作台前，穿白大褂，戴着口罩。
但那双眼睛
他认识。
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