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太危险了!”
“危险?”皇上摇头，“如果朕连这点危险都不敢面对，又怎么配做大周的皇帝?传朕旨意，早朝照常，但让禁军全部待命，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格杀勿论。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林姝还想再劝，但看到皇上眼中的坚定，她知道劝不动了。
“那至少让臣妇陪着您。”
“你?”皇上上下打量她，“你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臣妇有言灵之力，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躲在屏风后面，见机行事。”
很快，早朝的钟声响起。
文武百官陆续进入大殿，按照品级站好。
林姝躲在屏风后，透过缝隙观察着每一个人。
这些大臣中，会不会有血月教的卧底?
她的目光一个个扫过，突然停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五品的工部郎中，此刻正低着头，神情紧张，额头冒着冷汗。
有问题!
林姝正要示警，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
她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血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屏风后，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刺她的咽喉。
“去死!”
千钧一发之际，林姝大喊:“定!”
血衣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保持着刺杀的姿势，一动不动。
大殿上的百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头。
“有刺客!”
“护驾!”
禁军蜂拥而入，将那个血衣人拿下。
与此同时，那个工部郎中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扔向大殿中央。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但爆炸的威力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是炸开了地砖，露出下方的密道入口。
“果然在这里!”萧澈从密道中跳出，手里提着几个血衣人的尸体，“皇上，火药已经被臣清理干净了，这些是埋伏在密道里的余孽。”
皇上松了口气，看向那个工部郎中:“拿下!”
工部郎中见势不妙，想要自尽，但被早有准备的禁军按住，卸掉了下巴。
“说。”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月教还有多少人潜伏在朝中?”
工部郎中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皇上冷笑，“来人，上刑。
“且慢。”林姝从屏风后走出，“让臣妇来。”
她走到工部郎中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说出血月教所有卧底的名单。”
言灵之力发动。
工部郎中的眼神变得呆滞，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礼部侍郎王明，户部员外郎李成，还有”
一个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满朝文武哗然。
这些人中，有的位高权重，有的只是小官，但无一例外，都是血月教的卧底。
“好，很好。”皇上怒极反笑，“朕的朝堂，竟然被渗透成这样，来人，把这些人全部拿下，严刑拷问，务必挖出血月教的老巢!”
“是!”
一场清洗，就此展开。
而林姝站在大殿上，看着那些被押走的官员，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血月教的事，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姝儿。”萧澈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累了吧?先回府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林姝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大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金銮殿上的血腥气尚未散去，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砖上，却照不暖这满殿的森寒。
随着工部郎中吐露出的名单，禁军如狼似虎地穿梭在列班的文武百官之中。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还要高声喊冤，更有甚者试图撞柱自尽，却被早有准备的侍卫卸了下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林姝站在大殿一侧，冷眼看着这场权力的清洗。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并未沾染血迹，却仿佛浸透了这大殿内的肃杀。
“怕吗？”萧澈站在她身侧，宽大的袖袍垂下，恰好遮住了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怕什么？”林姝目光并未从那些被拖走的官员身上移开，“怕这血流成河，还是怕这人心鬼蜮？”
“都怕，也都不怕。”萧澈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只是开始，血月教在朝中经营多年，根系之深，远非这一份名单能除尽。”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那双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骨节泛白。
他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朝堂，并未出声制止，只是任由这场混乱发酵。
这是一场豪赌。
他用自己的身世做饵，逼出血月教的底牌，再用这场雷霆手段，重塑皇权的威严。
“传朕旨意。”皇上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理寺卿，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司会审，凡涉血月教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臣等领旨！”
三位主审官出列跪拜，额头触地，声音颤抖。
他们知道，这就意味着京城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早朝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结束。
林姝与萧澈走出宫门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宫门外的广场上，停满了各府的马车，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
“先回府。”萧澈扶着林姝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跟上。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萧澈脸上的冷硬瞬间卸去，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渗出了血迹。
林姝从暗格里取出伤药和纱布，动作熟练地替他重新包扎。
“皇上这招宁可错杀，是在逼那些潜伏更深的人露出马脚。”林姝低头处理着伤口，语气平静，“但也会让朝局动荡，人心惶惶。”
“他没得选。”萧澈睁开眼，看着林姝专注的侧脸，“血月教既然敢在太庙动手，又要在早朝埋火药，说明他们已经疯了，对付疯子，只能比他们更疯。”