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林姝举起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陈教授，你用的这套代码，是我大三那年帮你写的实习作业。你忘了吗？”
陈教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想起来了？”
“不仅想起来了。”林姝眼中杀意凛然，“我还想起，你在我的咖啡里下了药。”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怪物群陷入了混乱。
它们开始无差别攻击，甚至互相撕咬。
萧澈抓住机会，重剑横扫。
“破军！”
剑气如虹，直接将面前僵直的怪物头颅斩下。
这一次，它没有再站起来。
“苏晏之，借点血！”林姝突然喊道。
“啊？”苏晏公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喘气，闻言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姝手中的手术刀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地划破了他的手掌。
鲜血飞溅，落在那台正在播放音频的手机上。
“滋滋滋——”
沾染了苏晏之血液的手机，发出的波段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干扰，那么现在就是剧毒。
周围的低级尸兵一闻到这个味道，加上那诡异的声波，竟然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身体迅速腐烂化水。
“我去！我的血这么毒？”苏晏之看着自己的手，一脸惊恐。
“不是毒，是解药。”林姝转动轮椅，向祭坛逼近，“陈教授，你的实验，该结束了。”
祭坛之上，陈教授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林姝，看着溃不成军的怪物大军，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绝望的狠戾所取代。
“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
陈教授猛地撕开身上的白大褂，露出胸口。
那里竟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无数血管像树根一样连接在晶体上，随着心脏的跳动，晶体发出妖异的红光。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全部毁灭！”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不是大周朝的语言，也不是地球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动。
“他在献祭自己！”赵铁柱惊呼，“快阻止他！如果让他引爆那块晶体，整个幽州不，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萧澈身形暴起，如苍鹰搏兔，重剑直取陈教授咽喉。
“晚了！”
陈教授狂笑，胸口的晶体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红色冲击波。
“砰！”
萧澈被这股巨力狠狠弹飞，重重砸在城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是灵魂力场。”林姝脸色凝重，“物理攻击无效。”
“那怎么办？等死吗？”苏晏之急得跳脚，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红色的光芒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祭坛广场封锁在内。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沙砾。
陈教授悬浮在半空，身体开始异化。他的皮肤剥落，露出
“我是神！”陈教授俯视着林姝，声音宏大如雷鸣，“林姝，你只是个残次品！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成为我成神的养料吧！”
巨大的威压让赵铁柱和苏晏之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唯有林姝，依然挺直脊背坐在轮椅上。
她在笑。
“神？”
林姝抬起头，直视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
“你不过是个偷了高维生物一点边角料，就妄想在新手村称王称霸的可怜虫罢了。”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突破临界值，言灵能力限制解除。】
【当前权限：root（最高管理员）。】
林姝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陈教授。
这一次，她没有用手机，也没有用炸药。
她只是轻轻张开嘴，吐出了一句话。
“我以004号实验体的名义，剥夺003号的所有权限。”
言出，法随。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陈教授背后的光翼瞬间熄灭。他胸口那块狂暴的黑色晶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光芒骤然黯淡。
“不这不可能”陈教授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言灵？你怎么可能掌握完整的言灵？那是只有主宰才拥有的力量！”
“因为你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林姝的声音冷漠如冰，“而我，把它当成人生。”
“在这里，每一条生命都是真实的。
赵将军的忠诚，萧澈的爱，甚至苏晏之的求生欲，都是真实的。”
“你践踏了这一切，所以，你被这个世界驱逐了。”
林姝手掌猛地一握。
“格式化。”
“啊啊啊啊啊——！”
陈教授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变成血肉，而是变成了一串串绿色的数据代码，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那块黑色的晶体从半空掉落，“啪嗒”一声摔在林姝脚边，碎成了粉末。
红色的力场消失了。
风雪重新涌入这片空间。
萧澈捂着胸口走过来，看着空荡荡的祭坛，眼中满是震撼。
“结束了？”
“嗯。”林姝疲惫地靠在轮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他死了吗？”苏晏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死了。”林姝闭上眼睛，“灵魂湮灭，连鬼都做不成。”
赵铁柱看着满地的怪物尸体，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了这一刻，幽州城付出了太惨痛的代价。
“别哭了。”林姝虚弱地开口，“赵将军，幽州还需要你重建，虽然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但只要心还是热的，你就还是赵铁柱。”
赵铁柱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头。
萧澈蹲下身，将林姝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林姝勉强睁开眼，看着头顶渐渐散去的阴云。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的警告声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位面壁垒破裂！因003号实验体死亡，其体内积蓄的庞大能量失控，正在撕裂时空缝隙！】
轰隆隆——
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巨大的、布满眼球的手掌，从裂缝中缓缓伸出，朝着幽州城抓了下来。
那是陈教授背后的真正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