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都,愚人众总部。
冰冷的统括官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情报官微微躬着身子,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皮耶罗汇报:“统括官大人,昨日下午,靠近蒙德边境一处哨所的全体军士,竟主动向西风远征团投降了。”
话音刚落,皮耶罗攥紧手中的拳头,声音压抑而充满怒意:
“他们若是向枫丹投降,还可以理解;但居然向蒙德那群懒散的废物投降,简直丢尽了至冬的脸面!”
情报官身子一颤,连忙低声解释:“法尔伽近日频繁前往哨所,大肆吹嘘自己是林焕总统最为看重的骑士,这才动摇了军心。”
皮耶罗听到“林焕”这个名字时,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仅仅只是对方的手下,就足以让至冬部队动摇。
若是他本人亲自来临,这些至冬军士恐怕都能调转枪口,向冬都进军!
而这一切都是对方卑鄙的文化渗透所致。
皮耶罗强压胸中翻涌的怒意,面无表情地开口:“其他情报呢?”
情报官不敢耽搁,继续汇报:“《蒸汽鸟报》又刊登了林焕署名的文章,表示枫丹已做好‘解放’至冬的准备,为了至冬民众,他们不畏牺牲。”
皮耶罗呵呵一声冷笑,随意摆手示意他继续。
“冬都出现多名高官和权贵外逃。此外市政厅前有少量民众聚集抗议。”情报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观的情绪。
皮耶罗略显不耐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情报官立刻告退离去。
在他离去后,皮耶罗没有再压抑心中的愤怒,一拳重重地捶打在桌面上,上面的文件随之震飞。
局势恶化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倘若林焕现在下令进军,除了达达利亚那边会有所抵抗外,其他防线只会望风而降。
到那时,他将别无选择,只能提前亮出最底牌,以逼迫对方退兵。
可这样的局面,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必须设法拖延时间,至少也要撑到第三降临者复活。
思索许久,他命人将市长普契涅拉喊来。
不久,普契涅拉带着满脸疲惫与风霜之色,缓步走进办公室。
“统括官大人,”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沉重,“至冬当前的局势十分危急,但市政厅仍在竭尽全力安抚民心、维持秩序。”
皮耶罗对他的这番表演毫无兴趣,直截了当地下令:“通知枫丹,让他们派人前来协商谈判。”
普契涅拉何等精明,当即明白对方的真实意图。
稍稍犹豫后,他说:“皮耶罗大人,我会尽我所能为至冬争取时间。可是,林焕恐怕不会给这样的机会。”
皮耶罗眉头微蹙,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悦:“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是!”普契涅拉恭声应道。
“莱茵多特,许久未见,你比之前更加明丽动人。”
一处奇妙的实验室中,林焕面带笑意,望向正拿着试管、做炼金实验的莱茵多特。
莱茵多特手中的动作不停,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可唇角却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试管,转头望向林焕,“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林焕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你的老朋友皮耶罗搞了个爆破机关法阵,打算炸毁波赫尤拉的大门。我想请你出手,把它解决掉。”
莱茵多特轻哼一声,眉梢微挑:“那是你自己的麻烦,与我何干?”
“莱茵多特,我前不久刚帮你擦”
话未说完,在她骤然羞恼的目光下,他识趣地咽下了“屁股”二字,转而笑道:“总之,你欠我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算我倒霉!”莱茵多特瞪了他一眼,“不过说好,这件事和『生命』无关,是我的个人行为。”
“放心,规矩我懂。 ”
说着,他上前主动握住莱茵多特的手。
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这位素来只醉心于炼金术的伟大炼金术士,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已出现在那扇漆黑巨门之前。
莱茵多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似乎是以这样的方式表明什么。
随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机关法阵上,知性而优雅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
林焕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难道连你也无法处理吗?”
“不是,”莱茵多特轻轻摇头,“我虽然并不擅长机关法阵,但处理它并不难。”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真正让我在意的是,这分明是深密院的研究成果,怎么会落到皮耶罗手里?”
“你的意思是?”林焕眸光微敛,语气中透出一丝试探。
莱茵多特无奈地点了点头,“恐怕就是那个家伙的布局。”
听到这话,林焕顿时头疼不已。
那个对人心洞察到极致、而又冷酷到极致的家伙,远比皮耶罗棘手得多。
在那场“命运的推演”中,自己可以偷袭“杀死”莱茵多特,但绝不可能有机会杀死他。
林焕叹了一口气,“真的想把他给弄死!”
“我也是这么想的!”莱茵多特认同地说道。
话音落下,纳贝里士柔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看来,你们两人还般配的。”
“你在胡说什么?!”莱茵多特罕见地失态,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怎么可能和这个渣男般配?!”
林焕嘴角微微抽动,“莱茵多特女士,虽然我也不认同纳贝女士的观点,但必须要声明的是
——我林焕,绝对不是渣男!”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