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都。
正午时分,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达达利亚却心情不怎么好。
他戴着面具,郁郁地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几名手下。
本来,自己都已做好当“带路党”的准备了。
可怎料至冬居然选择屈服,接受枫丹提出的苛刻条约,以换取和平。
就在条约签订的第二天,他又被调回冬都,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与其这样,倒不如继续驻守在边境。
只是他并不知道:无法阻拦一空输的他,继续驻守在挪德卡莱和至冬的边境,会相当“显眼”。
在这个关键时期,皮耶罗不想让林焕看出任何端倪。
正当达达利亚暗自抱怨自己倒霉时,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
“达达利亚!”
他循声望去,只见熟人——荧和派蒙正站在不远处。
“喂,不用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察觉到周围路人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他有些郁闷地回道。
派蒙飘到他的面前,双手抱胸,一脸狐疑:“达达利亚,又不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怎么还戴着面具?”
达达利亚听后,有气无力地回道:“我实在不想提那么糟心的事。”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荧,神情瞬间明亮起来,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战意:“旅行者!我最近又变强了不少,来打一场热血的对决吧!”
荧稍作思索,说道:“可以,不过输的人要请饭。”
“成交!”达达利亚毫不犹豫地应下,自信满满地补充道,“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能完全驾驭魔王武装了!”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抛下身后一众手下,带着荧和派蒙朝城外大步走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城外一处开阔的空地。
一场战斗就此展开,但过程却并不激烈。
原因在于双方的实力过于悬殊。
尽管达达利亚完全驾驭魔王武装,但已与七元素共鸣的荧,实力是不折不扣的神明级。
哪怕他的战斗技巧远超过荧,可最终还是被对方碾压。
这样残酷的结果,实在让人有些难顶。
好在达达利亚的心态够好,十分坦然接受落败的结局,“旅行者,你赢了,不过这只是暂时而已。未来,我一定会超越你!”
荧收起泛着微光的金色单手剑,“未来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该请客了。”
一提到“请客”,达达利亚顿时面露尴尬,挠了挠头,“由于某些原因,冬都的餐馆都不太欢迎我。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参加一个茶会,那里有很好的茶。”
“好吧,也只能如此看了。”荧想了想,答应下来。
途中,派蒙好奇地问道:“达达利亚,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冬都民众这么讨厌你。”
达达利亚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这段时间“悲惨”的遭遇娓娓道来。
荧和派蒙听完后,都忍不住同情他。
说话间,他们走到一间实验室前。
达达利亚按下门铃,片刻后,房门应声而开。
桑多涅双站在门口,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微扬,“本来我不喜欢招待外人,但既然你们已经成了我的新同事,自然有资格受到款待。”
“新同事?”达达利亚一愣,转头看向荧和派蒙,“你们加入愚人众了吗?”
荧微微点头,承认道:“前些时日,皮耶罗找到我,让我当了执行官。”
“那你是第几席?”
“第十席。”
听到这个答案,达达利亚顿时怔在原地。
“你怎么这副表情?这第十席有什么特别之处?”荧见状,不禁出声地问道。
达达利亚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知道上一任第十席执行官是谁吗?”
“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哪知道这种事情?”荧催促道。
“是‘愚者’皮耶罗。”说出答案的是桑多涅。
她神色郑重,“他既是第十席,也是第零席——愚人众最初的执行官。”
荧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他他为什么要让当我第十席呢?”
“或许”达达利亚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他是希望你以后领导愚人众。”
“怎么可能!”荧立刻反驳,显然觉得这个说法荒谬至极。
然而,桑多涅脸上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隐隐有种预感——那看似荒唐的猜测,或许正是真相。
可皮耶罗为何要这么做?是女皇的安排?
“桑多涅,先让我们进去喝茶吧!刚才打了一架,渴得不行。”达达利亚毫不客气地说道,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桑多涅从思绪中挣脱,“好吧,你们进来吧!”
达达利亚等人跟随她的脚步,走进一间装设雅致的会客室。
室内的圆桌旁,罗莎琳正悠然品味着一杯沉玉仙茗。
达达利亚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罗莎琳,真是羡慕你,每天都这么悠闲自在。”
“你要是能取回五枚神之心,也能这么悠闲自在。”
罗莎琳放下手中的茶杯,随即将目光转向荧和派蒙,“两位,欢迎你们的到来。”
荧和派蒙见到如此优雅平和的罗莎琳,都不由得惊讶不已。
“罗莎琳,你像是换了一个人。”荧凝视着她,仍有些难以置信。
罗莎琳淡淡一笑:“那时的我,偏执又充满怨恨。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你为何一下子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荧忍不住追问。
罗莎琳轻轻笑了笑,并未作答,但脑海中却悄然浮现出那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